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被人给塞起来了?还有这样荒谬的事?
杨华梅嫁到老王家将近二十年,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荒谬的事。
这到底是谁呢?
她也扭动着脖子,环顾四下,此时此刻,在她眼中,这四周每一家每一户的每一个人都有嫌疑了,甚至连帕子对面路上晒日头的那条土狗都是知情者之一……
“搞不开了,这把锁算是废了!”谭氏又试着捣鼓了几下之后,气馁的说。
杨华梅收回视线,对小黑说:“只能你先翻墙进去了。”
小黑点头,撸起袖子往后退了几步,做好了一个冲刺和起跳的姿势,为接下来的翻墙摩拳擦掌。
谭氏见状也往旁边让了让,以免被小黑误伤到。
这时,徐巧红突然抿嘴一笑,及时拦住了快要冲刺起跳翻墙的小黑。
“你就算翻过去了又能咋样?难不成还能从里面给咱拉开门?这锁眼可是堵死的呀!”徐巧红说。
小黑一愣,这才意识到这一点。
他抓了抓头皮,说:“是啊,我一個人翻墙进去了,可你们照样还是进不去呀,那可咋整?难不成,要我把这门锁给砸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谭氏拍着大腿说:“哎呀,我给气迷糊了,都没想到这一茬。”
“是啊,就算小黑翻墙进去了,那也只是小黑自个能进去,咱又进不去。”
“还有梅儿,更是进不去!”
“嘎婆,拿一根绳子,我从里面吊着我娘,你们在这边托举,还是能合力把我娘给吊进去的……”小黑说。
谭氏一口啐地上,“闭嘴吧你,吊吊吊,你也不想想啥玩意儿才吊那么高!”
小黑愣了愣,啥玩意儿吊那么高啊?他还真不晓得呢!
徐巧红目光微转,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赶紧朝小黑使眼色,让他别再说。Χiυmъ.cοΜ
而杨华梅呢,自然也清楚谭氏联想到啥了。
杨华梅本人没有那些忌讳,但是,这当口她也不想小黑继续说下去,以免激怒了老太太,毕竟谭氏是比较在意那些的。
于是,杨华梅赶紧打圆场说:“啥都别说了,小黑,你赶紧想想法子把这外面的锁给砸了,咱好进去。”
小黑点点头,“我找个大石头就能给砸开!”
杨华梅说:“找啥大石头呀,我给你老宅钥匙,你过去拿一把锤子来!”
说话的当口,小黑已经找到了一块石头并拿在手里,掂量了几下,“就这个了!”
小黑上前来,抓起那只锁,一石头下去。
“哈,开了,一下子就砸开了!”小黑激动得嘴巴都咧到一边去了。
谭氏蹙着眉,咕哝道:“才一石头就给砸开了,这锁是纸糊的吗?这么脆,还能防贼?”
杨华梅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不太好看,“这锁当初买来,也花了我不少钱,卖锁的说这是铺子里的好锁,不然我不可能一下子买两把……”
一把锁院子门,一把锁堂屋门。
若是外面院子这把一砸就开,那堂屋里那把肯定也是,两把锁还怎么来防贼?
徐巧红催促小黑:“先进去吧,你赶紧去把堂屋门给开了,咱娘站这么久累的咧!”
小黑点头,赶紧推门进了新宅子的院子,大步往堂屋那边去开门去了。
而此时,这里的动静惊动了隔壁和前后邻居,有人过来打招呼,其中就有住在老王家附近的桂花。
“老婶子,梅儿,巧红,你们回来了呀?回来了好!好啊!”
杨华梅看到桂花,也微笑着跟桂花那打招呼。
徐巧红也是婶子好的回应。
就连谭氏在看到桂花的时候,脸上也罕见的露出了一丝笑容,并点了点头,算是做了回应。
因为桂花是三媳妇孙氏的手帕交,谭氏给三媳妇面子,所以对三媳妇的朋友也会适当的给点面子。
“桂花嫂子,你可晓得是哪个把我家这锁眼给塞起来了吗?”杨华梅跟桂花那打听。
桂花讶异了下,看了眼那边丢在地上的被砸坏了的锁,“咋?锁眼被人塞起来了?那不能吧?谁做那种缺德事啊!”
杨华梅也是满脸费解,“是啊,我也想不通哪个吃饱了撑的做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啊!”
桂花摇摇头,“我这段时日都窝在家里照看孙子孙女,两个娃有点泻肚子,所以我极少出门,还真没太留意你这门锁的事儿。”
杨华梅有点失望,原本还以为能跟桂花这里打听点什么出来呢。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小黑的声音,“娘,这锁也打不开啊,你确定你给我的钥匙是对的?”
杨华梅诧了下,拔下腰间的那一串钥匙又从头看了一遍,非常确定的朝院子里喊:“就是这把,不可能错的,咋回事?咋又打不开呢?”
谭氏一马当先进了院子,嘴里骂骂咧咧的。
徐巧红见状也赶紧搀扶着杨华梅往院子里走。
杨华梅走了几步还不忘扭头对桂花说:“桂花嫂子你先去忙吧,回头再来家里说话哈,我这段时日在新宅子里养病。”
桂花点头,“好,好,我得空过来看你。”
桂花边走边扭头朝院子里张望,也是满眼的疑惑。
照理说不该呀,这左邻右舍的都是几十年的老熟人,谁没事会往人家锁眼里塞东西呢?反正她自己活了大半辈子是一次都没见识过。
院子里,徐巧红扶着杨华梅也来到了堂屋门前。
此时,谭氏再一次抢下了小黑手里的钥匙去插那锁眼,捣腾了几下后,谭氏又埋下头把仅有的一只眼睛凑到锁眼跟前去瞅里面。
然后,谭氏扭头跟杨华梅这说:“这锁眼里倒是没塞东西,不过,这钥匙绝对不是这把,压根就只能插半截,还给卡住了!”
小黑更是连连点头,“是的,这钥匙真不对,压根就不是配套的!”
杨华梅听到这话也诧异了,吩咐徐巧红扶她上前去看。
杨华梅看到那锁,当下也惊呼出声:“不是这把锁,这锁被人换过了!”
“啥?锁都被人换过了?到底啥情况啊?”
这下,谭氏,徐巧红,小黑全都惊呆在原地。
小黑嚷嚷了起来:“该不会是闹贼了吧?”
徐巧红说:“不可能,若是闹贼,贼不可能还给你换把锁给锁上门!”
小黑想想也是哈,贼可不就是溜进来,偷了东西就走么!
还给你弄把锁来锁好门,那就不是贼了。
“小黑,去喊你爷过来,问问他到底啥情况!”
杨华梅终于反应过来,她果断做出了应对的决策。
谭氏也赶紧说:“对对,去把你爷找回来,那个糟老头子只吃饭不干活,瞧瞧,咱都回来这么久了,院子门锁都给砸了他那边都还不晓得,就这样的,两个宅子里的东西被贼搬空了他都不晓得!”
小黑赶紧一溜烟去后院找他爷爷王洪全了。
杨华梅望着小黑的背影,张了张嘴刚想喊,便听到身旁的徐巧红已经抢先喊出了声:“小黑,记得把壮壮抱过来,告诉他奶奶回来了。”
小黑应了一声,加快了速度往后院跑去了。
杨华梅欣慰又感激的看了眼徐巧红,啥话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徐巧红的手背。
意思很明白,还是巧红你懂我啊,晓得我想早一些见到壮壮,我的宝贝大孙子啊!
徐巧红乖巧一笑,“好些时日没见着壮壮了,我也怪想那小子的。”
杨华梅用力点头,是的,大家都想,壮壮我的宝贝大孙子如今多幸福啊,不仅有奶奶疼,还有婶婶疼。
巧红真是个好儿媳!
门前,谭氏还在那里絮絮叨叨的咒骂着王洪全,大意就是王洪全是个吃干饭的,不管事,家里门锁被换了被塞了东西都不晓得,混账老头子,糟蹋粮食啥啥的……
“娘,差不多就得了,不要再骂了,毕竟公爹这段时日照看壮壮也不容易。”
杨华梅自己都有些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打断了谭氏的话。
谭氏惊愕到了,不敢置信的打量着杨华梅,“梅儿你啥情况啊?竟然帮他说话?”
老太太指着院子门,又指着堂屋门,“这,还有这,这些你能忍?”
杨华梅哭笑不得,摇摇头道:“娘,这不存在忍不忍的,我走之前就叮嘱过公爹,莪说其他任何事儿都不打紧,照看好壮壮是最最最重要的事!”
“我还告诉公爹,其他任何事儿都能出岔子,唯独壮壮不能出半点岔子!”
谭氏虎着脸看着杨华梅,“那照你的意思,只要护住了壮壮,其他啥都不顾了,是不?”
杨华梅为难的笑了笑,“娘,我也不是那个意思,能顾到当然更好了,但要是真顾不到,那也没办法,壮壮始终是最要紧的!”
谭氏咬着嘴唇,又松开,侧过身去,赌气似的在那用她的长指甲抠着面前的堂屋门。
她的指甲很长,很硬,估计一年都不能修建一两次。
这会子抠的那木门上面一条条的痕迹……
看得杨华梅心里都在淌血。
这堂屋门可是当初盖新宅子的时候打的木门,外面还涂了桐油,就这样被抠的一条条的指甲痕,真是太糟蹋东西了,而且看起来也不好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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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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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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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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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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