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踹下水,说明他将她当成了刺客。
爬墙而入的是燕喻,李景宴就是直接给她安个她是刺客的罪名,燕喻也百口莫辩。
毕竟一个没收到请帖的人,夜爬贤王府,偷偷摸摸地,很是可疑,李景宴就是借此大做文章,也能让燕承吃一吃苦头。
当时燕承与李景宴可算得上是对头,两人根本不对付。
抓住这一件事,便能打击燕承,但李景宴不仅没那样做,反是求昀帝赐婚…
当时,便让许多人都觉奇怪,不止是昀帝,更连他也是。
后李晓的话本子出世,说李景宴对燕喻一见钟情。
外面传着此事,传得沸沸扬扬地,但他却是不信的。
就李景宴与燕承那关系,李景宴去了燕承府内都得被燕承用扫帚轰出来,怎可能见到燕喻,还一见钟情。
什么小时便惦记上对方,更是无稽之谈。
若是小时惦记上,怎李景宴不在燕喻及笄时便开口请昀帝赐婚,非要等到生辰宴那会儿?
而李景宴这人,一旦惦记上什么东西,便会尽可能得到手,他才不是个会忍耐之人。
所以他若真是先前就喜欢上燕喻,是不可能等到现在才开口。xǐυmь.℃òm
结合着江鱼这一番话,李景执更是觉得赐婚一事古怪得很。
难道那位‘燕喻’是李景宴特意请上燕喻身的?
李景宴知那位‘燕喻’的真实身份,知她能帮他,所以求昀帝赐婚?
若是这样想,倒是想得通。
但…这种事,李景宴当真会做吗?
还是说,他不够了解李景宴?他先前被李景宴给骗了?
“景王?景王?”
江鱼的声音在李景执耳边响起,李景执回过神来:“抱歉,本王方才在想事,入神了,江姑娘请继续道。”
李景执缓缓道,继续听江鱼说。
“啊,好。”
江鱼啊了声,开口,又不禁多看了李景执两眼。
方才李景执的神情可真吓人。
“等我再醒来后,便成了江鱼,被那些人打骂说是扫把星,然后…然后便被卖到了怡红快绿当丫鬟。”
江鱼手紧握,继续道。
成为江鱼那一段时间是她的阴影,叫她不愿想起。
她甚至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那些人要骂她、打她。
明明那些人出了事都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为何要怪到她身上去。
“你成为江鱼,在多久前?”
李景执抓住重点,追问。
“一月多前。”
江鱼细细思考,回答。
“对了,我在怡红快绿当丫鬟时,见过自己…错,错了,是见过现在的燕喻,她去了柳巷里头,而且,我还听闻…听闻燕家三小姐嫁给贤王,贤王对这位王妃稀罕极了的事。”
“我当时便在想,我成了江鱼,那,那位燕喻又是谁?”
江鱼温声细语道。
说起这个来,她还有些担心,担心那位燕喻居心叵测。
“景王可有见过那位燕喻?她,她可有做出什么伤我爹娘的举动来。”
江鱼迫切问。
李景执身为王爷,又是贤王的侄子,他跟贤王应该挺熟,跟那位贤王妃也该见过面才对。
李景执一顿,盯着江鱼,却沉默不语。
越是这样,江鱼的心便越悬着。
“景王,若是发生了什么,你可如实与我说!”
江鱼柳眉紧蹙,追问。
“江姑娘都这么说了,那本王便不瞒着江姑娘了,本王身上的伤,正是那位燕喻手底下的人造成的…”
“什么?”
江鱼不可置信地看着李景执。
烛火摇曳,映照着李景执那张惨白的脸。
“今日本王收到消息,燕喻请燕丞相去祭拜伍氏,也就是你娘。”
李景执说着,又补充了句。
江鱼微愣,眼眸微转,似有些心虚。
她娘死了十年,她这脑海里也有些记不住她姓什么,叫什么了。
若非李景执提醒,她还真想不起来。
她唯一记得的,就是她爹、吴氏以及燕阳、燕月…
“说是祭拜,但实际…实际是想害燕将军。”
李景执顿了顿,又继续道,观察着江鱼的脸色。
只见江鱼脸色微变,眼眸蕴着一丝厌意。
整个燕府内,除了燕月外,她最喜欢的就是她爹。
虽她爹许少看过她,但她却是一直听着她爹的英雄事迹长大的,对她爹很是崇拜。
再者,她爹忙,顾不过来她。
所以…所以才许少去偏院看她,不是故意忽视她的。
而那个占了她身份的人,享受着属于她的一切,成为了万人羡慕的贤王妃不止,还害她爹!
简直不可原谅!
“在本王还没遇见你之前,确实与那位燕喻接触过几次,但在接触之余,也让本王对她起了疑心来,怀疑那位燕喻是个冒牌货,于是本王便托燕月去验证了下真假。”
江鱼认真听着,期待李景执的答案。
“结果发现…燕月却道那位燕喻是真的,她身上的胎记也是真的。”
李景执说出的话让江鱼心底一凉。
她见过那位燕喻的容貌,与她是燕喻时,长得是一模一样。
那时她便觉得那就是她,货真价实的她。
只是在那具身体里的,是另一个人,不是她。
就像她成为江鱼一样,身是别人的身,记忆与魂却是她自己的。
只是,她心里还存了一点点的希望,希望那个燕喻只是个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冒牌货,而不是用着她身体的人。
但李景执这话,让她心里那一点侥幸破灭。
“在那之后,本王便没再怀疑过,只当这燕家三小姐是神志清醒后,性格大变了而已。”
李景执继续道,江鱼听着李景执这话,对那位燕喻却没半点好感。
“可有一日,燕月与本王说,那位燕喻的行为举止怪异得很,一整日神经兮兮地,还神神道道地,不止如此,她还会一手毒术,以及…会蛊术。”
李景执神情严肃,连声音都骤然变得有几分紧张感。
“蛊术?蛊术那不是云国禁止的吗?怎还有人敢…”
“不,不对,难道是那位燕喻对我爹以及我的家人下手了?”
江鱼追问,眼中尽是担心。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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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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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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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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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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