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本电子书,图谱清晰多了,这章的手术过程我也做了点修改,耗了些时间,抱歉】

  弗朗茨苦于没有与柏林高层直接交流的机会,但自从那位皇子“失踪”之后,战场的主动权已然来到了他这边。

  场面上不管是人力、物资的消耗,还是土地亦或是盟友的丢失,奥地利无疑都败了。只不过在外人看来,战争还没有结束,这种失败来得不够彻底。

  意思就是还有的打,没到认输的时候。

  但有得打不代表弗朗茨愿意打。

  战争只是达到目的的手段而不是目的本身,现在人员伤亡如此惨重,既然手里捏着能快速结束掉战争的杀手锏,他更希望以一种鱼死网破的姿态去逼迫对方做出妥协,从而结束掉这场极有可能输掉面子的战争。

  当然,说是杀手锏也还有瑕疵。

  肩负继承皇位责任的并非皇子一人,兄弟也可以,这位独子被擒并不会影响普鲁士的延续。但只要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自己的独子被普鲁士抓获,弗朗茨很愿意拿一些胜利来做交换。

  他刚开始很急,但看到普鲁士在前线停止动作后又变得不那么急了,因为他现在很清楚,对面的普鲁士肯定比自己更急。

  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后,弗朗茨看向门口,指着轻轻推开的大门,很委婉地下了逐客令:“爱德华先生,如果没别的事儿......”

  爱德华回头就看到侍卫长的脑袋,轻轻叹了口气,立刻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外衣,说道:“我就先行告退了。”

  “祝爱德华先生一路顺风。”

  “谢谢。”

  他戴上高帽,提起自己的手杖,大步来到门口与侍卫长互相致意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人走了?”

  “走了。”

  “说吧,什么事儿?”

  侍卫长看着走远了的爱德华,关上了大门,然后就从手中文件中取出一封信:“陛下,他来信了,这是图书馆解密后的译文。”

  “哦?”

  弗朗茨忽然来了精神,把手里文件放在一旁,接过了侍卫长递来的信,说道:“我想着也该来消息了,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你猜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这......”侍卫长摇摇头,“我不知道。”

  弗朗茨取出了信件,里面是很简单的一段话,但包含的信息量却非常高。花了不到几秒时间读完,这位为奥地利前途操碎了心的国王总算松了口气:“米克效率可真够高的。”

  ......

  米克在五天前的夜里接到了上级指示,靠着自己之前铺设的线人网路连夜穿过国境线,终于在两天前到了普鲁士首都柏林。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黑衣造型,身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提着一个隐藏身份的黑包。刚到火车站他就找到了安插在这儿的一枚棋子,并且马上就摸到了一位“老朋友”的住处。

  “许久不见了。”

  当熟悉的声音传进对方耳朵的时候,这位“老朋友”的身体就如同老鼠见猫一般,止不住地打颤:“米......米克先生?你,你怎么来了?”

  米克看了眼左右,抬手把他推进房间,直到关上房门后才继续开口道:“你怎么住这种地方?”

  李本不敢多话,只是回身找葡萄酒和杯子:“您大老远过来肯定渴了吧,柏林的葡萄酒还算不错,要不先来一杯......”

  “我问你怎么住在这种地方,你之前不是说自己混得不错么?”米克找了把椅子坐下,放下了手里的提包,见他根本没有回答的意思,便替他说道:“看来你又没管住手,全输光了吧。”

  李本脑袋嗡嗡直响,手里的酒杯止不住地抖动:“是,是我错了!米克先生!我真的,我真的只想把以前输掉的赢回来罢了。谁知道会......”

  米克破天荒地没有发火,而是翘起二郎腿,很平澹地说道:“我确实有点渴了。”

  突如其来的仁慈让李本大喜过望,连连满上一杯酒送了过去:“米克先生过来肯定是有任务,说吧,什么任务,只要是能力所及,我保证完成。”

  “还算聪明。”

  米克喝了两口酒,然后从提包里取出一封信:“我需要你把这封信交给普鲁士军方高层,比如老毛奇或者普皇。”

  “啊?”

  “啊什么?”

  “两位重量级人物,我怎么可能见得到。”李本不知道他要干嘛,只是据实说道,“何况两人一直都在皇宫,那儿可不是普通人能进去的。”

  “你可不是普通人啊。”米克说道,“你不是这儿的贵族么?”

  李本连连摇头:“我只是个没什么大用的男爵而已。”

  “男爵进不了皇宫?”

  “肯定不行。”

  “好吧。”

  那两位本就是米克拿出来试水的,直接交给他们显然不现实:“不能交给他们,也至少得交给他们的亲信。起码得是亲信,这封信需要当面交给他们。”

  “现在两国打得那么激烈,能见到的基本都住在指挥部......”

  “见不到?”

  李本又摇了摇头。

  “行。”米克没多话,直接收回了信封,起身戴帽就准备离开,“我去找其他人,你继续留在这儿等我命令。”

  李本看着他的身影,大脑飞快地运转着。

  既然信要交给那两位过目,其中的内容肯定有着十足的分量,至少写信人的身份需要对等。李本不傻,这件事非同小可,如果自己能办好,之前的过错说不定就能一笔勾销。

  “别急,别急啊,米克先生。”李本拦在他身前。

  “你知道我不喜欢浪费时间。”米克拿起提包就要往门外走。

  “哎呀,我虽然进不去,但我认识的人能进去。”李本不再犹豫,“我明天就能把信交给他,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最晚后天能送到那两位的手里。”

  米克回头看了他一眼,总算停下了脚步,抬手看了表面后说道:“今天交给他,明天让那两位过目。”

  “今天?”

  “现在才下午四点,难道见不到他了?”

  “这......”

  李本迟疑了片刻,还是硬着头皮接下了信封:“请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儿办好。”

  “记住,信封只能由那两位打开,其他人打开后果自负。”米克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只要事儿办成了,等战争一结束我就把你接回去,之前许诺你的东西也会一并给你。”

  “真,真的?”

  “我从来不骗人。”米克慢悠悠地走出房门,顺便往他兜里塞了一叠钞票,“这是经费,省着点用。”

  李本捏着沉甸甸的钱,心里总算踏实了些:“保证完成任务。”

  “祝你好运。”

  看李本关上了房门,米克匆匆下楼,然后上了一辆停在街边的马车。车厢里还坐着两位黑衣人,见他来了,便很自觉地让出了座位。

  “走,先回旅馆,我需要休息。”

  “是。”

  米克打了个哈欠,把提包放在脚边,脑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慢慢后移离开自己视线的破旧公寓房,澹澹地说道:“等事情结束后就送他去见上帝。”

  “是。”

  ......

  米克11月3日到的柏林,5日就得到了对方的回复并且火速回了维也纳。

  和风云突变的柏林相比,维也纳更像一只惊弓之鸟,时刻都感受着战争的不确定性。但此时最紧张的并非那些关心前线战事的普通民众,而是在市立总医院手术剧场的那几位外科医生。

  “我们需要找到前列腺的盆内筋膜和迪氏筋膜,然后紧贴着前列腺把两侧神经血管束向外侧推离。”【1】

  卡维对护士招了招手,用组织钳钳夹了精nang和前列腺的血管蒂:“这里要注意肿瘤的位置,即使真的要损伤神经血管束也一定要切干净。毕竟神经血管束是成对的,坏了一处还有另一处,只要保留了一处就还有恢复的机会。”

  一旦做好游离工作,卡维便开始提速。

  有了左侧的经验,莫西埃也越发有了自信,配合的缝扎止血和打结也做得非常漂亮。

  当前列腺的后外侧分离干净后,中央越过迪氏筋膜的腔隙分离也会变得简单许多。黏连带来了不少出血,但术野的充分暴露还是做了相应抵消。

  至此,膀胱和前列腺的两侧和后方所有支持组织被彻底清理干净,完成度非常高

  “只剩下前方了。”

  卡维将膀胱复位,然后轻压膀胱颈,显露出耻骨前列腺韧带:“这里是两股韧带,我们分离并结扎走形在其中的**背深静脉浅表支,然后切断此韧带。注意,轻轻去除周围的纤维脂肪组织,尽量贴近耻骨联合......”【2】

  缝扎血管和切断韧带没有难度,但卡维仍然小心翼翼地触摸着左侧肿瘤的位置,想要找到它的下缘。

  因为这直接关系到切除部位以及接下去膀胱的重建。

  “......还好,肿瘤只是刚碰到前列腺,并没有想象的严重。”手术做到这儿,卡维才刚摸清这个向内生长的肿瘤,“不过为了安全考虑,我们还是要切掉前列腺和其中的尿道。”

  手术做了整整一个小时,总算到了最后的切除环节。

  可这时,卡维忽然停了手,随之而来的便是他的又一次提问:“诸位,刚才我说过,神经是控制bo起的重要解剖结构,在手术中不能损伤。但维持bo起功能的,就仅仅只有神经么?”

  “难道还有别的?”

  不知道台上哪位医生忽然反问了一句,引得瓦特曼非常不悦:“脑子呢?bo起靠的是肌肉么?”

  “哦,对了......是血流!”

  “所以在处膀胱和前列腺游离时要时刻注意供给yin部的动脉。”卡维用组织钳指着面前一条若隐若现的小血管,“这就是其中之一,是非常常见的副yin部动脉。在解剖练习中,15具尸体里有10具有这条动脉。”

  这条血管其实很不起眼,就和平时见到的其他血管一样,所以卡维的这番言论很难让人信服。

  “神经我们能理解,埃克哈德在几年前就报道过电刺激能引起bo起,这就是一种神经血管现象。盆腔那股神经束就是连接阴J的,所以一定要避开它。”

  坐在一旁忙着做笔记的马西莫夫说道:“但你怎么证明这条血管就一定是管着bo起功能的呢?”m.xiumb.com

  卡维耸耸肩:“这很简单,我在做练习时给盆腔所有血管都注过水。只要是供应yin部的血管,注水后都能引起bo起,这条藏在耻骨前列腺韧带下方的血管就是其中的典型。”

  说罢,他便用钳子提起动脉,小心分离周围包被着它的筋膜。【3】

  “准备纱布,这里的出血量会有点多。”

  话音刚落,前列腺浅表的细小静脉丛分支在牵拉下裂开,暗红色血液很快就渗了出来:“不行,压迫止不住,现在已经避开了神经血管束,换缝合线来......”

  双侧副yin部动脉又花费了不少时间,但真正麻烦的还在后面。

  “接下去是前列腺切除的重头戏,分离前列腺尖部,而这第一步要遇到的就是背静脉复合体。在解剖练习中,这里的出血非常严重,往往注满血管管腔的清水很快速流失。”

  卡维接过护士递来的持针器:“之所以叫复合体是因为静脉血管非常丰富,想要一次性止血就要做集束结扎。这对于缝合线的强度要求很高,所以我想出了两道结扎法。先处理远端,然后再结扎近端。”

  缝合针在持针器的带领下进入前列腺尖部,绕过静脉复合体在另一侧穿出。【4】

  然后,针尖向上找到上方耻骨联合的软骨膜,以同样的方式扎入、穿出。【5】

  卡维快速做好的针线穿插,然后把线头交给莫西埃做结扎:“线头留着,不用剪掉,待会儿还有用。”

  见莫西埃点头,他继续拿过护士给的另一个持针器,在复合体近端做8字缝合:“处理血管和接下去处理前列腺横断平面时一定要注意括约肌,这关系到埃德姆先生将来的排尿功能......”【6】

  莫西埃交回持针器,卡维又一次给出持针器和线头,自己则接过护士给的组织剪,三人又完成了一次赏心悦目的快速交换。

  同时背静脉复合体在剪刀的作用下,被彻底离断。【7】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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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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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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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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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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