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今日来的这么晚,宴会都过了一大半了。”谢潇舟坐在亭中,抿了口茶水。
“这不是帮父亲整理书册一时间忘了时间吗。”沈岱序解释道,面上还隐隐有些愧疚。
“你倒是贴心。”谢潇舟笑道。
“可惜没见着小公主,礼物只能下次寻机会给了。”沈岱序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
谢潇舟放下茶杯,轻笑,“嗯,确实可惜。”
“说起来我还没见过小公主呢,也不知道性子和舒儿相不相似。”沈岱序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蓁蓁性子可爱活泼了些,你应该会喜。”
沈岱序闻言眼睛一亮,“那我可真想见见。”
谢潇舟凝了他一眼,笑道:“你急什么,总能见到。”
沈岱序刚要说话,便瞧见一名奴才跌跌撞撞的从陛下的息清殿跑出来,眉头一皱。
“干什么,如此冒冒失失成何体统?”
那奴才听见声音,连忙看了过来,瞧见一身玄衣的沈岱序还有他身边一袭玄色蟒袍的谢潇舟立马跪在了地上。
“太子殿下恕罪!沈小侯爷恕罪!”
比起沈岱序,谢潇舟相对平静多了,“发生了何事。”
那奴才连忙开口,“公主殿下失踪了,陛下盛怒,派了许多侍卫搜寻。”
“公主怎么会失踪?你们是死的吗?连个人都看不住?”沈岱序一听心中恼火,斥道。
“怎么回事,你一五一十的说来。”谢潇舟听见公主失踪心中也是一惊,却还是比较冷静。
“是这样的…”
沈岱序听完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眉头紧蹙,“一个侧室也敢公然上正殿,许尚书怕是脑子被狗吞了。”
“走吧,去看看。”谢潇舟起身,佛了佛衣袖,看了眼跪倒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奴才,淡道:
“该干嘛干嘛去,注意你的言举,在冒冒失失宫中也不必呆了。”
那奴才如蒙大赦的松了口气,连声道:“多谢太子殿下!”接着麻溜的退了出去。
两人并肩并往外走时,恰好碰见了谢临玉和萧清娴二人。
“见过陛下,皇后娘娘。”沈岱序上前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萧清娴摆了摆手,柔声道:“沈小侯爷不必多礼,这是刚进宫?”
沈岱序微微颔首,“来晚了,便与太子在花园叙话。”
谢潇舟也是淡笑,“见过父皇,见过母后。”
谢临玉看了眼谢潇舟和沈岱序,语气也有了丝焦急,“你们可是也听说了蓁蓁失踪之事?”
“不错。”谢潇舟点了点头,宽慰道:“父皇莫要慌了神,宫中本就路道错杂,没准蓁蓁只是迷路了。”
沈岱序也是颇为赞同,“没错,小公主定然是迷路了,切莫乱想。”
“但愿如此。”萧清娴的面上是掩盖不住的忧虑。
谢临玉看了眼二人,最终也没有多说什么,“既然碰见了,便一同前去吧。”
谢潇舟二人相视一眼,便跟在了帝后身后。
而正厅内一众人,也已经赶到了一间破旧的屋子外。
“这宫中竟还有如此陈旧的院子。”南叙摇了摇扇子,观察周围的景象。
谢书彧懒洋洋的说:“没准是空置的,没人住,也就积灰了。”
“不过许小姐也是真够闲情雅致的,约公主来这种地方叙话。”谢书彧话里的嘲讽意味十分明显。
“纯儿呢?”白暄恒突然发现这偌大的院子竟无一人。
那小宫女有些紧张,“奴婢不知,奴婢也是得了吩咐便去寻了徐姨娘来。”
徐氏心中充满了疑惑,怎么不见纯儿,莫非是乏了先回去了,按道理也不会啊,叶蓁蓁即将出丑,按照她们的计划她应该在这等着才是啊。
众人越往内走,徐氏心中的不详就愈发明显。
直到众人停在了一间屋子处。
“真是稀奇,这偌大的院子竟然只有一间屋子,还被关上的。”南叙有一搭没一搭的发表言论。
“公主会不会在里面歇着了?”
人群中不知谁提了一嘴,众人顿时恍然,若说公主醉酒,也许真的宿在了屋子内。
“谁去开个门?”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
众人面面相觑,谁敢啊,若里面是公主,看见了公主睡觉的模样,这双眼睛都怕要保不住了。
南叙摇了摇扇子,“我可不去,里面要是公主还好,万一是许小姐,我岂不是要负责。”说完还一脸恐惧的往后缩了缩。
“怎么,是公主你就愿意负责了?”谢书彧嗤道。
“嗯,如果是公主,也不是不行?”南叙笑道。
“叙公子说话未必难听了些,纯儿到底是女子,怎么能被你如此侮辱。”白暄恒有些看不下去了。
南叙一脸茫然,“本公子说什么了吗?本公子不喜欢,自然也不想负责。”
“若是白公子如此替许小姐打抱不平不如亲自推开门瞧瞧,没准里面是许小姐呢?”
徐氏心中一惊,却还是强笑,“叙公子莫要开玩笑了。”
“是啊,我们叙公子也只是成人之美,玩笑罢了,姨娘又何必当真?”谢书彧插了一句,神情散漫。
就在气氛逐渐变得沉默和诡异的时候,屋内突然传来女子的娇啼哭声,还有男子的粗喘声。
一时间,站在屋外的人神色变得极为复杂。
“啧,我们这不会有少儿吧?”南叙惊讶道,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
谢书彧淡淡凝了他一眼,“我看你挺像。”
屋内的声音愈发明显,还有床榻诡异的吱嘎声。
场上有不少世家的郡主小姐,都在私底下悄悄议论。
“想不到公主看起来这么小小的,私底下玩这么花?公主才多大呀?”
“你懂什么,人骨子里的浪性是不会变的。”一名杏色衣裙的少女笑道,脸上尽是不屑。
有几个小姐早就看不惯叶蓁蓁了,也纷纷赞同,凭什么她可以被这么多人宠着,大多由于嫉妒生出的恨。
徐氏心中一喜,脸上露出快意的笑容。
反正叶蓁蓁今日这丑是出定了,等她出了丑,也就只有纯儿愿意接纳她,这下纯儿要什么她不得给什么。
她故作紧张的开口,“莫不是公主殿下?”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面色更为怪异,公主殿下在宫中,行苟且之事?
这若是让皇上知道了,不得气死。
“你怎么知道是公主殿下,我倒是觉得这声音像是许二小姐。”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
徐氏一听,恼道:“温小姐怕是过于恶毒了?我家纯儿与你无冤无仇为何你要如此栽赃她?”
温景舒冷笑,“公主与你无冤无仇,你又不知道里面是谁,你栽赃公主是何居心?”
“温小姐说的不错,莫非姨娘知道里面是何人?”谢书彧懒洋洋的看向徐氏。
“是啊是啊,若是姨娘真的知晓,那许小姐刚刚那一出倒像是贼喊捉贼?”南叙惊异道。
徐氏一哽,“我只是过于担心,瞎猜罢了。”
“有什么好猜的,你把门开了不就知道了吗?”南叙把玩着扇子,淡淡一笑。
“是啊是啊,开个门不就知道了吗?”众人在下方纷纷附和。
都抱着看戏的姿态,若里面的人是公主,那可谓是一出好戏,若不是公主也能看上一场戏,何乐而不为。
就在众人准备推门时,一声尖锐高昂的声音响起。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太子殿下到,沈小侯爷到!”
众人皆是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毕恭毕敬的行礼。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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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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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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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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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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