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从对方的谈吐,以及嘴里说出的话语判断,应该是个隐藏人物。
仔细打量着这个人,有些杂乱的长头发遮住了眉毛,外套是一件灰色的大衣,里面的衣服是一件很厚实的紫色毛衣,戴着一副装扮斯文的眼镜,他的眼睛很明亮清澈,看上去似乎是个很有故事的人。
手上的老茧也表示了他经常握笔的习惯,尤其是在火车上看报的习惯,在现代社会中很少见了。
当注意到的杜彪与他对视时,他露出了一个抱歉且害羞的笑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您好,你们是在找一把钥匙对吧?也许我知道它在哪。”
秦虎斗双手抱胸说道:“麻溜的,直接全说出来。”
杜彪告诫了虎斗一声,“对陌生人态度好点。您好,我叫杜彪,看得出来你身份不一般,像个文化人。”
对方有些惊奇,有些难以置信地说:“从哪看出来的?”
杜彪说道:“精神颓废忧郁,对生活充满向往的天真眼神,但往往是夹在理想与现实中,多为不得善终的可怜人。”
“啪啪啪……”
那个男人鼓了鼓掌,似乎对杜彪好感提升了不少。
“我叫张深海,不过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没看见过大海。”
杜彪也回应道:“我叫杜彪,但是我一点都不彪,他叫秦虎斗。既然介绍完了,是不是该谈谈正事儿了。”
“差点忘了,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先帮我一个忙,我才会告诉你线索。”
杜彪看了看周围的人群,小声地说:“需要我们再去一趟厕所吗?”
张深海说:“呵呵,这是什么原因吗,不用不用,他们猜不到答案的,但是你俩就不一定了。”
杜彪感觉隐约有些不对劲,这是对陌生人的期盼吗?毕竟他是这节车厢的乘客,应该都是问过其他乘客问题了。
“有意思,那说说吧。”
深海哥摆出忧伤的表情,缓缓说道:“我想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此言一出,杜彪与虎斗陷入了一阵纳闷中,你还能怎么死的,在火车上面肯定是因为发生车祸,灵魂被困在这上面的,要么就是被灾魇干掉的,难道是要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吗?
估计其他乘客也很疑惑,明明他就站在众人面前说话,为什么要说出自己死去这样的奇怪话。
杜彪也捕捉到了另外一点信息,对方身份绝对不一般呀,不知道有没有喝那碗羊肉汤,觉醒了死前的记忆,但这样的话应该清楚自己的死法。
比起火车上的其他乘客,他是清楚的知道自己死了,但却不知道怎么死的,造就了内心的遗憾,也是个奇怪的人。
“你们只有一次机会,想好了再回答。”张深海的眼镜上闪过精光。琇書網
秦虎斗想了想说道,不过杜彪用手给拦住了。
主要是怕这小子口无遮拦,说出你是被我打死之类的混账话,毕竟惹虎斗不开心,他可能真的会这样做。
杜彪问:“有什么线索吗?”
“梦,我经常做一个梦,也许在梦中能找到我死去的记忆,但梦醒之时,我记不住了。”
【叮咚!0001号玩家,恭喜你幸运的遇到了一个支线任务,如果失败的话,你可能需要暴力过关了,但我不确定你是否真的能打得过面前这个和善的男人,哪怕有秦虎斗在场。】
【任务要求:进入张深海的梦境之中,寻找出他真正的死因,得到让他满意的答案,任务成功,获得张深海的好感度三十,火车钥匙一把,惊悚值四十点。】
杜彪叹了口气,看样子非得完成不可了,根据任务提示,这个男人似乎并不好对付,还是走和平路线吧。
他看着张深海说:“你有办法让我进入你的梦境中吗?”
“可以,但是你有一定的几率会迷失其中,其实是这样也想要寻找答案吗?”
杜彪做了个深呼吸,清空了大脑的杂念,坚定地说道:“男子汉大丈夫,无所畏惧,一往无前。”
主要是觉得自己有系统的帮助,应该不会那么的倒霉,像一个配角似的,迷失在别人的梦境中吧?
张深海点点头,“好的,我很欣赏你,祝你能够成功,为你也为我,现在你只要牵住我的手就行了。”
然后张深海站了起来,示意杜彪坐在他的位置上,然后把手伸了过去。
杜彪坐了上去,正准备伸出手,虎斗忽然一把抓住了杜彪的手,不安地摇了摇头。
杜彪说:“放心,我可是神明啊,无所不能的神啊。”
作为这个世界的游戏策划,的确可以有这样的说法。
触碰对方的手掌之后,杜彪感觉到一阵困倦,不过有虎斗在一旁护法,他倒并不担心对方会耍诈。
最终感觉意识一直下沉,直到进入了一片深海,没有窒息感,只有一种全身被液体包裹的温暖,让人久久不愿意醒来。
不过他想起了自己的任务,强忍着困意,重新睁开双眼。
他的视角忽然变成了上帝视角,这是梦界观察者的角度。
这里似乎是一间狭小的出租屋,逼仄的厕所里传来了阵阵臭味,这里似乎环境并不算好,家具也有些简陋,可以判断出主人似乎并不是很有钱。
杜彪感叹道:“呼,好真实啊,不仅连视觉听觉模拟出来了,就连嗅觉都有感觉,唯一没有的就是触觉。”
忽然门外的锁被转动,走进来了一个脸色沧桑的男人,杂乱的头发,破旧的公文包,过时的西装领带,还有断了一脚的眼镜,被一根绳子倔强的绑着。
“张深海好像就是他,他生前混的这么差吗?该不会是穷死的吧?应该不至于啊,看起来像个文化人。”
那个男人把衣服随意的往床边一丢,疲惫的坐在椅子上,泡了一碗泡面,兜里的手机还在震动。
他接起了手机,电话那头的声音令他的表情难堪。
“孩子这个月的生活费赶紧打过来,早就知道跟你在一起,日子没有出头,四十岁了还是公司底层员工……”
电话那边的女人在数落着,男人的头低得更低了,他似乎快要把自己缩进衣服里了。
终于电话停了。
男人得以喘息了,然而这短暂的休息,很快就被人给打破了,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一双三角眼很是精明,右手还在不断盘着核桃。
“小张啊,你这个月的房租快到期了,还有三个月的也别再拖欠了,毕竟我也不是慈善家,你该不会连四百块都拿不出来了吧?如果再不交租的话……”
房东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男人用几张皱巴巴的钱给打发走了,做完一切他好像脸上轻松了不少。
杜彪把视角转移到男人的桌子上,一封水电欠账单,还有一张医院的账单,从账单上的信息可以看出,似乎他的父亲住院了,需要开刀花费一大笔钱,这掏空了男人的所有积蓄。
离婚之后的他需要交抚养费,原本贫穷的生活更加雪上加霜,以至于人到中年已经是两鬓斑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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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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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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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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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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