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舒听完她一番话突然笑道:“原先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与旁人不同,如今倒是愈发显著,也好我没看错人。”

  叶蓁蓁有些诧异的看向她,难道这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温景舒仿佛看穿了她心中的想法,解释道:“其实之前在你生辰宴的时候我见过你,不过那个时候你眼里只有珩亲王,大概是没有注意到我,”

  叶蓁蓁这么一想好像也是,那个时候她正在思索狗皇帝的想法,恰好冷清修又回来的突然回朝了,她压根每天有别的心思去想别的。

  相比较叶蓁蓁的尴尬,温景舒就比较自在,似乎并不在意。

  “世人对梅的见解有很多种,但是唯有你这种最为独特,也是我头一次听说。”

  叶蓁蓁吧唧了下嘴,一时间竟然无从反驳。

  “只是因为这几点?”

  “不。”温景舒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你给我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感觉。“

  叶蓁蓁心虚极了,蹭了蹭鼻子。

  是那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不管是说话方式还是举止。

  叶蓁蓁的表情顿了顿,说话方式?她一脸苦楚分明已经很努力的适应这里了,因该也没有这么明显吧。

  而另一边凉亭处,谢书彧和谢祈槐正盯着她们怡然自得的畅谈着。

  “所以真的被南叙说中了?公主是让你过来收服我们的?”谢祈槐觉得有趣的紧。

  南叙不紧不慢的说:“就算阿延不来,我估摸着公主也会来找我们。”

  “我都已经在心里编好了话本子了。”

  “既然如此,你还叫阿延过来作何?”谢书彧懒洋洋地说。

  南叙摇着扇子的手一顿,“我这不是担心公主没有理由过来找我吗?”

  “再说了,谁说话本子一定要对着公主演的,这里人这么多,还怕没有机会?”

  “公主还用的着你担心?我们这里这么多人,就算公主不来找我我也会主动去找她献忠诚的。”谢祈槐有些得意的说。

  谢书彧闻言轻嗤一声,“公主轮得到你们操心?”

  “怎么轮不到了。”谢祈槐拍了拍桌子,“守护公主,人人有责好不好。”

  “再说公主长得又这么好看,若是被哪个不知好歹的抢走了怎么办,我们不得先护着?”

  谢祈槐似乎还觉得自己说的太对了,有些忘乎所以。

  在他说完后,周围久久没有声响,他狐疑的看去,“我说,虽然我也知道我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你们也不必如此折服于我吧?”

  话音刚落,南叙若有所思的说:“不如我们先存钱给锦世子买个棺材?”

  “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毕竟今晚就要用到。”

  谢书彧淡淡提议道:“我觉得直接埋了比较好。”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谢祈槐不满,便感觉到身旁传来一束略微沉重的目光。

  他吞了吞口水,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缓缓地扭过头,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地面孔。

  谢声单手撑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你若是还想呆着就把你的嘴给本王闭上,不然本王随时都可以送你回锦亲王府。”

  谢祈槐讪笑,“我觉得还是不用了,我不说话了。”

  凉亭内竟然还有些诡异的和谐,周围人看着这一幕似乎有些讶异。

  “想不到阿叙和两位世子还有珩王竟也玩的来。”南川榕看着这一幕笑的上前搭话。

  南叙收了扇子,恍然未闻的坐在椅子上,颇有雅致的品了口茶。

  而另外三人也是各自喝着茶,仿佛他不存在一般。

  眼瞧着南川榕的表情有些维持不下去了,谢书彧斜睨了眼,懒懒开口。“叙公子,你认识?”

  南叙一脸自若,“好像是我父亲的嫡子。”

  “这么一说好像是镇国公的嫡子。”谢祈槐道。

  “阿叙?”南川榕脸色有些僵硬。

  谢声挑了挑唇,“你们很熟?”

  “我不认识。”谢祈槐打了个寒颤立马否认。

  “我也不认识。”谢书彧懒洋洋地说。

  南叙顿了顿,“我认识,但是我们不是一个娘生的。”

  谢声拖腔哦了声,仿佛事不关己,“南公子别介意,我只是随口一提。”

  南川榕呆滞在原地,竟然有一种他们是一伙的感觉,仿佛一伙人在玩弄他一般。

  而且他们一个一个似乎都在回答谢声的话,竟然让他觉得有种诡异的献忠感?不过很快他就觉得这不可能。

  毕竟韫世子向来不管朝中之事,怎么会突然帮着一个新冒出来的亲王?还有锦世子更是很少露面大多是帮着皇帝处理些棘手案件,对于储君之事向来都是不趟浑水,自然是更没有可能。

  他压了压心中的怒气,却无计可施。眼下这种情况他只能不断说服自己忍住。

  世子和亲王他搞不过,但是南叙想要捏死他不是轻而易举?

  谢声目光始终落在不远处的人儿身上,勾唇,眼底浮现出丝丝笑意。

  温景舒和她聊了片刻就先回厅了,想必是穿的比较少有些受不住寒气,留下叶蓁蓁一个人独自赏花,却也看的怡然自得。

  “很好看?”

  叶蓁蓁吓了一跳回头看去,“你吓我干嘛。”

  “没想吓你。”谢声轻笑,伸手将她贴在额前的发丝拂到耳后,“冷不冷?”

  叶蓁蓁摇了摇头,她觉得她今天穿的挺厚实的。

  谢声站在她身侧,突然喊了声她的名字。

  “蓁蓁。”

  叶蓁蓁有些疑惑地回头,便瞧见谢声从怀里拿出一捧梅花,格外美丽。“

  “呀。”叶蓁蓁有些惊喜,“你从哪里折来的。”

  “天机不可泄露。”谢声故作神秘的说:“告诉你了。以后我还怎么送你?”

  “切,幼稚鬼。”

  “嗯,我是幼稚鬼,你是小幼稚鬼。”

  叶蓁蓁一噎:“我不是。”

  谢声又是一笑,却也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了。

  “公主殿下?”

  叶蓁蓁循着声音看去,巧的是这人不正是前几日被裴音送进去关了几日的俞倾宁吗?

  叶蓁蓁有些佩服自己的记性,没想到这个小人物也能让她记住。

  主要还是因为她脸侧有一条浅浅的疤痕,这才让叶蓁蓁记起这个人,但是说巧,她还真是不觉得巧。

  “珩王殿下。”

  俞倾宁脸颊微微有些红润,叶蓁蓁愕然,莫非是个好看的她都脸红?

  叶蓁蓁悄悄打量着写合适呢个,不过谢声的颜值是真的不错,摄人心魂,特别是那双看谁都像勾引的桃花眸。

  谢声的目光压根从没落在过她身上,他专注着盯着身侧的人儿。

  “蓁蓁认识?”

  却是只字未提她,仿佛她不存在一般。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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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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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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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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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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