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语眼睛盯着屏幕,思绪混乱。
她不自觉的想到了,她和季云起分开以后的事。
是不是就像季云起所说的一样。
多年后,两人再次见面,身旁站着的将是别人。
时语仰起脸看向季云起,他五官硬朗帅气,下颚线条利落分明,才可正直视着前方,目光专注幽深。
屏幕里投射出来的光,落在他脸上,光影交交错。让他整个人多了几分深沉和阴郁。
可能是感受到了时语的目光,季云起垂眸看向她,问:“怎么不好好看电影?”
时语直起身,轻啄他的下颚,一路向上,一直延伸到额头。
时语在她宽阔的额头上一直流连,季云起不说话,垂着眸。任凭时语在他脸上胡作非为。
后来,时语停住了。
双腿分开坐在季云起的腿上,双手捧着他的脸,面对面的看着他。
七年前,就是这张无可挑剔的脸,让时语一见倾心,有了想要进一步了解他的想法。
七年后,这张脸仍让她爱慕不已,不忍释手。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抹去了当年的青涩,多了成熟和立体。
时语就这样定定的看着,看着入迷。
直到季云起提醒她,“不看电影了?”
时语俏皮的说:“电影哪有你好看。”
季云起说:“那我们看纪录片?”
时语被这话逗笑了!
她的意思是说电影不好看吗?
时语在他下唇上轻咬一下,“现在懂我的意思了吧。”
季云起问:“什么意思?”
时语:?
不过,一小会的时间,时语就反应过来,季云起是在逗她呢,等她主动!
时语深情的吻她。
漆黑的放映室里,只有屏幕里发出来的忽明忽暗的光,两人的喘息声盖过了电影原本的声音。
两人面对面的坐着,季云起的手扶着时语的腰,交颈缠绵。
美好的东西总是转瞬即逝,犹如那晚的昙花。
转眼就到了时语和沈毅成去A过的前晚。
乔然约了他们一起吃饭,给他们饯行。
时语喝了一点酒,回到家里缠着季云起不放。
事后,季云起抱着时语汗津津的身体,在她额上亲了亲,“好了,别累着。明天要坐很久的飞机。”
时语红唇嘟囔着,“还要。”
季云起笑了,“你这是要我把今后半个月的一次付了?”
时语不说话,身体紧贴上他,身体力行的告诉他。
动情之时,时语颤声说:“季云起,我爱你。你要越来越好。”
正在卖力的季云起闷声回答,“我也爱你。”
时语和沈毅成即将踏上去往A过的飞机。
临别前,时语将头埋在季云起的怀里,紧抱着他不放。
季云起只是很温柔的一手搂着时语的腰,一手抚摸她的头。
独有的冷冽香味,有力的心跳声,时语再熟悉不过。
只不过,今日一别,这些与她再无关系。
时语咬了咬唇,将所有情绪强压下去。
很久过后,时语抬起头,脸上是明媚又灿烂的笑。
“老公,再见!”
最后一次叫你“老公”,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她说完便转身大步离开,只迈出去两步,视线就模糊了。
她让眼泪肆意的流下,不敢抬手去擦。
她怕季云起看出她在流泪。xiumb.com
季云起看着时语的背影消失在茫茫人海,终是无奈一笑。
明明刚才那么依依不舍的样子,可走的却又如此决绝!
飞机上,时语不停的在擦泪。
她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默默的流泪。
周围的乘客都好奇的看向她,以及她身旁的沈毅成。
大家都误以为,两口子吵架了,男人在冷战,女人在哭泣。
沈毅成一言不发,默默的承受着大家责备的眼神。
他知道时语此去是抱着和季云起永别的心态走的。
他这几天都迷茫了,真爱到底是什么?
是两情相悦天长地久,还是忍痛放手成全对方?
后来,时语哭的睡着了,一觉睡了很长时间。
她做了一个杂乱无章的梦,各种场景交织,混乱不堪。
醒来后,时语唯一记得的场景就是,她第一次见那个少年的地方。
少年如第一见面一般,从头到脚一身黑。
他走过来,右手手掌覆在胸前,半弯起身子,礼貌的问她:“可以嫁给她吗?”
他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眉眼间的青涩未退,一双眼眸漆黑泛光,还是那一贯淡淡的语调。
时语又哭了!
为什么连梦里都没有在一起!?
她应该再睡一会,将梦延续。
梦里她会将手伸出去,给少年牵着,接着对少年浅浅一笑,说:“我愿意!”
沈毅成看到醒来的时语又哭的稀里哗啦,终是忍不住的开口了。
“给律师打个电话吧。”取消和季云起离婚的事。
时语摇着头哭。
沈毅成说:“看你这撕心裂肺的样子,我都心痛。”
时语不吭气,还是摇头。
到达A国时,时语的一双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
所有受邀的艺术家都被同意安排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里。
时差关系,国内现在应该是半夜了。
时语没有跟季云起报备,而是将手机关机了,沉沉的睡了一觉。
到此结束吧!
翌日早上,时语和沈毅成在餐厅吃早点。
沈毅成说:“昨晚云起联系不上你,给我打电话了。”
时语很平静的说:“知道了。”
沈毅成又问:“你不打算回个电话?”
时语摇头,“不回了。他知道我安全到达就行。”
沈毅成无奈的叹口气。
今天上午,主办方组织所有受邀的艺术家,参加艺术节开幕式。
开幕式各项程序走完后,是私人活动时间。
时语在这里见到了各国出名的油画家,连她最崇拜的画家柳成林也来参加了。
时语从十多岁学习油画开始,就特别喜欢柳成林的画。
今天终于见到了仰慕多年的真人,时语激动不已。
可看到柳成林周围都围满了人,时语忍住了上前打招呼的冲动。
沈毅成是第三次参加这个艺术节了,这里有很多他认识的人。
他带着时语前去一一打招呼。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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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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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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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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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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