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房产证还没有拿到,但是林亦清的身体已经等不起,所以陆容年当机立断下决断,早点去首都大学附近的那间林家老宅子里找药方。
一行车队浩浩荡荡的停在了巷子外,虽然上次也到了巷子去了隔壁柴院长的院子,几人却一直没有到这边来。
林亦清这还是第一次带着满满踏进了这座破败老旧的大院子。
满满怀里揣着小八,小心翼翼地跟在林亦清的身后。
“妈妈,这里就是……外婆的家吗?”
满满抬起头,环顾四周,房子四四方方,有前院还有后院,这样的房子在乡下倒是很常见,但是在首都这样的大城市的确少见了。
前院的一侧还竖立着几根竹竿,隐约可以看出之前是个葡萄架子。
可惜年岁已久,现在都坍塌成了废墟。
陆家这次带了不少人整理东西,试图想要从这堆废墟里找到那张药方。
这样大的动静,自然引起了不少邻居围观。
陆容年挺直后背站在院子屋檐下,他知道住在这附近的人大多数都是群租,以前的住户大多都已经搬走了。
“清清,其实你没有必要过来的,这些杂事有人回来处理。”自从于秋石住进了陆家,就像一个碎碎念的老妈子,每天念叨个不停。
林亦清看着面目全非的房子,感叹道,“我就是想来看看,没什么关系的。”
来看房子是一个目的,最主要的还是带着满满还有小八来这个老房子看看。
毕竟有小八在,找药方就更加容易。
于秋石见劝不动林亦清,只是告诉她,“我去隔壁柴家准备中午的药还有饭菜,你和满满忙完了记得来吃饭。”
至于院子里站着另一个陆容年,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说完便离开了林家宅子,去往五十米不远处的柴家。
满满揣着小八在房间里到处走动,看似很好奇地盯着老房子里的各种老物件。
怀里的小八则一直念念叨叨,“一个红木的小木盒子,比满满的脸大不了多少……”
现场整理东西的人不少,不断地从房间里拿出各种各样的老物件,这些小八用眼睛一扫就知道是不是要找的东西。
正当老房子里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老太太撕心裂肺的哭声。
“啊!林亦清你这个没良心的,居然这样对你自家的亲人!”
老太太还捧着一个黑白照片,一步三嚎地走近林宅,然后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原本门口就挤了一堆看热闹的人,现在这个老太太嚎得一嗓子,更加是把看热闹的人集中到一起。
扶着老太太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他一手扶着老太太,一手托着那张遗像。
遗像里的男人看着跟林山海有几分相似。
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一脸悲戚的男男女女。
陆容年不用问都知道来的这些人是谁,林山海那些狗屁亲戚们。
“爹啊,你怎么这么早就死了,家里给你留下来的老房子,让别人给抢了,留我们孤儿寡母一大家子都没地方住了!”
中年男人虽然悲痛欲绝,但是三两句话就把八卦说清楚了。
“这房子本来是我们林家的,我们住在这十年了,你们这群地痞流氓凭什么抢我们家的房子!首富陆家有什么了不起,有钱就能抢别人家的祖宅了吗?”
中年男人每说一句话,旁边的老太太就要跟着哭嚎一嗓子,两人可谓配合得天衣无缝。
满满听见这样的哭嚎声音,害怕地靠在陆爸爸的腿边,“他们是什么人?”
“一群吸血鬼,满满不要怕,妈妈去把他们赶走!”林亦清摁着电动轮椅正准备出去,却被陆容年伸手阻止。
“你就不要去操心这种乱七八糟的杂事。”
陆容年旁边的刘叔立马心领神会,直接迈出大门,站在那几人面前,洪亮有力的声音,让全场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套房子是林山海博士生前华科院规划的家属房,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刘叔说完,微俯下身子,眼神淡漠地看着这几个林家人,“你们来了,那就再好不过了,前段时间房子归林山海的外孙女林亦清的判决书,你们应该已经收到了,之前找你们,你们每次都说房产证不见了,这次正好我跟你们去拿。”
听见刘叔这样的话,林家人顿时吓得不敢出声了。
“这是我们林家的事情,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就是一条仗势欺人的狗,我要跟林亦清说话,当初她离家出走,是谁经常照顾她。”中年男人指着刘叔的鼻子破口大骂。
原本坐在地上的老太太也麻溜地站起来,“咱们家就养了一条这样的白眼狼,让我这个孤苦无依的老太太到老了,安身立命的房子都没了,要让我们一家子流落街头,我那可怜的孙子才上高中,全都要被赶出去了。”
刘叔让开身后的大门,冷笑道,“这样破败的房子你说你住在这,老太太你可别睁眼说瞎话,房子是谁的法院已经有了决断,你们要是再这样耍无赖,信不信我直接申请强制执行,连你们现在住在丽景花园的那套房子也收了。”
这样年久失修的房子根本不可能有人常住,老太太说什么被赶到大街上简直就是瞎说。
中年男人听见对方已经把自家真正的家庭住址报出来,立马闭嘴不敢出声。
可是老太太还是不依不饶,大儿子虽然结婚生孩子了,可是她的小儿子年近三十还没有结婚,家里就指望着把这个老房子拆了,然后给小儿子买房买车。
老太太直接把手里的遗像往院子里一扔,啪叽摔碎在了地上。
干枯尖厉的声音对着院子里面嘶吼,“林亦清,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敢不敢看一眼你叔叔,他当年可是对你不薄,你自己瞎了眼跟别的男人跑去国外,当初怎么不死在外面,你现在要什么有什么,为什么还要为难我们!”
老太太急冲冲地往里面挤,身后的林家人看见也跟着一起往里面去。
双方冲击之下,刘叔投鼠忌器,不敢太过粗暴对付这个老太太,就这样,林家人挤进了院子。
不少看热闹的人也顺势就进了院子。
院子了整理出不少之前从房间里拿出来的东西,老太太看见了哭天抹地。
“哎呀!你们这群强盗,居然直接要搬空我家!简直太没有王法了!”
她转眼又看见坐在轮椅上的林亦清,双手伸出向林亦清抓去,“你这个贱人,怎么不去死了算了!”
林亦清身体虚弱,跟这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比起来还要脆弱,陆家的保镖连忙上前想要阻拦。
林家的人又担心伤到自己老太太,便护在两边,势要分个你死我活。
场面极其混乱的时候,一只指结粗虬的手握着一柄小刀悄无声息地混了进来,像是一滴水滴进湖里无人发觉。
ωωω.χΙυΜЬ.Cǒm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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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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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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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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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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