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崆从马车里探出头,有些担心地看向苏信。
“我们不消半刻便能抵达京城,陛下无需担心。”
苏信眼神淡漠,看着远处那若隐若现的京城轮廓。
李崆听了则是放心地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陛下没有忘记答应臣的事吧?”
苏信突然开口。
“当然,皇后已经与朕说清其中利害,朕必定全力支持爱卿!”
李崆连忙应道。
“陛下放心,臣定当为陛下扫除奸佞,还陛下一个安定的朝廷。”
苏信微微颔首,然后驱马向前方走去。
……
大乾皇宫,慈宁殿
一个女子头戴凤冠,身披凤袍正单手靠在案桌上闭目养神。
此人正是大乾如今的太后,何伊若。
这时,一个太监从殿外走了进来,直接跪在了何伊若面前。
“启禀太后,陛下再有一刻便抵达京城了。”
听到这话,何伊若慢慢睁开眼睛,慵懒地坐起来:“陛下一路辛苦,哀家理当亲自迎接。”
说着何伊若直接站起身,一身气势逼人:“传哀家懿旨,召集文武百官随哀家出城迎接陛下!”
“奴才遵旨!”
……
苏信坐在马上终于看清了京城,高大雄伟,好不壮丽。
接着,苏信驱马拿过士兵手中的大旗,高高地举起:“陛下归京!!”
这时车队也停了下来。
听到动静的李崆和穆晴雨从马车里下来,走上前。
这时,何伊若携着文武百官也出了城。
“吾等恭迎陛下归京,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xǐυmь.℃òm
接着,何伊若带着所有人直接就跪下。
李崆看到这阵仗不由呆住,一路坎坷,危险环身的他,怎么敢相信自己居然还有这么一天?
“陛下。”
穆晴雨小声地喊道。
回过神的李崆连忙上前扶起何伊若:“母后不必行此大礼!”
“众爱卿都平身吧。”
李崆又说道。
“陛下回京听说一路上受了不少苦,还是快些跟哀家回宫好好休息一番。”
何伊若似乎很是担忧,轻轻地抚摸着李崆的脸。
“母后!”
李崆见状顿时感动不已,连忙点头:“朕听母后的!”
看到这一幕,苏信眼睛一眯,当即下马,直接来到何伊若面前,单膝跪下:“太后,臣有要事禀告!”
这一瞬间,苏信感到无数的目光会聚在自己身上,其中不少都人苏信寒毛直竖。
“大胆!陛下和太后说话,岂有你插嘴的份?找死不成!”
这时,一个同样身穿飞鱼服的中年人指着苏信呵斥道。
苏信听了眼中寒芒一闪,抬起头看着那人:“不知道这位大人是何人?”
“本官乃锦衣卫千户,韩百涛!”
韩百涛轻哼一声。
“原来是韩大人。”
苏信淡淡说道:“如今陛下,太后,以及诸位大人都在这里,却偏偏只有韩大人你站出来说我该死,莫非所有人都是瞎子不成?”
“还是说,韩大人根本不把陛下,太后以及诸位大人放在眼中?”
苏信眼神一冷,盯着韩百涛。
这句话让韩百涛瞬间感觉置身万丈冰窟一般,后背发凉。
“陛下,太后,臣绝无此心!!”
韩百涛立刻惶恐地跪了下来,对着李崆和何伊若便磕起头。
“你叫什么?”
何伊若颇有兴趣地看着苏信。
“回太后,臣,锦衣卫苏信,此次负责护送陛下回京!”
苏信单膝跪地,抱拳说道。
“苏信。”
何伊若喃喃自语,然后轻笑一声:“好厉害的嘴!”
“臣不敢,臣所说都是肺腑之言!”
说完苏信便直接纳头就拜。
“母后,这次若不是苏信,朕可就命丧贼人之手了。”
李崆也是从刚刚头脑发热的状态中回过神,连忙说道,现在苏信可是他的盟友,事关自己性命,可不能出事!
“既如此,那便起来吧,待明日陛下早朝,再另行封赏!”
何伊若看了一眼苏信,然后淡淡说道。
“谢陛下,谢太后!!”
苏信高呼,然后才起了身。
“至于你,还不快滚!”
何伊若又瞥向地上的韩百涛,冷冷说道。
听到这话,韩百涛连忙磕头跪谢,然后狼狈离开。
“苏信,你刚刚说有要事,是何事?”
何伊若似乎想起来,然后一双丹凤眼看向苏信。
“回太后,昨夜陛下遭遇刺杀,而刺杀之人正是永安城锦衣卫百户,程涛!”
苏信拱手。
话音刚落,苏信便注意到人群中一个身材微胖的男人脸色变了变,不过苏信并没有点破。
何伊若听了沉默片刻,然后淡淡说道:“霍空。”
只见一个身穿蟒袍的精壮男子走了出来。
“哀家命你立刻调查程涛刺杀之事,务必将幕后凶手捉拿归案!”
何伊若面无表情。
霍空听了恭敬地拱手:“臣遵旨!”
“好,那便起驾回宫!众臣各自散去吧。”
何伊若微微颔首,然后直接说道。
“起驾!!!”
太监的声音响起,偌大的队伍开始动起来,李崆和穆晴雨也是登上马车,朝着皇城赶去,而苏信则是站在了原地。
“苏信,你随我去一趟总部,将陛下刺杀一事细说与我。”
霍空回头看着苏信。
“属下遵命!”
苏信立刻抱拳。
接着,苏信便在各种各样的眼神下随霍空离开。
……
京城,南镇抚司总部
“你是说,程涛还未来得及行刺陛下,便被你发现,之后你追了出去,将其诛杀?”
霍空坐在上首位置沉吟片刻,然后说道。
“正是。”
苏信站在下方微微颔首,而他的左右两侧各坐着三个同样身穿蟒袍的镇抚使。
“笑话,程涛乃是后天圆满,凭你也能杀了他?”
此前人群中的那个微胖男子也坐在旁边,听到苏信的话不禁嗤之以鼻。
苏信眼神微动,看向那人:“敢问大人如何称呼?”
“听好了,老子便是杨彪!”
杨彪的样子颇为得意。
“杨大人,程涛是您手下的人吗?”
苏信眼睛一眯。
“你放屁!那程涛跟老子有屁关系?!”
杨彪瞪着苏信骂道,然后又看向对面的镇抚使冷笑一声:“程文正,程涛可是你的侄子,莫非他行刺陛下是你的主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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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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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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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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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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