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菀菀的心情,渐渐地好了不少。
也真是困。
打了个哈欠,贺菀菀眼眶里冒出生理性的眼泪。
“现在还有点时间,无论如何,妈,你要是能想办法,你就再帮我想想办法,当然,要实在就是没办法想,那就算了,我的证件,你快点给我送过来,可千万别在这么小的事情上耽误了我。”
做出最后的强调,撇了撇唇。
贺菀菀这会对宁慧的出谋划策,不怎么抱有希望了。
她还是得靠自己。
贺菀菀觉得,宁慧但凡有点什么办法,早在最开始,或者说是现在,她一定就同她说了。
硬挤都挤不出来什么,那就……算了吧。
“菀菀,我能再问你一下么?你不要生气,子庭,他真的亲口说了,要同你结婚?”
“说了,当然说了,我们在一起几年了,他不跟我结婚,还能跟谁结婚?妈,没别事就不说了,我再回去躺一会,困死了,都怪许欢那个贱人,贱死了。”
肯定地做着回复,贺菀菀将莫须有的事,说得跟真的一模一样。
别人都是给人洗脑,忽悠别人。
呵,她却是特别。
她是自己给自己洗脑,自己骗自己。
唔,当然她的认知也的确与人不同。
贺菀菀在认知上,她从头到尾,都没接收过霍子庭说的话,她拒绝接收。
将电话挂断。
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个问题,背脊僵了僵,贺菀菀止不住有些懊恼。
她自认,她有点疏忽大意了。
方才她同宁慧说的那些话,她同宁慧的通话,她不该就这么在医院长廊走道上毫无避讳。
她该找个地方,低调谨慎一些的。
这若是霍子庭从病房里出来找她,岂不是会将她的话全部听了去。
她应该也没说什么特别不能说的吧?
眼睛算计回忆的飞快转了转,到底是一个晚上没睡,贺菀菀大脑的反应,并不是那么灵敏,她多少有点迟钝。
在心里又琢磨准备了一番应对的说辞,鼓了鼓腮帮,贺菀菀气息微敛地转过身。
什么都没有。
自嘲地笑了笑,贺菀菀悬着的心脏回落。
是她想太多了,她担心的事,根本没有发生。
伸手,揉了揉脸上僵硬掉的表情。
吞咽了下口水,贺菀菀抬脚,轻着步子地走回她的病房。
在推开门的第一时间,贺菀菀便直接看向了霍子庭的床。
还是之前那个背对着她的姿势。
看样子,霍子庭是睡得蛮熟的。
眼睛又眨了眨,抬脚,贺菀菀没有马上回去她自己的病床,而是直接走到了霍子庭的单人床旁边。
霍子庭这个男人,这个她曾经只能仰望的男人,现在马上就要彻底的属于她了。
这种感觉,不是一般的好。
贺菀菀原本来袭的睡意,在无形中略微散去。
弯下身。
突然就有了想要偷亲一下的想法。
喜欢,爱,这些,贺菀菀对霍子庭除了本身曾经虚荣上的满足,这种情绪,真心,真情,她也是有的。
但……就在贺菀菀逐步逼近霍子庭的时候。
她的唇瓣落空了,亲了个寂寞。
好巧不巧地,霍子庭突然动了下,非常完美的错过了由她主动的亲密接触。
贺菀菀脸上的表情,一下就像吃了苍蝇般的不开心。
她拧了拧眉,牙齿咬得发疼。
很不甘心,她这会,特别想要再亲一次。
在她看来,霍子庭马上,还有几个小时而已,就会是她的丈夫。
她亲一下,于情于理,都再正常不过。
甚至,说白了,她都不止是想要这样。
她还想要有更深入的,同霍子庭之间的接触。
之前她端着,忍耐得近乎于都要变态了。
现在,她想不出,她到底为什么还要忍。
霍子庭不是没有需求的,而她,她也有。Χiυmъ.cοΜ
又咽了咽口水。
只是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错,彼时,贺菀菀这个咽口水的响动非常大。
窘了下,脸上都有点挂不住。
只能说,好在霍子庭睡着了,他不会知道她方才制造出来的响动。
又踌躇了几秒钟,贺菀菀开始她第二次的主动。
“咔哒。”
病房的门,蓦地被护士从外面推开。
场面有一瞬精彩的僵滞。
护士站在那,看着贺菀菀作势要去偷亲霍子庭的样子。
“贺小姐,你身体上,都还好吧?”
主动打破僵硬的气氛,护士别扭地开口,“之前你的主治医,江医生同我做了交代,让我多过来看看你。”
贺菀菀的伤,算不得有多重。
关键是,架不住她人为的作。
所以,在贺菀菀自己所不知道的当下,呵,她目前是重点被关注的对象。
“我没事。”
偷亲被看了个正着,这种体验,对贺菀菀而言,实在算不得好。
她若是亲到了,那也就算了,问题是,她还没亲到。
然而下一秒,更让贺菀菀觉得糟心的是,霍子庭醒了。
原本躺在床上的男人,在护士开口说话之后,起身坐起来。
贺菀菀看到霍子庭醒了,心里闪过气恼的郁闷。
自觉偷亲什么的,现在绝对是没办法再继续。
将唇瓣紧紧地抿成一道直线,贺菀菀终是认命地坐回到她的病床上。
“贺小姐,江医生的意思,你应该看一看心理医生,你频繁的自残行为,这个是不正常的。”
贺菀菀不太懂,医院的护士为什么突然这么多废话。
她怎么不正常了?
什么叫做自残,她才不是。
什么都不懂,他们居然就在她面前,在霍子庭面前,这样瞎说。
她这么做,根本不是她想这么做,而是,她为了目的,不得不的选择。
现在,她什么都如愿了,什么动刀子,跳楼,真的以为她脑子有病吗?还会那么干?
“贺小姐,江医生一直是我们医院里非常权威,专业的医生,他的建议,我想你还是考虑一下吧,另外,我刚刚过来的时候,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地离开,你这边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没出什么事吧?”
鬼鬼祟祟的离开?
心虚让贺菀菀有点心惊肉跳感,她怔了下,脑子狠狠地空了一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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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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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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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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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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