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错的是二姑娘,是井危的妹妹。
井家的地位在众多商户眼中,是个高攀不起又嫌弃的那一种。
虽然说因为几年前秋家的事情造成井危真正朋友没几个,可现在谁依附于井家谁就能赚多银子,在京都城地位也会高涨。
可真正能跟井家攀上关系的少之又少。
所以,剩下的那些眼红的人,既盼望自己能跟井家搞好关系,又希望在自己没得到井家的利益之前,亲眼目睹井家这座高山在自己跟前倒塌。
这边闹的沸沸扬扬,围观群众把不大的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秋实也没心思去管了,自证了清白,也交代了全部的事情始末,现在应该得到的也得到了,就看井家自己如何拉下面子。
她安心带着谢居安往后院走。
两人一前一后,互相没有攀谈。
门口人群里,一直没应声的田媚看了一眼眼前的情况,知道整件事自己必须参与进来,就算帮不上什么也不能这么看着不伸手。
于是,她见人走远,看了这边井危跟二姑娘一眼,心里计较一番,到底还是提着裙子追上了秋实。
她脚步飞快,可最近体力不支,没走出去几步远就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一着急顾不上面子摘了蒙在脸上的面纱,顾不得被人背后议论的大声叫秋实的名字,“小白,小白……”
秋实站住脚,转身瞧着田媚,不高兴的蹙眉头。
秋实心里明白,她追上来,除了给二姑娘说情也没别的事情。
但是她不想给她面子,于是秋实在不等田媚追上来的时候直接大声说,“田小姐,实在抱歉,我现在有别的事情要忙,您有什么急事还是等一等吧。当然了,如果是因为二姑娘的事情来寻我,我想还是不要见面了,抱歉!”
秋实直接拒了她的面子。
田媚怔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站在原地一脸的吃惊。
周围有人偷偷看过来,低头不吭声,但那隐藏在周围的诡异气氛,也十分明了。无声胜有声,嘴巴上不说,心里不知道已经腹诽了什么难听的话。
说的好听的那叫一往情深,说不好听了就是投怀送抱人家还嫌她丑陋。田媚是一只主动送上去始终被人拒绝的哈巴狗!
她觉得面子挂不住,脸上一红,立刻在丫鬟陪同下重新戴上了面纱转身跑了。
谢居安跟在秋实身后看的意犹未尽的样子,薄唇微微上翘,望着秋实的后脑勺,有意无意的说了田家的事情。
“那可是田将军家的妹妹?”
秋实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是了,我记得了,难怪看着熟悉,田媚那丫头以前经常去过宫中。田将军一直在边塞,最近战事不断,此人战功也多,颇有才能。但家里人丁稀少,年幼的妹妹一个人在乡野长大,顾不上照顾,依附唯一的亲戚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不知道井家人对田小姐这般态度。呵呵……”
秋实回头望了他一下,心里明镜一般,知道这个小皇子与太子之间的那些苟且事儿。
太子虽然是太子,能力实在不足,在东宫多年,身边党羽不少,真正被重用的却没几个。
井危因为依附太子,最近也被架高了身份,但依旧只是个傀儡罢了。
谢居安看似人畜无害,实则是个心细如发喜欢背后搞事的小魔鬼。
他说话做事,都不是表面这么简单。
今天突然到这里来,也无非是因为她跟井危之间有那么点不清楚不楚的关系罢了。
至于他是好心还是恶意,那就要看秋实的表现。
秋实了然于胸,也权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面上不变的对他行了礼,欠身低头说,“殿下来我这里赏光是我小店的荣幸,却碍于刚才的事情实在生气,为此怠慢了殿下,还请殿下见谅。”
谢居安望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小姑娘,总好像忽视了什么一样的在她身上仔细寻找闪光点,可就是因为她没什么不同才叫他更多注意。
可能这就是人格魅力?
一个小姑娘,做了这么大的商铺,处事不惊,遇事不恼,就是在外面跑江湖的人都不曾有这种非常人的定力。
他想不多留意都不行。
谢居安笑了,“你倒是有意思,不过,身份吗……整个京都城的人都知道,我谢居安向来不在乎身份尊卑,走来走去也无外乎就是一身行头,外面给我的面子而已,姑娘也无需介意我的身份,就叫我谢公子我看是不错的。不要见外,起来吧!”
秋实点点头才站直了身子,仰头望着面前高大且看起来温和的男人,忍不住跟井危比较起来。
两个人,如出一辙的相似。
脾气,面容,还有那一张看似很好相处却是冰冷的一双眼睛。
“既然殿下如此说,我也不见外了,里面请!”
秋实帮忙撩开了一只包厢的帘子,吩咐秋菊去倒茶水,等谢居安走进去她也跟着进去了。
不等谢居安开口,秋实先说,“龙潭香实在稀少,宫中才有的东西我就一次性用了这么多,实在是对不住。至于赔偿……殿下,我是否可以分期付给您?您也瞧见了,我的店才开张,最近生意怕是会因为这次的事情受到影响,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银子,但如果殿下不同意,我也会想办法清付的。只是不知道,这价格上……”
秋实知道,这里的龙潭香都是贡品,每一年承上去的数量有限,就是宫中用的人也是有限度的。
在市面上真的没有办法用银子做比较。
不过之前已经说了要照价赔偿,现在也不好说不赔,只是这该赔偿多少,自己不能开这个口。
谢居安盯着秋实的脸看了半晌,陡然哈哈大笑起来。
本来也不过是个无意的帮忙,谈不上赔偿的问题,但瞧着秋实一脸正经的模样,真觉得非常有趣。
换做平常姑娘,怕是单独叫他进门那一刻起,就打了别的念头。
可眼前的小家伙却真真正正的说起了银子价格,这……
是她没当他是个男人呢,还是每当自己是个女人呢?
这种沟通方式,也还真是头一次。
京都城里不缺的就是主动投怀,没想到,他倒是误会了她。
谢居安呵呵一笑,抱歉的拱手,“小白姑娘如此当真,我也不好推迟了,那就……”
他伸出手指。
秋实说,“一千两?”
谢居安摇头。
“一万两?”秋实脑袋都大了,这不跟杀了她一样吗?
自己不是财迷,可赚银子多不容易啊!
“呵呵,一两。”
“……这。”秋实很是诧异。
“别惊讶,真的只需要赔偿一两。嗯,剩下的……等我想到了,再来寻你。”
扇子往桌子上一敲,起身的时候扯了秋实手里的手帕,“暂时用这个做抵押吧!”
他回头冲秋实神秘一笑,撩开帘子开怀大笑的走了。
秋实在屋子里站了会儿,脑子里来回算计了好一阵才才舒口气。
这个谢居安,来者不善。
等她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散了,听说二姑娘身边的丫鬟忠诚,为了保护自己的主子把全部的事情都揽在了自己的头上。
井危顾念自己家的面子,没当着众人的面教训那丫鬟,反而叫人打了二姑娘,也算是所有人一个交代了。
于是,外面散了,酒席也开始了。
秋实想叫人帮忙去招待,她则要在这里暂时歇歇脚。
可不想,井危跟赵遮进来了。
三个人一碰面,传来赵遮高兴的笑声。
“小白啊,刚才那手法真是惊奇,我羡慕不已,有时间可否收我这个笨徒弟,教我两手?”
赵遮故意声音洪亮说的满脸喜庆,就是不想叫彼此尴尬。
但这话说完,没得到秋实的回应,屋子里只有她跟井危两个人的冷漠淡定,更凸显他的无趣跟尴尬。xǐυmь.℃òm
赵遮识趣的一耸肩,“算了,你们说话,我闭嘴。”
秋实却笑了起来,“赵老板说笑了,我会的那点都是皮毛,凑巧就是赵老板不会的才觉得我这人多本事,实在上不去台面的东西,谈不上收徒弟,如果找老板想学,我回头写好了口诀送到你府上便是。”
赵遮一怔,眼睛发亮的一点头,“那好,那好,哈哈……”
井危始终一张死人脸,看着两人说话也没应声,只望着桌子上翻开的茶盏跟一口没动的茶水,心里翻来覆去琢磨刚才谢居安进来与秋实说了什么。
忽然,秋实同赵遮的话锋一转,就提到了井危。
井危怔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说,“今日是我的人不对,已经叫人包了全部酒席的开支,接下来三天的流水席也算在我的账上。赵遮这边的半个月的胭脂供应也是我来清算,至于……”
家法,说说而已。
在外面如何不对,到底是自己妹妹,还能真的抽鞭子,把好好一个姑娘打到浑身是血?
就算真的动用家法,也要闭门自己的人动手,不可能对外叫人看见。
井危自有分寸。
秋实轻轻叹了一声,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驴子死了,回不来了,这是事实。
那二姑娘心狠手辣,现在杀了她的驴子,那以后怕是做的更狠毒。
放过这一次,岂不是给二姑娘继续欺负她的机会?
秋实皮笑肉不笑,别的没提,只告诉井危,“驴子有名字,叫钱多多,寓意我只身带着姑姑来京都城闯荡要多赚银子,是个好兆头。有了名字,就有了亲情,我当它是我的亲人。驴子死的时候,被人开膛破肚,倒在地上,一双眼都是泪,现在活不成了……”
所以,你说这件事算了就算了?
她不允许。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商女当道,拐个相公来生崽更新,第039章 她不允许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