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知了。”

  见赵蒙还想继续说下去,宁凝连忙打断,他若再她说下去,恐怕她今日的柴火要卖不出去了。

  “宁姑娘记住了就好,今日你帮了在下,他日若宁姑娘有何事,都可到赵家找我!”

  赵蒙点头,这才松开了宁凝的手。

  宁凝见状,转身,迈开一步后,又不禁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赵蒙。

  “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以后不要来了。”

  宁凝开口,提醒。

  他已经够傻了,若是再在这种地方被人骗去,岂不是很可怜?

  而且,这地方鱼龙混杂,又是些老油条在这,他容易被人欺负。

  “放心,放心,以后在下都不来了!”

  赵蒙点头。

  见过黑都怕鬼,已经两次让他有了阴影,下次他打死都不来了!

  不过,这位宁姑娘可真是个好人啊,竟还担心着他会再遇到这种事。

  宁凝见赵蒙点头时才放松下来,提着柴火,转身离开。

  不过,对于赵蒙说的话,她却没听在耳中。

  什么遇见麻烦找他这种事,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过几日他定会忘记。

  而她,也不想依靠任何人。

  “哎呀。”

  宁凝在走了几步后,便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哎呀。

  而这,正是赵蒙发出的声音。

  宁凝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不远处蹲在地上的赵蒙。

  她就知道,不管是谁靠近她,都会带来霉运,而且是立竿见影那种,只要她转个头或转个身,对方立马遭殃。

  这种事,她遇见过太多太多了,连她爹娘都是因她招来厄运而害死的。

  她就是个祸害…

  看他蹲在地上,想必是因她的厄运而摔倒了。

  “谁的钱袋子掉了?”

  正当宁凝想着时,只见赵蒙从地上站起来,手拍了拍衣裳,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个钱袋子来。

  宁凝:……

  嗯?

  钱袋子??

  宁凝误以为听混了,但看着赵蒙举起的手有个钱袋子,这才确认自己没听错。

  他没事?

  他与她呆了好一会,竟能平安无碍,还捡到了钱袋子?

  “钱袋子?是我的,是我的!”

  周围的人一听到钱袋子,立即朝赵蒙蜂拥而去。

  不过一会,赵蒙便被围得水泄不通,那些人似要将他挤成肉饼才善罢甘休。

  连宁凝也被挤到了一旁。

  “钱袋子是我的,是我的!”

  那些人跟疯了一样喊着,举起手踮起脚尖。

  宁凝见状,转身想离开。

  毕竟,只有傻子才会在捡到钱袋子时大声喊,这无疑是在与那些人说,他捡到钱了。

  “哎,别挤别挤!”

  赵蒙也没想到,这些人竟这么疯狂。

  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这些人怎么就跟土匪进村一样,不过是个钱袋子而已啊!

  一人抬起手,将赵蒙手上的钱袋子拍落在地上。

  “钱袋子掉地上啦!”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那些人的视线从赵蒙身上转移到了地上。

  人群中,一只手抓着赵蒙的手,将他从人群中是拽出来。

  在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时,赵蒙眼里泛起一抹欣喜。

  看着眼前娇小的身影,赵蒙心咚咚咚跳动着,好像要跳出来了一样。

  而这一次,他倒是不反感被抓住手…

  反而心里有些希望,宁凝能抓他的手抓得久一点。

  此刻,赵蒙眼里只容得下眼前的宁凝,她皮肤暗黄,但眉目如柳,五官也端正。

  在他眼中,宁凝比任何人都漂亮,甚至与他姐姐相媲比。

  他还是第一次觉着,竟有人能长得这么好看…

  与此同时,柳巷内。

  拖着受伤的腿的江鱼,又与上次一样被抓住。

  这一次直接被那些小厮们直接按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而周围围满了人,见过上次一事的人瞧着又是江鱼,不禁摇头。

  这人还真会惹事。

  上次逃了一次被抓还不老实些,这次又逃又被抓。

  既逃走还是会被抓到,那又何苦逃呢?

  倒不如接几个客人攒点钱,将欠下的钱还上,再给自己赎身。

  老鸨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追上来,看着被按在地上狼狈的江鱼,抬起脚便踩在江鱼后背上。

  “你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不继续逃了?”

  老鸨身材肥硕,这一脚踩在江鱼的小板身子上,疼得江鱼误以为身后的骨头断裂了一般。

  老鸨下手,可一点留情都没。

  江鱼脸煞白难看,不只是后背,连大腿都隐隐作疼。

  “张妈,你这刺头还挺倔的啊,来了才半个多月就逃了两次,每回逃走最后还都被抓回来了。”

  “姑娘们,你们可不能学她啊。”

  那些围着的人眼底没半分的同情,只觉江鱼是活该。

  “哪学呐,在这里多好呐,只有蠢人才想着逃出去。”

  另一位姑娘扬着手帕,开口附和着。

  在这地方有人伺候,衣食住行也不用愁,每日最多也就是陪人睡睡觉罢了,十指也不用沾阳春水,在她们看来这里就是人间天堂,而老鸨就是她们的衣食父母。Χiυmъ.cοΜ

  在这里,比在外头吃着糟糠就这馒头好多了。

  怎有人不知这地方的好,还想着逃走呢?

  “是啊,倔得很,跟个小辣椒一样。”

  “一次逃不说,还逃第二次,调教了这么多次,软硬都用上了,都还是这德行,这人就是天生贱骨头,不给她来点狠的就不知害怕。”

  老鸨呵呵一笑,也不怕这些人看笑话。

  她们这些青楼虽是竞争关系,但私底下都互相认识,平日里也调侃几句。

  若是撞见哪家青楼有姑娘想出逃,她们也会帮忙盯着,或是谁家闹事,她们也会帮忙。

  正因她们在某些事上团结一致,所以柳巷才能长久。

  老鸨说着,脚左右踩着,疼的江鱼叫出了声,面容惨白难看。

  这声音,在那些看热闹的人听来,就跟弹曲儿一样,好听不已。

  今日过节,柳巷里头热闹,他们没想到还能撞见这么有趣的事。

  “张妈是想如何教训她?这长得也眉清目秀,挺不错的,就是这眼,看着可真渗人,跟只妖怪一样。”

  那些人低头看着江鱼的容貌,长得清秀,可那只灰色的眼却透露着一丝的诡异,看着渗人。

  “是啊,怪渗人的,可就是有些人好这一口。”

  老鸨低头看着江鱼,嫣然一笑,又抬起踩在江鱼后背的脚。

  若是将人踩坏了,晚上她还不知要如何交差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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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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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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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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