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后晋石敬瑭将燕云十六州割让给契丹,至今已有二百余年。此后中原千里江山,沦为夷疆。”
“燕、云本就是吾家之幅员,先为辽朝所占,后又被金军所侵。前些年太上赎买燕州,花了多少钱财,买回来的却也不过是一座空城。”
“怎料金国仍贪得无厌,今日竟又欲来进犯,岂不是欺我大宋无能战之人?如此奇耻大辱,焉能不报!”
赵钦目光灼灼地看着站在殿内的群臣。
“朕乃赵氏子孙,诸君亦多为世代食宋禄之忠臣,祖宗之地,寸土岂可与人?卧榻之旁,又岂容他人酣睡?”
“今日,朕在此告众卿,我宋与金,唯有一战,也必有一战。”
“朕誓要收复三千里之江山,此心不渝。”
“凡再有言和者,斩!”
随后赵钦又看了一眼楞在原地的徐秉哲,继续说道。
“徐秉哲扰乱民心、妖言惑众、鱼肉百姓,打入刑部大牢,听候发落!”
官家必战的决心,很快便通过一道道诏书和百姓的“街谈巷议”传达到了大宋境内的每一个角落。
自有宋以来,大宋的官员和百姓还从未见过有哪一任官家如此豪横!
一时间,主和派纷纷缩起了脑袋,主战派则昂起了头颅。
下朝之后,赵钦直接回到了延福宫内,他甚至没有功夫再和李纲多谈论一会汴京防务的问题,只是让李纲先暂时在汴京城内住下,之后便匆匆离开了。
因为他在考虑一件事。
自己是不是也是时候该拥有一支只听命于自己的私人力量了!
今日早朝时,高俅和梁师成的表现,让赵钦这段时间因为屡战屡胜而有些骄傲放松的头脑一下清醒了过来。
他忽然发觉,这两人终归不是自己人!
虽然现在主战派又陆续回到了朝堂之上,可实际上主战派内部也是四分五裂,有的是真的为国而战,有的则是为了高官厚禄而战,甚至还因此而衍生出了一个新的派别——“赎买派”。
譬如,枢密使童贯就是北宋末年第一主战派,但同时也是第一赎买派!
而且这些支持自己的主战派,大部分都是文官。
倒不是文官不好,恰恰相反,北宋末年的很多良将原本都是文官。
只是北宋时期对文臣的约束并不高,北宋的皇帝也大多讲究实际,所以并不会格外的特意强调忠贞。
只要能力够,能干实事,可以胜任,就可以当官,因此“君君臣臣”的思想在当时还并没有那么深入人心。
特别是到了北宋末年的时候,一大部分文官,基本都是只把自身的利益放在第一位的,他们的意志,并不会轻易的随着君王的意志转移而转移。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当金军破城,徽、钦二帝被掳北上时,大臣中的殉国者不仅寥寥无几,甚至还有许多人配合金军将皇帝赶紧送走。
以至于后来南宋建立之后,立即加强了在道德这一方面的宣传教育,将“君臣父子”提高到所有道德伦理的顶端,奉为天理。
甚至还因此延伸出了“存天理、灭人欲”的朱熹理学。
所以赵钦要想肃清朝堂,收拾徽宗皇帝留下的一堆烂摊子,只靠这些内心中可能并没有那么忠于自己的文官是远远不够的。
更何况以后他要做的一些事情,可能还需要一些见不得光的非常手段,这对于浸淫在儒家思想中的文官来说,也基本是不可能的。
就比如眼下这个徐秉哲,赵钦之所以将他关押起来,是因为这个徐秉哲,除了是个“汉奸走狗”之外,还是个大贪官。
因此,赵钦想从徐秉哲身上抓到一些实质性的证据,从而引出那些宰执中的巨贪。
但是徐秉哲是堂堂权知开封府尹,朝廷二品大员。
一般的审讯手段,在他身上能用么!
肯定不能。
所以,一个只听命于自己,又权利极大且可以监督百官的监督执法部门,就显得尤为重要起来。
赵钦首先想到了明朝时期的锦衣卫。
次而想到,其实宋朝也有一个这样的部门,它的名字叫做皇城司。
赵钦之前并不是没有打过皇城司的主意。
只是这个部门在恽王手底下待得时间太久了,赵钦眼下还有些不放心。
而且自“东华门一事”之后,由于赵钦的特意冷落,皇城司现在基本上处于半瘫痪状态,连皇城司的老大“勾当皇城司”的职位一直也都还空缺着。
所以,现在的皇城司充其量也就是个安保部门而已。
如果要想重新把皇城司捡起来,那赵钦就需要先找到一个对自己极为忠心之人,且此人既要有手段,又要够狠。
然后再利用这个人将皇城司控制起来,这样才能真正的把皇城司变成为自己的爪牙。
可问题就是一时间又该去哪里找这样一个人呢?
“大家,又有边疆急报送来。”
就在赵钦为了皇城司一事烦恼时,朱拱之的声音在身旁轻轻响起。
赵钦翻开看了看,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果然和他之前所料想的一样,还是一些兵马调动的问题。
依然还是试探!
忽然赵钦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猛地转过头来,仔细地盯着朱拱之看个不停。
面前的欣长身影似乎正在和心底的某个答案慢慢重叠。
朱拱之被赵钦这样盯着,躲也不是、闪也不是,心里慌得不行。
过了半晌,他被赵钦盯得实在是受不了了,一下跪在地上。
“官家,不知小的哪里做错了,官家尽管责罚,可不要这么折磨小的。”
赵钦一愣。
“嗯?我为何要责罚你?我又何时折磨你了?”
“官家一直盯着小的看,不是对小的有什么不满之处么!”
赵钦恍然,自己刚才好像是有些失态了。
他哈哈一笑。
“朱拱之,我记得你说过,你幼时曾习武?”
“回官家,小的幼时的确跟着一个师父习过两年功夫。”
“那后来怎的进宫了?”
朱拱之叹了一声。
“后来我那个师父不见了,小的在外面又无依无靠,所以这才入宫作了内侍。不过也是小的运气好,刚进宫时,便被选中作太子的玩伴,不然小的哪能有今天的好日子。”
赵钦点了点头。
“那你这功夫后来可曾荒废?”
“回大家,师父曾经传我口诀功法,小的这些年每日坚持照着练,倒也一直未曾荒废过。”
赵钦联想到在“夹墙”的那一日,朱拱之明明在自己的身后,却能先自己一步将张迪按到,且出手果断、迅速,只一招便让张迪失了知觉,想来应是如他所说,功夫从未荒废过。
“那若是临阵对敌,你能以一当几?”
“回官家,若是在战场上,小的自然不敢妄言能和那些身经百战的将士打个你来我往,可若是在这京城和平之地……”
朱拱之抬起头,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小的,一个能打十个!”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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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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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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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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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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