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出了一大堆,完美地逼开了所有内敛娴淑的香,尤其是好几种是那种楼里常用的,一看起来就不像是送自己妹妹的正经香。
连妙梅看他们的眼神也不太对了,还带着一点小小的鄙夷。
先前还觉得他们两兄妹很像,这样一看秋儿乖太多了。如果真是拿着给妹妹送礼的借口给相好的姑娘送,那就真是太掉份了。
楚鳞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她也不想解释太多。伏灵院接手查案的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指不定怎么就打草惊蛇了。
昨晚的香味七七八八地找得差不多了,在她的记忆中只剩下了一种味道还没有找到,将韩明铺子中所有的香都闻过了一遍都还是没有找到。有几次以为是了,仔细一闻又不太一样。
他们来的时候是晨风微微旭日初升,现在早已是月华浓浓更深露重。也难怪韩掌柜不高兴了,本想着单独和妙梅待一会的时间也被他们这两个公子哥给耗没了。
这最后的一股味道,看起来不怎么普通,难道它就是线索?
楚鳞想了想,该怎么描述好呢,这股香味并不像她以前闻到过的所有味道,没办法清楚地表达出来,但她面对的是制香的高手,这样说不定能行。
“这个的馥郁,但是没有它的杜鹃花味,加上青蒹香的一点感觉。”楚鳞指着身边的小盒艰难地迈着步子,这里路上全摆满了瓶瓶罐罐,很不好行动,“再加上这种熏香的木头味道,但是没有那么浓烈,比较淡一些,最后应该还有一股耳蒲花的味道。”
楚鳞又仔细地与记忆中的味道对比了一番,确认没有遗漏掉什么描述。
“大概就是这样的味道,韩掌柜能试着调出来吗?”楚鳞点着头,应该就是这些了。
韩明脸色铁青,这个人真的不是来砸场子的吗?说了一大堆模糊的形容,就让他来调香。不过都忙活这么久了,他也算是被激发出了胜负欲,就这样放弃还有些不甘心。尤其还是在妙梅姑娘的面前,他可是一点面子也不能丢的,更重要的是妙梅姑娘很少来求他办事,不能够让她感到失望。
“我试试吧。不过这耳蒲花我这里没有,只能先用和它味道相似的东西替代一下。”韩明回答完就转身去到自己的那间调香室里,平日里除了陪妙梅和接待为数不多的几个客人,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里面鼓捣他的东西。琇書蛧
“耳蒲花?”妙梅重复了一遍楚鳞配方中的一味,这名字听着耳熟。
“妙梅姑娘有什么问题吗?”楚鳞见妙梅似有异色,以为是什么线索。
妙梅摇摇头,“那倒也不是,我只是听说过耳蒲花,那是极为珍贵的花朵,林公子亲眼见过吗?”
耳蒲花,只生长于纳傈国和柘弁国最洁净的高山峻岭上面,数量极其稀少,价值斐然千金不换。也因其极高的美学价值被作为了两国的国花,只有国主才能够享有,当然赏赐和偷盗的不在其列。
这种东西往往在黑市上面大受欢迎,除了稀少美丽尊贵之外,更因为它对于灵修益处颇多。
“哦,是这样的,我曾经游历四方的时候有幸结识了来自纳傈的贵族,有幸见上了一面。”楚鳞心中警铃大作,她现在可不是显贵的身份。和妹妹林秋儿可是从小父母双亡,被叔叔收养,不久前叔叔也故去了现在寄居在朋友家的悲惨兄妹啊!
小时候,来自纳傈的那个叔叔每次一来便会送他们很多耳蒲花,也因此太过熟悉,楚鳞觉得稀疏平常算不上稀奇,一时没注意才顺口说了出来。
妙梅也不疑有他,相信了楚鳞的说法,心思全不在他是怎么见到的,而是她也想亲眼见见这传说中的花朵。
至于谢君修相没相信,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便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我还挺好奇耳蒲花长什么样子呢,但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了。”妙梅语气中不免遗憾。
“挺好看,蓝色透明的,很圣洁。”可能是从小见的缘故,楚鳞没觉得它有多么稀奇美丽。
妙梅面上浮出了想象的神情,她好像看见了雪山之上蓝色的耳蒲花在风雪中摇曳,“神的礼物”名不虚传。不过她也知道,像这种珍惜的宝物,她这辈子怕都是无缘了。
没过多久韩明就回来了,手中抱着一个小罐子,里面装的是调制的半成品。
“你来闻闻,看味道是不是你要的那个。”韩明没好气地冲她说着,他的脸色从他们进门起就没好过,楚鳞也不计较,求人办事自己态度得好。
不过他出来得比她想象得要快很多,看起来这个韩明确实有几分本事。
楚鳞凑近一闻,对!有九成接近她记忆中的那个味道。
“是,差不多就是这个味道。有没有什么制好了的东西是这个味道呢?”楚鳞将罐子递还给韩明。
韩明思索了一番,神色变得有些古怪,“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有。”
真的有?楚鳞静候着他的下文。
“纳傈国有一种保存尸体的方子,差不多就是这个味道。”
尸体,纳傈,耳蒲花,好像一切都说得通了。
楚鳞和谢君修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啊,这样啊,不行不行,这种香太不吉利了,韩掌柜还是不用再调了,这个怎么送给我妹妹啊!”楚鳞适时打破了变得诡异安静的气氛,忙摆着手。“麻烦韩掌柜将这些香包上就好,今天实在是麻烦妙梅姑娘和韩掌柜了。”
楚鳞一次性买了三十多种香,里面除了昨晚闻到的之外,还有几款她闻起来不错的,索性一次性买了,还能鱼目混珠混淆视听。
反正她现在也不差钱,有封老板财力的支持,也不需要处处节省。
“走吧,天色不早了,先学校吧,回去再说。”一阵冷风而来,楚鳞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闻了一天的香气香粉,现在鼻子难受得不行。
楚鳞掂了掂手里大大小小的包裹,谢君修那里还有一部分,东西真是多。
“先不急,去吃点东西再说。”谢君修指了指对面的一家酒楼,现在仍是灯火通明。
“啊?”楚鳞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扯到了吃上面。
谢君修勾唇笑了笑,“一整天都没吃饭,饿了。”
“哦。”楚鳞觉得挺有道理的,还带有些许愧疚,自己不饿又不喜欢吃东西,总是会忽略掉他人是需要吃饭的。
时间虽然不早了,但酒楼里仍是高朋满座,欢饮不断。
谢君修随便点了些菜,楚鳞也是都行没什么意见,反正她都不爱吃。
等到菜都上齐了,关了门,谢君修便施了道风障,这样说起话来比较保险。
“你一开始就说阿善耶可能死了,是昨晚就发现了什么端倪吗?”谢君修将舀好的山药山楂粥推给储秋,这是专门为他点的,调养脾胃有开胃功效。
楚鳞接过道了声谢,手拿着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拌着,等着它凉。
“确实是有一点,如果昨晚我没看错的话,阿善耶的身后连着数根透明的丝线。不过当时光线太暗了,我也没能看得很清楚。等到最后刘复瑄死了,所有灯都亮起来了,我清楚地看到地上有一小截反光的线。今天再去找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应该是有人清扫掉了。”
傀儡?谢君修沉思了一下,是真的阿善耶吗?
“那你们是怎么确定那人就是阿善耶的?”谢君修问道,阿善耶虽是名动天下,但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见到的,尤其这昱州离纳傈、柘弁太远了些。
楚鳞摸了摸下巴,这的确是个问题,他不提自己还真就忽视掉了。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不太确定了,阿善耶的真容我以前也是没有见到过。这次是听顾蔺夏说的阿善耶会来,加上那人一出场的时候,台下便有人叫道‘是阿善耶!’。但现在仔细想想那也可能是他们的托,诱导着大家往那边想。”
楚鳞顿了顿,“但是没道理啊,如果是假的阿善耶,也不至于用个死人来假装吧?”
这的确是疑点所在。现在假设韩明说的没错,那个味道是纳傈用来保存尸体的,加上之前看到的丝线和“阿善耶”一直淡漠的神情,的确台上是个死人。如果不是真的阿善耶,就没必要找个尸体来假装,劳费心力又容易被发现。
但是自己又没有见过真的阿善耶,怎么确定昨晚见到的真的是她。
还有就是,阿善耶如果真的死了,不可能没有传言。除非,这事才发生不久,又被刻意压下来了。
亦或者背后之人费这么多事就是为了让人们认为这个假的阿善耶是真的阿善耶,所以费尽心机用尸体做成傀儡,那布局之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君修,你有什么头绪吗?”楚鳞见谢君修认真吃饭的样子,半点没有无措的迹象。
“有,不过还需要证据。现在若是贸然说出我的推断,说不定会影响你的判断。”谢君修顿了一下,“储秋,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纳傈发生军变,大勒穆统领朝政吗?”
楚鳞重重地点点头,白天的时候谢君修的确提了一句西边的形势,加上这一点的话。
“所以你怀疑是纳傈官方的人,他们杀了阿善耶?为了……示好?”楚鳞随即做出了这样的联想,符合情理。
谢君修点点头,眼中是赞许的神色,同他这样的聪明人讲话就是省力。
楚鳞见了谢君修是这样的反应,便也继续推测道:“如果真是示好,那他们求的是哪方的势力?这个刘复瑄看起来也没什么特殊的,就算是有仇人也不会是什么需要这般大动干戈讨好的。”
“是,这也是我一直在想的一个问题。而且他们打着阿善耶的名号,生怕不知道是纳傈那边的人,一点也不担心被发现。”谢君修饮了一口青梅酒,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疑惑郁结。
楚鳞倒不是很担心,给自己也倒上了一杯青梅酒,这酒颇为开胃。满不在乎地说道:“反正还有十几天的时间,不着急,明天再去刘复瑄那里看看好了。”
楚鳞忍不住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这青梅酒在辰州不兴喝,是南方的特产,没想到味道还不错。
谢君修见楚鳞对这青梅酒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平日里难得主动吃些东西的他,今天竟破天荒地多吃了些东西,还主动为自己添上了一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喜欢这青梅酒?”虽是问句,话语中却是笃定。
楚鳞摇了摇装酒的瓶子,还剩一点点了,大半都是她喝了去的。
“还行吧,以前没喝过。今日见你点了尝了下才发现味道不错。”楚鳞放下了酒瓶,也不打算再要一壶了,今日吃的东西算是多了。
“对了。”楚鳞像是想起了什么,戳了戳桌上的酒瓶问道,“我记得没错的话青梅酒是梓州的特产,你说说这酒怎么样?”
她不喜欢吃食,并不代表她不了解吃食,再者说跟着封煦阳待久了,耳濡目染的,对于美食的知识储备还不算少的。
谢君修端详了片刻手里的酒杯,轻笑道:“自然是比不上梓州的,你何日来了梓州,我带你去喝最正宗的青梅酒。”
“行啊。”楚鳞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她对吃一向不在乎,以后自己就算去了梓州肯定也是会想办法躲着谢家人的,不过这和她现在口头上答应得爽快一点也不矛盾。
“那就这么说好了。”谢君修轻笑着喝尽了杯中的残酒,丝毫没有怀疑这是楚鳞随口答应的客套话。
在储秋吃了不少食物,达到了谢君修心中的标准之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稍稍坐着闲聊了几句,便同储秋付账离开了。
苏曜平日里没少跟谢君修唠叨,说他是储秋的室友,待在一起的时间多些,一定要监督他多吃点。
对于这一点,谢君修总是笑着说他太过操心了,实则自己也总是默默关注着储秋的饭量,只不过自己还没发现罢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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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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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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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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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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