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湄放下手包和花束,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我脑子有点晕晕乎乎的,你刚才说什么?”
叶春景俯首在她唇瓣上落下一吻,“我说,家,我回来了。家,就是你,你在哪家就在哪。”
还有比这更动听的土味情话吗?
柳湄的眼神温软无比,如点墨在水中摇漾。
叶春景的掌心轻抚着她的脸颊,“傻傻的姑娘,干嘛愣着,不带我参观参观新家?”
柳湄嗓音水滑,“叶春景,我想抱抱你。”
叶春景莞尔,打开胸怀,“那就抱吧,想抱多久就抱多久!”
柳湄用力抱住了他,脸颊滚烫,埋在他的脖颈之间,口中喃喃絮语。
“叶春景,我一辈子都要谢谢你。”
“你不知道,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我有多不敢相信,我使劲的揉着眼睛,以为自己漂浮在梦里。”
“就是此时此刻,我仍然觉得像在梦游。”
“就在两个月前,我还以为自己不用多久就会枯萎,是你带给了我重生的滋味。”
柳湄仰起脸看着他的眼睛,眼底清亮,“叶春景,你是我的观音,我的上帝,我的男神,我可以爱你吗?”
叶春景的大手按着她的后脑勺,迫使她的脸贴在自己的心口,嗓音暗哑,“湄湄,我爱你。”
“叶春景,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湄湄,其实我…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但我会把你当成我掌心里的宝贝。”
叶春景情动之下,差点交代自己的底细。
但是。
他舍不得。
舍不得让她难受,舍不得让她的人生小舟刚刚重新启航,就遭遇来自她心爱的人的狂风厄浪。
更舍不得失去怀里的温婉多情的好姑娘。
一切顺其自然吧,每天多爱一点点,直到所有的爱轰然塌方。
两人痴情相拥,缠..绵深..吻。
良久。
柳湄松开了他,反身抱起手捧花,眉眼弯弯,“这是你第一次送我花,我要把她们养起来。”
叶春景眼底潋笑,看着她把花修修剪剪,一枝枝的插在水晶花瓶里,摆弄出优雅的造型,人面桃花,花面交映,不觉一时看呆。Χiυmъ.cοΜ
柳湄侍弄好鲜花,提步捡起他的手,“你来,我带你参观我们的家。”
她牵着他的手,径直带他进了主卧。
主卧非常大,几乎有20平,居中一张大床,滚几滚都掉不下去的那种。床头并排放着两只枕头,紧挨着。
柳湄的嗓音忽然袅细如丝,“如果你晚上想留下来,可以睡在这里。”
叶春景的手搭在她的肩上,拇指抹着她的唇瓣,嗓音轻薄而蛊惑,“那你也睡这里吗?”
柳湄脸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嗔视他一眼,拽着他的胳膊来到主卧的卫生间。
“我叫人新安装的大浴缸,喜不喜欢?”
叶春景惊呼,“哇,这么大,足够三个人一块洗了!”
柳湄听懂了他的意思,脸上的红晕深了几分。
“还有两间客房,一间可以睡觉,一间被我布置成了按摩房,如果有可能,我天天想你给我按摩,可以吗?”
叶春景掌心轻摩着她的脸,眼底满是宠溺,“当然可以,只不过我是要收费的。”
柳湄嗓音娇俏活泼,“这个可以哒,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叶春景故作讶然,“你确定?”
柳湄妩然,“嗯嗯,你怎么宰我都不怕,反正我讹上你了,没钱了你要养我。”
叶春景憋着笑,“我只要你肉…偿。”
说着,大猪蹄子就伸了过来。
柳湄身腰一扭,夺路而逃,“时间不早了,我要做饭去了,你给青青打个电话吧,要是她有空,让她过来吃饭。”
水韵华府是梅青帮着买的,隔壁就是璟苑,看来以后逗比过来蹭饭是免不了的了。
叶春景拨出了电话,梅青秒接。
“小白脸,你怎么才给我打电话呀?”
“啊?”
“我早就想给你们打电话了,又怕坏了你们的好事,一直憋着没打,我都快憋疯了。”
叶春景实在不知道这话怎么接。
唐泼:兄弟,你就问她想不想跟着一块?
叶春景:哥,异父异母的亲哥,这个礼物实在太贵重了,你还是留着祸害自己吧。
梅青见叶春景半晌没有回应,支着耳朵仔细听着动静,“艾玛我去,是不是你们,嗯,还没结束啊?”
叶春景叹了口气,“梅姐姐,我真服了你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湄湄在亲热了?湄湄正在做饭,让我通知你要是有时间就过来吃点。”
梅青:“嗯嗯,马上就到!”
叶春景挂断电话,提步走向厨房。
柳湄换了一身丝质的睡衣,系着围裙,正忙着配菜。
叶春景揽着她的腰,“交给我吧,你歇一会儿。”
柳湄:“不用哒,我今天特别想给你做饭,你去沙发上看会儿电视。”
叶春景见她坚持要自己做,也就由着她了,自己提了一张小杌子坐在一边看着她弄。
“晚上我准备了四个菜,炒虾仁,砂锅牛肉,素三鲜,还有腰花汤,腰花汤是专门给你做的。”
叶春景见她弓着腰,素手捉刀,一板一眼的打着十字腰花,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浸泡在温泉里,由内而外的,被焐热。
这一幕,他在戴凤书身上看到过,从骆秋红身上也看到过,现在在湄湄身上正在看到。
人间至味是清欢。
大概这就是清欢吧。
何德何能。
柳湄把打好的腰花浆了起来,放在一边,又开始剥虾仁。
偏头不介意的看了他一眼道,“叶春景,饭偿可以吗?”
叶春景:“嗯?啥意思?”
柳湄的脸又窘得通红,薄怒佯嗔道,“你自己说的话这么快就忘了?”
叶春景终于醒悟过来,“湄湄你的反射弧也太长了吧!嗯,如果可以的话,肉…偿我想要,饭偿也想要,可以嘛?”
柳湄吃吃的笑,“我才发现你好贪心噢!”
叶春景看着她手里的活儿,莞尔,“湄湄,虾仁不是像剥毛豆那样的,我教教你吧。”
话落,提步上前,捡起一只虾道,“虾的肚子朝外,一手捏虾头,一手捏虾尾,拇指指腹按在虾背中间。然后两手往中间挤,拇指按着虾背往外推,就像这样,一个完整的虾仁就从虾肚皮里冒出来了,跟生小孩一样,嘎,一个,嘎,又一个。”
柳湄见说,笑得花枝乱颤,“哪有这么打比方的,但是,你这个方法真的很棒吔,剥的虾仁又快又大。”
在叶春景的帮助下,两人很快把一斤多的河虾剥完了。
柳湄的葱指拨弄着晶莹剔透的虾仁,由衷赞道,“叶春景,你真厉害!”
叶春景向她眨眨眼,“难道我就这么点厉害嘛。”
柳湄扭动身腰,抑着笑,“你总是撩我,不理你了。”
话犹在耳,又口是心非的抬起两条藕臂搭在他的肩上,“青青应该快到了吧,让我亲一口。”
两人的唇瓣刚要粘上,门铃叮咚一响,伴随着梅青夸张的大嗓门,“小白脸,快来帮忙,可累死我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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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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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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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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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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