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今纯吃力抬起眼,看向门外。
“嘶。”门外传来一声轻笑,笑声有些轻渺,仿佛若有若无。
接着一个冰冷的东西抵在她的下巴处,让她感到一阵恶寒。
“还挺惨。”谢声若有所思的说着,接着坐在了恒澈替他搬来的椅子上。
“谢…谢声?”许今纯瞳孔缩了缩,颤抖的开口,“你要做什么…你要做什么!”
“嘘。”谢声晃了晃手中的东西,抵在了她唇上。
“别急着叫啊,留着点力气等会叫呗?”谢声眉梢扬了扬,唇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你…”许今纯只能看见他那双摄人心魄的双眸,分明暗含情欲却让人心生寒意,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要是杀了我,陛下不会放过你的!许家也不会!我爹爹不会放过你的!”
谢声抬起手,在微弱的月光下,许今纯看清了,那是一把匕首。
她目光充斥着恐惧,猛的摇头,“你要干什么!谢声你要干什么!”
“啧。”谢声有些不耐的轻嗤,接着手中一动。
只听见噗嗤一声,一道血液喷涌而出,溅在了谢声妖孽的脸庞上。
他眼眸微动,赤色光芒隐隐流露,仿佛是觉得兴奋。
谢声抬起手,抹了抹脸,看向许今纯,勾唇,“蓁蓁嫌脏,我不嫌。”
许今纯心中的恐惧已经快让她忘记身上的疼痛了。
谢声的动作极为利索,一下又一下,血液不断溅在他的脸上,衣服上,手中。
牢房里传来一阵又一阵凄惨的叫声,他恍然未闻,专注的盯着手上的动作。
地上的人早已没了神志,只剩下微弱的气息。
地上一片污血,一个已经没有了人像的躯体扭动着,面目狰狞,恐怖至极。
沙哑的声音嘶吼,“你不得好死啊谢声,你不得好死啊。”
“啧,怎么还有力气说话,看来我下手轻了。”谢声啧了一声,有些不满。
“看来我这张脸怕是不适合干这种事情。”
“主…殿下,人带到了。”恒澈一袭黑衣走到谢声身侧。
谢声挑了挑唇,歪了歪脑袋,“母女团聚,本王都有些感动了,还不快带进来?”
躺在地上抽搐的许今纯,模糊间仿佛看见了娘亲,她吃力的爬过去,口吐不清。
“娘…救我…”
“啊——”徐氏在月光的照映下看清了地上扭动的躯体顿时猛的往后退,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
“跑什么啊?”谢声脸上的血渍还未擦干净,衬着他眼底的红眸极为危险。
谢声毫不客气的踹在了徐氏的膝盖上,徐氏猛的磕在地上,却还是止不住的惨叫。
“还挺好玩。”谢声靠着墙,兴致盎然的盯着这一幕。
恒澈站在一旁,场面过于血腥,让他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最终,戏剧的落幕是徐氏一把匕首刺进了许今纯的心口处。
谢声面无表情的看完这场戏剧,挑了挑眉,一抹红衣融入夜色中。
第二日,整个庆元都惊了,徐氏和许今纯的死状流传在众人之间。
“据说死的可是相当凄惨,听说那许家二小姐身上一处完好的肉都没有。”说书先生说的那是个肯定啊。
“还有那徐姨娘,据说是她杀了自己女儿!然后又一刀了结了自己!可谓是丧心病狂!”
接着徐氏突发病魔,杀死了自己的女儿,并将女儿的肉一块一块割了下来最后一刀了结了自己的故事到处流传。
所闻之人都不由恶寒,可谓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啊。
而裕亲王府自然也得知了此事。
谢止尘脸色有些苍白,许今纯死了,还是以极为惨烈的死法死的。
许今纯一死不仅他的棋子没了!
更主要的是还有些风声说是裕亲王的嫡子和许家二小姐有了矛盾从此怀恨在心,下此毒手!
那些愚蠢的贱民,若是可以,真希望他们全都去死。
“什么?”叶蓁蓁有些错愕,“死了?”
薏米和红豆肯定的点了点头,“没错,据说死的…很惨。”
红豆皱了皱眉,似乎觉得将血腥的片段说出来不太好。
叶蓁蓁一噎,这倒也是,她也不想一大早就被搞的没有胃口,再说她也没有这么变态好奇别人是怎么死的。
她坐在椅子上,由着薏米替她梳发。
“裴音?你在吗?”叶蓁蓁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臣在。”窗外传来裴音稳重的声音。
过了半晌,叶蓁蓁道:“你去查查,关于许今纯之死,陛下有什么动作。”
“是。”窗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接着便寂静无声。
“公主怎么突然好奇许二小姐的死了?”
叶蓁蓁摇了摇头,她并非好奇,只是想探探皇帝的心思,她有些好奇,这件事是皇帝做的,还是谢止尘。
不过潜意识告诉她,做这件事的人极为嚣张,似乎一点都不惧皇权。
“公主镇国公府的请帖送来了,要去吗?”
叶蓁蓁接过请帖,仿佛上面明晃晃的写了三个字。
鸿门宴。
叶蓁蓁瞥了眼,也是觉得闲来无事,看看戏也不是不行。
主要是想趁着这次宴会,替谢声在朝中收几个有用的人,能帮上一点也行。
如此想着,人已经坐上了前往镇国府的马车上了。
—
镇国府内,该来的人一个不落的也都来了。
也许是今日之事,各位小姐公子的话题又多了许多。
“这许大人可真是惨,虽说复了官职,陛下却让他休朝几日,这尚书的名称怕是有名无份呢。”
一个圆脸少女悄声议论。
另一名少女附和,“可不是吗?倒是便宜了那尚书府的大夫人和那个病秧子大小姐。”
周围人皆是嬉笑附和,毕竟许大小姐是出了名的不受宠,就连她们都未曾见过真人。
可以见得是极为的不受宠,既如此这几位小姐也没有顾忌的肆意议论,嗤笑。
“几个正规府中出生的小姐,还是嫡出,嘴巴怎么碎的和八婆子一般?府中的嬷嬷没有教过你们?”
“沈大小姐?”
一群少女见到温景舒,顿时有些瑟瑟发抖,温景舒是谁?温景舒可是沈聿安的嫡女!
侯府嫡出大小姐,真正的高门嫡女,要是顶撞她,不就是明着和沈家为敌?
温景舒冷冷凝了眼,“如今倒知道害怕了?刚刚嚼舌根那股劲去哪里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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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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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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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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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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