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来说,攻城的一方需要守城一方人数的三倍以上,但此时的高阳城,却是相反的,守军是攻城一方的三倍。
即便如此,明军各部还是很紧张,谁都没想到,鞑子脑子真出问题了,不打同口的天武军专挑他们打。
面对着城下黑压压的一大片清军,山海关总兵马科再也不惦记着多铎的人头了,他连忙喊道:“快把天武军的龙旗竖到城楼上,两面都拿来!”
见两杆龙旗固定到了城楼上最显眼的地方,马科终于松了一口气,所有明军将领也都松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刻,清军的攻击更猛了!所有清军集中兵力主攻一面,不停的上人。
驻守高阳的明军各部所有人都呆住了,这是怎么回事?什么个情况??
经过上次的攻防战,孙承宗死后高阳几乎变成了一座空城,即便清军知道这是一座空城,他们也不得不打,更何况守城明军还顶着天武军的龙旗。
想要拿下保定府,保定周边的明军必须要击溃,特别是这种数万人集结在一起的明军,一旦绕过进攻保定时,后路被抄了就麻烦了。
城池在战争中有很重要的作用,它是交通要塞也是粮草军需的储备站,因此大多数城池都有完善的防御体系,特别是京师、南京、洛阳等大型城池,只要守军肯守,敌人很难打下来。
然而明军不敢战,即便有再好的防御体系,也是徒然,这也造就了世上没有攻不破的城池这句话。
清军莫名其妙的行动让明军各部也上火了,专门欺负我们九边的人马是吧?老子弄死你个龟儿子!
笼罩在高阳城头上的硝烟尚未消散,城头上的明军火炮火铳在持续的开火,炮弹和弹丸如同冰雹雨点一样打向清军,城外的空地上,尽是清兵的尸体。
遭受明军猛烈的抵抗,八旗汉军和蒙古兵哪里还敢继续前进,纷纷有些怯战。
而在清军的主阵中,豫亲王多铎一脸铁青,看着跪伏在自己面前请罪的汉军甲喇章京和蒙古甲喇章京。
明军的火力凶猛有些出乎于多铎的意料之外,但汉军和蒙古兵的怯弱和无能更令多铎愤怒。
“废物!”多铎一脚踹翻那名汉军甲喇章京,喝道:“让我镶白旗的勇士上,天黑之前必须拿下此城!”
在派出镶白旗满洲兵之前,多铎下令将败退后退的数百人全部斩首,吓得各旗将士浑身发抖。
两个负责攻城的甲喇章京跪地上磕头不止,痛哭流涕道:“豫亲王,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多铎冷笑了一声,道:“我大清自太祖起事以来,一向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全在令行禁止,将士用命,凡不遵军纪者,当立斩不容,像你们这样的贪生怕死之人,留之何用,今天本王就用你们的脑袋以警效尤!”
说着他拔出佩刀将二人当场砍死,然后又道:“后退之人一个不留,全都斩首!”
清兵们也一起动手,在数百人的求饶声中,将他们一一推出斩首,其他的汉军和蒙古兵一个个也吓得心惊胆战,腿肚子直打颤,心里都在骂着这伙满洲狗真是凶残成性。
在高阳城的城墙上,明军各将对城下的事看得十分清楚,他们惊骇着禁纷纷议论。
陈新甲皱眉道:“好家伙,这群鞑子真够狠的!”
杨嗣昌却摇了摇头,道:“虽然说鞑子是凶残了一些,但军纪严厉,绝不估息,是正确的治军之法,如果我们其他的明军都能够做到这一点,那么鞑子根本就不敢打进关来。”
在不远处的马科小声对白广恩道:“鞑子这是要拼了,咱们跑吧!”
白广恩凑过去小声道:“我们立下了军令状,跑了要被杀头的!”
马科道:“怕个鸟,大家一起跑,朝廷还真能斩了我们不成?”
白广恩点点头道:“说的倒也不错,容我来算上一卦!”
说着,他翻起了手指,其神态跟个冒牌的老神仙一样。
马科急急问道:“卦象如何?”
“别出声,影响天机气运!”白广恩淡淡道,然后嘀咕着念起了一大堆专业术语。
不多时,白广恩这才开口道:“凶卦!”
马科道:“那不废话嘛,鞑子要是破城,我等还有活头,当然是凶卦了,你这算命的本事到底是不是祖传的?”
“爱信不信!”
“........”
在砍了几百颗脑袋后,多铎尽起清军满蒙汉全部人马,又一次向高阳发动进攻。
各部清军不敢马虎,奋力的向城头攻去,无人敢退一步,可明军的火炮火铳可也不是吃素的,还有更多的弓箭。
然而不管有多么拼命,血肉之躯始终无法和火药相抗衡,清军被打得尸横城下遍野,血流成渠。
清军连攻了两个时辰,战死数千人马,八旗汉军和蒙古军几乎全部死绝了,多次攻上城墙,又多次被明军击退。
虽然损失不小,但也有巨大的收获,城墙上的明军火力几乎殆尽了,明军的城防防备并不充足,只能靠人海战术,然而在胆气方面,比清军差了不少。
各部轮流守城,在轮到宣大人马守城的时候,忽然有人传报陈新甲:“督臣,山海关总兵马科和蓟州总兵白广恩领着人马从西门跑了!”
“什么!”陈新甲大惊,如遭雷击。
不多时,又有人禀报:“督臣,高公公和密云总兵唐通也领着人马跑了!”
“他们.......他们!”陈新甲呐呐半晌无言。
在城楼上巡视的杨嗣昌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杨嗣昌很不明白,只要大军坚守半日,天武军就能赶到,到时两面夹击,这一万多人的建奴就成了明军的探囊之物,惊天大功近在咫尺,关宁军怎么就跑了呢?
“督臣,鞑子攻上城墙了!”
关宁军逃跑的消息很快传遍了高阳城,宣大三镇的人马得知友军跑了,再无奋战之心,随着清军不断涌上城墙,渐渐不支,不少人开始往城下跑。
眼看高阳守不住了,陈新甲大骇,慌忙道:“杨总兵,快护送杨阁老出城!”
杨国柱领命,率领自己的督标营急急护送杨嗣昌向西门而去,虎大威则是护送着陈新甲,大同总兵姜襄早已不知去向了。
在领导跑光了后,宣大人马只是稍作抵抗就弃城而逃,清军趁势攻占了高阳城。
在进入高阳后,多铎这才知道驻守高阳的并不是天武军,他气的差点喷血,折损了不少八旗军精锐,还自信的以为击溃了天武军,结果打半天打得都是些臭鱼烂虾!
多铎恶狠狠的问:“天武军在哪里?”
一个清军将领小声提醒道:“应该在同口,附近数十里内只有这两处地方集有明军重兵.......”
多铎猛拍桌案,怒声道:“留三千人驻守高阳,其余大军尽数进军同口!”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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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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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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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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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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