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一回头便看到他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顿时心里一阵惊慌。
这小子不会一直看着自己吧!琇書蛧
好在自己有些背对着他,从空间里拿东西的时候也是藏着掖着的,他应该没有看真切。
只是这少年探究的眼神还是让江离一阵心虚。
暮王妃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暮王也干愣着。
直到少年再次启唇:“父王,母妃,蓉儿醒了。”
暮王妃忙扑到小郡主得床前确认。
在看到她微睁的眼睛时,欣喜的握着她的手喊道:“蓉儿,蓉儿……”
小郡主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发出声音。
比起暮王妃,暮王就显得沉稳许多。
只是眼神中流露出的神色暴露出他的担忧!
宋田也赶紧上前诊脉,有些诧异的看了江离一眼。
然后回禀道:“启禀王爷王妃,小郡主面色红润,脉搏有力,已经脱离了濒死状态!”
暮王大声道:“好,好。”
然后就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被李治钳制住的张天师,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便大叫道:“我就说我那药能药到病除,还不快放了我。”
江离翻了个大白眼:“你脸还真大啊。”
如今小郡主醒了,张天师硬气许多,便道:“若是没我那药,郡主能这么快醒来吗?还不快放了我。”
江离刚想开口骂人,暮王就道:“好,好,你们就是功臣,有赏有赏!”
“这位小娘子,快让这小兄弟放了天师!”
“呵……”江离都要气笑了。
这群人不是眼瞎就是傻帽!
这小郡主都缺氧缺成这样了,关那狗屁虎胆啥事儿?
得,放就放呗!
江离深知胳膊拗不过大腿的道理,这些权贵不是自己这种平明百姓得罪得起的。
她冲李治摆了摆手。
李治不情愿的放了张天师。
张天师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对江离冷哼一声。
暮王妃对江离道:“小娘子,蓉儿鼻子上这是什么?堵住她的鼻子,她会不会没法呼吸?”
江离恭敬的道:“王妃,小郡主如此情形是因为缺氧所致,如今我给她吸的正是氧气,不可摘下。”
“呵呵,什么狗屁氧气我从未听说过,要不是服了我的药,就凭你拿这两根破管子就能救活郡主?”张天师不留情面的道。
江离看着他冷笑,并未多话。
要想人灭亡,先让他疯狂。
“王爷,天师如此本事,在下已经见识到了,先行告退。”江离拱手对暮王告辞。
暮王摆了摆手准了。
管家也奉上赏钱。
江离不再推脱,爽快接过。
这么点钱对这王府来说只是毛毛雨,而对平民百姓来说就是巨资,何必推辞。
江离准备转身时,突然又对张天师道:“天师,这小郡主的情况还不稳定,既然你能妙手回春,还是得等小郡主痊愈了再离开才是。”
“这还用你说?”
张天师怒目圆瞪,这个死丫头片子在教他做事?
江离也不再多言,带着李治等人离开了。
她就等着看这个江湖骗子自掘坟墓。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敢骗到王府头上,简直就是在作死。
张天师本想开溜的,可刚才与江离那番话显然已经把路堵死。
只不过如今小郡主的气色已经好转,想来是自己歪打正着那虎胆真的有效。
留下来又有何妨,如今自己可是郡主的救命恩人,这王府还能亏待自己不成。
打定主意后,张天师便在王府过起了大爷的日子,那可是比王爷还难伺候。
那些个下人被他使唤得团团转,一个个叫苦连连。
可好景不长,几日后,小郡主又晕倒了,她的心症根本没有得到根治。
病情来势凶猛,可张天师却已经束手无策!
用动物的胆来治病的法子本就是他招摇撞骗的幌子。
胆汁奇苦难以下咽,他又专门找那些家中孩童患病的人家,所以每次那所谓的“药”都在哭闹中被打翻。
这一招他屡试不爽,从未失手,就算病没治好,苦主也找不上他的麻烦!
他还照样要拿报酬。
这次他鼓起勇气揭了王府的榜,还故意刁难需用虎胆。
没想到不过两日,就有人将虎送上门,竟还是活的。
他只能故技重施,更没想到的是,那女娃竟把“药”全部喝下。
好在郡主醒来了,不然他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只是如今,这郡主又晕倒,眼看着就不成了,自己却已经黔驴技穷。
早知如此,就不该被那个臭丫头激将留下来,该早些离开逃命的。
张天师满脸懊悔,心里想着待会儿该如何开脱。
宋田也看出他束手无策,心中鄙夷,对暮王道:“王爷,快些去将江娘子请来,兴许她有办法。”
暮王妃也哭着道:“对对,那日蓉儿就是经她一番救治才好转的,快去将她找来。”
张天师听到这话,顿时就不淡定了,这是想推翻他虎胆的疗效?
那不是要让自己去死吗。
他忙开口道:“连虎胆都治不好,那丫头片子小小年纪能有什么办?”
暮王有些犯难,首先他觉得张天师说的也有道理,其次他并不知江离是何人,又身在何处。
这样无头苍蝇般去寻人,犹如大海捞针。
宋田看出他的想法,赶紧道:“王爷,听闻这女子常给我开医馆的弟弟提供药材,兴许舍弟会知道这人的下落。”
“事关郡主,王爷慎重啊。”张天师又大喊道。
一旁的少年见自家父王这般动摇,只得坦白道:“父王,那江娘子是有本事的,之前我与蓉儿.....”
“你...”暮王听了世子的话大怒。
暮王妃赶紧道:“王爷,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快让人去寻江娘子。”
暮王也深知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对宋田道:“快,快去寻。”
宋田也不敢耽搁,赶紧快马加鞭去同济堂。
与宋钱说明缘由后,宋钱觉得是立功的机会,便要带着宋田去找江离。
好在他早些年为李治医治过,刚好知道他家在何处。
宋田见他还在磨磨唧唧的架马车,催促道:“赶紧上马,马车太慢。”
小郡主情况紧急,耽搁不起。
这马跑起来比那马车快上好几倍。
宋钱也看出事情的严重性,伸手给自家大哥,便被他一把拉上马背。
屁股都还没坐稳呢,宋田就架马飞奔出去。
宋钱吓得一把抱住宋田的腰身。
宋田眼角一抽,嫌弃的道了句:“出息。”
宋钱撇撇嘴,自家大哥是个练家子,他一直都知道。
只不过从医这些年,没有再舞刀弄枪了,所以身上多了些书生气。
今日一见,骑在马上的他,竟是这般威风。
哥俩自小一起学医,后来宋田从了军,他精湛的医术成了军营的福音。
不仅如此,战场上那更是骁勇,才能过人得了王爷重用。
两人虽说是主仆,但也情谊深厚。
暮王因失言得罪了天子,被贬至这小地方,他也放弃京城的荣华富贵跟了来。
虽说有一半是原因是因为这里是故乡,但也不失忠诚。
没多久,马儿便在李家大门前停下。
可怎么叫门都是无人应答,这来到门前却寻不到人,可把两人急坏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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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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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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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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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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