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时语关着门在里面待了大半天。
季云起以为她躲在里面画画,中午些的时候,他忙完了自己的事。进去里面找时语,哪知道时语不在。
季云起注意到了桌上的一幅画,他走近一看,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只不过画里多了一个人。
冬日的暖阳透进房间,整个屋子暖洋洋的,连带他的心也是暖和的。
季云起唇角浅浅勾起,看着这幅画良久。
不经意间,扫到了桌角的一个大箱子,他记得以前进来时,没有这个箱子。Χiυmъ.cοΜ
他蹲下身,好奇的打开箱子,最上面的一张画纸上是一张素描,里面的人是他,落款时间是他出国的一年后。
季云起又拿出了里面的画看,每一张画的都是他。
各种各样的他,有水彩画、油画、素描,还有漫画版的、q版的······
有些素描上,还潦草的写着王八蛋、渣男,宣泄着画这幅画时的愤怒。
整整一大箱子,几百张画,从他离开到他回国,跨越四年的时间。
季云起眼眶发热,心里酸涩中带着甜蜜。
他想象着时语画这些画时,思念、悲伤、愤怒……各种感情交织。
他索性坐在了地上,一一看着这些画。
时语进来后随手将门关上了,她并不知道季云起在里面。
她以为她画的那幅画再也用不上了,就将它放进了箱子里。
想不到昨天季云起提起,她今天就找了出来。
那个箱子里,放的都是她的思念。
每当想季云起想的不可控制时,她就会画他。
当然,她可不想让季云起知道,她以前是那么可怜又卑微的等着他。
她走到桌前,准备将箱子收起,看到坐在地上的季云起,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她惊呼着。
季云起手里还拿着一幅画,他抬头看了时语一眼,眼里有着不明情绪。
他什么都没说,放下手里的画,站起身来将时语搂进怀里。
他搂的很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时语感受到他情绪有些不正常,她仰着脸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
季云起将头埋进她的肩窝,喃喃道:“让我一辈子对你好,行吗?”
时语明白季云起肯定是看到那些画,心里难受。
她从来没想过要用这些画感动季云起,反而觉得挺没面子的。
她被季云起抛弃了,还一直念念不忘的整天画他。
时语的手轻拍着他的后背,佯装轻松的说:“那除了我,你不准对任何女人好!”
季云起轻声说:“我们的女儿也不行吗?”
时语用手指戳他的背,反问:“哪有女儿?”
季云起说:“会有的。跟你一样,漂亮又可爱。”
时语撅起嘴说:“我不生,你跟别人生。”
季云起手掌扣着时语的后脑,头一偏就覆上了时语撅起的唇,他轻轻的咬她,“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在生。”
他的吻热烈又温柔,吻得时语头脑空白,全身软绵,整个人几乎挂在季云起的身上。
时语今天穿的是一件奶茶色的开衫毛衣,下身是一条毛呢格子长裙。
两人一碰就燃,毛衣被解开了,挂在手臂上。里面黑色的小背心更衬得时语皮肤白皙诱人。
季云起一下轻咬她的锁骨,一下又,时语双手扶着他的肩,头后仰着,轻哼出声。
后来,时语的裙子被推到了腰上,,。
两人忘情投入时,只听见门外时兆金的声音,“小语,在里面吧。”
时语身子一紧,猛地睁大眼,小声惊呼着:“爸爸!”她的声音还带着七分娇嗔。
……
季云起的头埋在时语的肩窝,呼吸沉重。时语紧抿着唇,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直到听到时兆金走远的脚步声,时语才张口长吁一口气。
然后,她反应了过来,本就潮红的脸染上一层娇羞,她锤了季云起的后背一拳,“你无耻!”
季云起抬起头亲着她眉心的汗,“哪无耻了?”
时语红的要滴血的唇瓣比着口型。
季云起轻笑一声,堵住她的唇。
接连好几天,两人就像新婚夫妇一般,每天都缠着对方。
时语都不敢去书房找季云起,每次都被他逮在里面。
她又担心父亲会进来或是路过的时候听到,每次唇都快咬破,季云起却故意,,让她。
她用湿漉漉的眼瞪他,无声的诉说她的幽怨,却不知那眼神更是多了几分媚态。
季云起哪肯饶她,,。
晚上在卧室,季云起更是肆无忌惮,时语已经把每个称呼都喊了个遍。
当然,两人一有时间就会跑去外面约会。
青城,好吃的,好玩的,他们都尝试了。
青城的东西口味较重,看着季云起被辣的,张着嘴不停的吸气,时语在一旁狂笑。
然后,就被被猝不及防的吻住。
也许是青城这样的南方小城,认识季云起的人很少。也许是季云起从小到大,从没这样清闲放松过。
他像变了个人一样,热情,主动。
在电影院、超市、游乐场···任何场合,季云起都会搂过时语就亲她。
时语想,即使分开,她也不遗憾了。
季云起弥补了他们那段缺失的恋爱。
这天,时语接到了高旭林的电话,她告诉时语明天他到青城,约时语一起吃晚饭。
朋友来青城,她作为东道主,自然是不好拒绝的。
晚上,她告诉季云起这件事。
季云起眉头轻蹙一下,“明天我们一起去。”
时语马上拒绝,“不要!”
季云起搂着她说:“放心,我保证不跟他起任何冲突。”
时语说:“你是去监视我的。”
季云起很认真的说:“监视他!他一直对你有非分之想。”
时语亲他的唇,安抚他,“他不会做什么的。”
季云起说:“他敢做什么,我让他更惨。”
时语眼珠转了转,笑着说:“你要答应我不去的话,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季云起看着她带着娇羞的笑,心里颤抖着。
他想了想才说:“好,我答应你。”他的声音有点沙哑。
时语咬着他耳朵说:“我新买的内裤。”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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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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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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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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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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