“娘子选我!”
“客官,奴可言可甜哦~”
一双双洁白细腻的手对着贺露上下其手,贺露呼吸停滞,身体僵硬。
贺露身材一米八,头发披散直到肩膀下面一点,身材高瘦但是有肌肉,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红艳薄厚有度,很有现代女“t”的风范。
“你不是我喜欢的口味哦,我喜欢型男。”
楚晴笑着拒绝试图靠近她的粉衣男子,她转头看着“艳福不浅”的贺露,嘴角没忍住上扬了一点。
楚晴轻松把贺露身边的男子拉开,在那些男子惊异的目光中凑到她耳边,声音刚刚好只有她能听见:“放松点,别露馅了。”
“咳咳咳咳!”
贺露的脸“腾”地红了一片,忽然被自己的口水呛得直咳嗽。
“二位客官有什么吩咐呀~”
男老鸨眼神一扫,立刻明白楚晴和贺露的身份,他扭着腰肢来到楚晴身边,亲昵地搂着她的手臂问。
“我要一家大雅间,来六个像样点的公子哥。”楚晴举止神态自然,忽然凑到老鸨耳边,声音压低,道:“再要一个年轻的,烈的,越倔我越喜欢。”
老鸨了然地点点头,与楚晴意味深长地随时一样,撒娇道:“讨厌~公子真坏!”
虽这么说,老鸨的办事能力还是很有效率的,她和贺露刚坐下,贺露松下来的一口气还没吐完,六个公子姿势各异地推开雅间的门,端着果酒款款地走进来。
“娘子~”
贺露又被自己一口气呛到了。
“咳咳咳咳!”
楚晴无奈地拍拍她的背,一瞬间对把她带进来这件事有点愧疚。
果酒摆下,公子哥们捏肩捶背,执扇轻摇,举止间从容淡定,媚而不淫,不会过于逾矩,做出些让人尴尬不适的举动来,果真与在大堂里的那些人有着天壤之别。
酒喝过第二盏的时候,楚晴看着大堂台上的歌舞,无聊地打了一个哈欠,道:“你们这儿的节目也不怎么样嘛,一点意思都没有。”
一紫衣男子撑着椅背,从楚晴身后探出身子来,葱白的指尖捏着一颗刚剥好的葡萄送到楚晴唇边,道:“娘子可知,这在台上跳舞之人,可是咱这花柳楼今年的新晋头牌,此等惊艳绝伦之人,竟也入不了姑娘的眼吗?”
楚晴衔住紫衣男子指尖的葡萄,舌尖一卷裹进嘴里,边咬边道:“这头牌自然是美的,但是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呵呵……姑娘来晚了些,这里前不久还发生了一件极有趣的事呢!”
一绿衣男子笑道。
“哦?”楚晴眉眼一凝,面上不显地问道:“是什么样有趣的事?说来与我解解闷!”
那绿衣男子见楚晴搭理他,乐得挤开围在她身边的男子,搂着她的臂弯,继续道:“有个胆大的男子与我家老鸨谈生意,说他有件东西,世上仅此一件,必能以高价卖出,他不要多,只五两银子就够了。”
“只要五两?”楚晴看着她问道:“那东西是什么?”
“是一件兔毛围脖。”回忆起刚刚发生的事,绿衣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艳,道:“那件兔毛围脖真是我见过最精美又好看的小玩意,就算是前几年从京城来的那个大官是,身上穿的金缕刺绣也没那个兔毛围脖上的精细好看,样式也很新奇可爱。”
楚晴面上闪过一丝不屑,道:“不过是一件破围脖,能卖到多少钱?”
“那您可小看了这兔毛围脖!”
绿衣忽然嗤笑一声,他给楚晴倒了杯酒,凑近她的唇边,道:“那男子让一个仅次于花魁的男子穿着围脖晃了一圈,这才摆上台子,也不说价高者得,只说最美最艳者得。”
楚晴顿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这花柳楼,谁不想坐那最美最艳之人,说是如此,最后也还是由价高者得,只不过激起他们之间的矛盾,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仅次于花魁的男子、落败于花魁的其他男子、花魁、财大气粗的好斗的客官,棋局布下,只静静地看他们厮杀就可。
“最后啊,那兔毛围脖居然整整卖出了两百两白银,那毛领也不知被哪个贵人买去给哪个姑娘戴上了。”
绿意最后一句话带着微不可查的嫉妒,眼里极隐秘的怨毒,红唇离楚晴来越近。
贺露微微瞪大眼睛,脑海中一瞬间划过柳渊明面无表情的脸,直觉告诉她,如果她不阻止绿衣,楚晴会不会死她不知道,但她一定会死。
“等……”
阻止的话还没说出口,贺露惊悚地看着楚晴主动凑近绿衣男子!
绿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就在两人的嘴唇快要贴在一起的时候,楚晴的脑袋一偏,擒住了他手中的杯子,牙一咬,饮尽杯中的酒。
贺露有惊无险地松了口气,觉得口渴,举起手边的酒一饮而尽。
“诶?你怎么了?”楚晴看着僵在原地的绿衣男子,似乎才发现似得,问道:“你不会……以为我要吻你吧?”
其他男子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微微颤抖地肩膀泄露了他们的心思。
紫衣在楚晴身后,表情微愣,随即唇角弯起。
新来的人没少被绿衣欺负,不少人被他陷害过,十个公子里,没一个愿意和他一块站。
绿衣咬咬牙,差点没绷住表情,勉强笑道:“娘子真会拿奴开玩笑~”
老鸨很快带着一个手脚被绑着的少年,头也蒙着。
楚晴分别把银子十个公子后,让他们都退下,又塞了点银子给老鸨,在他意味声长的眼神中关了门。
“让他动起来。”
楚晴看向贺露,贺露点点头,走向不断挣扎的少年。
挣扎、尖叫、怒骂。
老鸨看着重新安静下来的房间,放下心来,摸了摸怀里鼓鼓的钱包,他笑道:“今儿真是个好日子!”
一炷香后,楚晴衣衫不整地从房间里出来,询问了一声后,跌跌撞撞地走向茅厕。
临近茅厕的时候,楚晴见四周没人注意,脚步一转,向着后院走去。
后院是许多男子休息以及后厨准备酒菜的地方,险险躲开几个人后,楚晴七拐八折,走到一处环境雅静的小院,行至一处假山前,摁下一个凸起的地方。
“咔哒!”
一声轻响,两块假山石中间移开一个深入地下的通道。
楚晴刚想松一口气,忽然身后响起一道凉凉的男声。
“你在做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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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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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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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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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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