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拧眉拿出钥匙开锁,两人进了屋,陆雪桉谨慎地将门反锁,随后转过来面对他。
“班长,你没事吧!”
“陆雪桉,你是傻子吗!”
两人异口同声,陆雪桉眼神充满了关切,沈鹤却是怒不可遏,她一吓,整个人后背紧挨着门,不太敢动。
“刚刚那种情况你不知道喊吗?!”沈鹤额头青筋都要爆裂。
“我怕引来其他人,到时候说出去不好听。”陆雪桉咬唇,想到刚刚的场景,她又开始后怕,眼睫发颤,里头蓄起了泪水。
“名声重要还是安危重要?这点你都分不清吗?”沈鹤真的要气炸了。
要不是他觉得不对头,找老师请假出来,她说不定早已被那个狗杂种染指!
陆雪桉被狠狠训斥,眼泪一下就啪嗒啪嗒掉了出来。
沈鹤深吸了好几口气,但还是觉得不能平复。
“哭什么!自己一点也不警惕,还哭!”
陆雪桉本来就害怕委屈,被骂了之后心里更加难受。
沈鹤就近在咫尺,她张开双臂,不由自主想要抱他。
他察觉到,斥道。
“不许抱我!”
陆雪桉更加委屈,哭的泣不成声,双手落下来,只能小心翼翼去抓他的衣角。
“一点用都没有,只知道哭!”沈鹤想想就恨不得把那个狗杂种的手剁下来。
“呜呜呜呜呜。”回应他的,只有陆雪桉震天的哭声。
说好不再管她,可还是控制不住,怕她被围住,怕她不知所措,怕她害怕,更害怕她被人欺负。
她一走,他就压根没有心情再上课。
那一晚私生粉拼命追逐的样子和她惶恐不安的模样在他脑海里跟走马灯似的循环播放。
沈鹤再也坐不住,直接冲上讲台请假,把化学老师都吓了一跳。
他真的很讨厌这样无法自控的自己。
陆雪桉哭的梨花带雨,沈鹤见了心里也闷的难受,他伸出手指用力地去擦她的眼泪。
“不许哭了!听见没有!”
陆雪桉听见了,但还是控制不住,他的双手正在给她擦眼泪,所以无法快速推开她。
思及此,她抓住他衣角的手一下松开,随后紧紧抱住他。
沈鹤的双手被迫抬起,她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
他听了脑仁都是疼的。
但喉结滚了又滚,终究无法推开她。
沈鹤感觉自己可能彻底被陆雪桉拿捏住了。
但她显然没那个意思。ωωω.χΙυΜЬ.Cǒm
他很少做付出没有回报的事,感情中他认为也是这样,他不能接受他对陆雪桉好了之后,她还不是他的,所以他想斩断一切暗生的情愫。
可他越斩越多。
“陆雪桉,叫你别哭你还哭。”沈鹤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声音有些哑。
“一点也不听话。”
“我听话。”陆雪桉在他怀里抽噎地说。
“听谁的话?”沈鹤问。
“沈鹤的话。”陆雪桉哭哭啼啼道。
“那我以后说什么你都听?”沈鹤又问。
“嗯!”陆雪桉在他怀里连连点头。
“行。”沈鹤终于伸手回抱住她,右手在她后脑勺揉了揉。
她答应他了,以后就是想跑,他都得把她抓回来。
感受到他的回应,陆雪桉心里那股磅礴的委屈,终于消散了不少,她抬起头,双眼红红地看向他。
“班长,你这段时间是不是不高兴?”
“嗯。”沈鹤承认。
“为什么?”陆雪桉除了因为今天这件事委屈,还因为他这两天对她的冷淡态度。
“因为你不听话。”沈鹤低头看她,伸手去擦她脸上晶莹的泪水。
“我很听话了。”陆雪桉撇嘴。
沈鹤眸光一暗,伸出手指从她唇上压过。
陆雪桉无法再说话,只睁大了一双眸子看着他。
“回去吧,跟老师拿教具。”沈鹤低声道。
陆雪桉只能点头,柔软的唇瓣在他指腹擦来擦去。
沈鹤慢慢松手去开门,她的胳膊还环绕在他腰间,他拍了拍她的胳膊。
“羞不羞,一哭就要人抱。”
陆雪桉立马羞赧地松手,其实她以前也没这个毛病,但在沈鹤面前,就是格外容易委屈。
两人出了门,一路上,陆雪桉都在深吸气,用手拍脸,路过洗手间时,还进去洗了个脸。
她刚才被自己通红的眼睛吓到,不停问沈鹤怎么办。
“让你别哭,非要哭。”沈鹤嗤笑。
“我也没有在别人面前哭,不算丢脸。”陆雪桉厚脸皮道。
“那你怕什么。”沈鹤看向她。
“我怕的是被别人看到。”陆雪桉嘟囔。
两人拿了教具,回到班上的时候,陆雪桉的眼睛只有一点红了。
洗脸还是很有用,再加上她很会调节自己的气息,声音已经听不出一点哭腔。
进了教室,化学老师没问为什么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也没问为什么沈鹤跟她一起进来,她全情投入到讲课之中,只招手让两人进来。
班上其他人也没什么异样的目光,大家都知道今天很多疯狂的粉丝缠着陆雪桉,老师估计不知道,但沈鹤都了解,他作为班长出去跟她一起,实在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林思阳频频回头看陆雪桉,总觉得她哭了,可她又一直在笑,好像很高兴似的,这很奇怪……
每周一的下午最后一节课是班会课,班主任关雅女士给大家说了一件事。
“现在高中正式开学了,由于高三年级不能再担任学生会的成员,所以学生会将重新进行选拔,咱们班不少同学都在学生会担任要职,你们需要尽快选择提拔对象,尤其是学生会主席沈鹤,希望你们尽快把担子交出去,全心全意投入到高三的学习中来,但交接过程还是要按照学校的程序和要求来,在学生会选拔正式完成之前,任职的同学都不需要上晚自习了,尽快和高一高二的同学完成这项工作。”
话音一落,班上顿时响起窃窃私语。
陆雪桉也看向沈鹤,班长实在是厉害了,竟然还是学生会主席!
沈鹤一扭头,就看见她崇拜的目光,他失笑。
“没什么用,也没干什么事。”
他坐上这个位置,全是老师推上来的。
前两年也没干什么事,一般都是学校有要求,他才去完成。
不过现在,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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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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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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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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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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