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白色的用毛巾拧成的发箍的老汉,吸了口烟,悠悠说:

  “只能拼了。”

  魏小勇不太满意,刻意引导说:“打不过怎么办?”

  老汉不屑的瞅了眼魏小勇,下巴冲着天空,露出了种莫名的自豪的神态;

  “混蛋!不可能打不过,我三个儿子都死了,他们的仇必须报。”

  魏小勇故意低下头,对着歇斯底里的老汉说:“不好意思,龟田君。”

  片刻,老汉的情绪稍微稳定了点,这才说:“如果无法向鹰国复仇,那就屈服,直到有复仇的实力。”

  “将来,我的孙子,孙子的孙子,再去满蒙,睡他百八十个大夏的女人,嘿。”

  魏小勇并没有多么生气,不是因为对方的话不可耻,而是在魏小勇眼中,这个黑脸人就像是个蝼蚁,不值当。

  他问这个人话,目的就是想弄明白,普通的鬼子,是怎么看待两国关系的。

  如果魏小勇不去灭国,那是不是还有其他解决的方式,比如控制?

  魏小勇知道,有人提议在鬼子体内养蛊,这相对“人道”一些。

  所以,黑脸人并不知道,他的话,能决定鬼子整个国家的存亡。

  历史的走向,就这样被小人物握在了手里而不自知。

  魏小勇还想给鬼子机会,这源于他做事的谨慎性格。

  “咱们对大夏,真的有这么大仇恨?他们不也是咱们老师?从唐代开始。”

  魏小勇带着些许好奇问。

  黑脸男纵横的沟壑在脸上绽放,泄出了一股秦轻蔑的气息,然后吧嗒一口,朝身前吐了口唾沫,说

  :“弱者为强者让出土地和女人,这不是很正常么?”

  魏小勇虽然明知道是这个结果,不免还是有些唏嘘。

  “啊,五郎!”

  二十米开外的废墟处,挖掘的村民忽然带着激动大喊。

  众人飞快的围拢过去,见是一个五六岁的小鬼被从石块和断木中间找到了。

  胸口被一根钢筋穿透、下半身被埋在合抱的大树下,眼见这个小鬼是活不了了。

  周围人默然,孩子母亲哇的就哭了,有些发疯似的要去刨孩子身边的石块,却被村民们拦住。

  “太~郎~啊”

  可魏小勇没想到,那孩子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摸向了母亲。

  “妈妈,哥哥回信了吗?”

  那母亲拼命点头,忙里忙慌地从破旧的衣衫口袋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

  “回啦,你哥哥又杀了五个支哪人,睡了三个女人哦,他们小队还是杀了个孕妇。”

  母亲脸上带着自豪说。

  听到这里,那孩子满是伤痕的脸上,露出来欣慰的表情,说了句“不愧是哥哥”。

  然后,带着从容,微笑着闭上了眼。

  哭喊声大作,那母亲疯狂的扑在儿子尸体上,轻吻着他的满是木屑半碎沙子的头发。

  魏小勇觉得双目充血,但心中本来压着的一块石头,却被无形的力量,搬开了。

  这就是鬼子最普通人对我国的看法,那消灭他们,岂不名正言顺。

  魏小勇没有多做停留,后退几步,从废墟后的下路离开了这里。

  接下来的几天,魏小勇就在鬼子国各地旅行。

  从北海到长崎,从关西到京都,他见识了一个个普通鬼子,对大夏的态度。

  京都一家居酒屋。

  红的好像有了实质感的红粉色氛围灯下,魏小勇穿着鬼子的黑白色休闲服,坐在木头地板上。

  三个妆画得像白面鬼的女人,背着叠成四方块的床单,依偎在魏小勇身边,好像三条猫。

  “……先生,你说大夏会灭亡大河?”一个嘴角是血红色的女人轻笑,满是不信,就当听笑话似的满不在乎。

  “为什么不可能呢?”魏小勇任由鬼子女人在他怀里磨蹭,嘴角噙着笑容问。

  另外一个只有十八九岁的女人,测过浓妆艳抹的脸,嘴角上扬勾勒出轻蔑的弧度,:“只要有天黄在,有天照庇护,咱们就能死而复生。”

  这位前早稻田大学文学士、现今在居酒屋做慰安的少女,眼神里冒出单纯而痴迷的目光。

  “要是天黄不在了,那可怎么办呢?”

  魏小勇一把推开女大学生,在后者的嘤咛声中,门忽然从外面,被重重的打开了。

  几个相互惨扶着的军装士兵,摇摇晃晃地跌入房屋里,一股混合着海鲜味的酒气冲到魏小勇鼻孔里。

  “八嘎呀路,滚开。”最前面的鬼子兵口齿不清不过很蛮横的嚷嚷。

  但他很快就闭嘴了,露出了惊讶、愤怒和羞愧等等复杂的神色。

  “良子小姐,你……不是在读大学吗?”

  领头的鬼子士兵是个军曹,他仿佛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又好像梦碎了的反应,

  良子,也就是那个女大学生艺伎大白一样的脸上没有血色,带着些许不屑,几乎没有回身。

  “小三郎,一年前我就被带到这里来慰安了,一起来的,还有你的姑姑。”

  那叫小三郎的鬼子发疯了一样大喊一句,然后转头跑了出去。

  随之,就听到了隔壁传来“八嘎呀路”“可恶”等一系列鬼子的叫骂声。

  良子和旁边的艺伎至始自终没离开“岗位”,因为魏小勇是重要客户。

  “下贱!”

  那是小三郎的声音,然后,就是一连串的女人嘶吼声。

  看来是姑侄相认了。

  魏小勇下意识的点点头,然后起身,给了良子几个女人应有的小费。

  “大人,我还是……virg·in,只要一袋子面粉……”

  良子说,声音越来越小。

  啪。

  魏小勇甩给她一沓子钱,出门,到了宪兵到来的走廊里。

  那小三郎被三个宪兵拉住,托出了居酒屋。

  围观的艺伎和客人,诧异了片刻,但随之又重新进入状态,和陪酒女们欢声笑语起来。

  半天后。

  京都某神社。

  魏小勇用地上那个穿戴者高帽和服的鬼子,蹭了蹭军刀上的血。

  这样的尸体,地上还有几十具。

  随后,在警笛声中,魏小勇攀上墙头,从容的站定。

  他的脸上,带着白色的面具。

  手里按着黑色方盒子,一条条细线连接到各处,尽头,是一枚枚圆柱体的雷管。

  “再见!”

  魏小勇控制右手拇指,按下圆滑湿润的按钮。

  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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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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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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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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