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蔓蔓指着王卓身后道:“你爸叫你呢。”
王卓回头一看,王晟正和某个人说着话,两人都在往他的方向看,估计是又是要给自己介绍某些名流了。王卓很抗拒,但是他暂时不敢违逆自己父亲。
“我过去看看,一会儿来找你。”王卓对方蔓蔓简单的交代了一下。
方蔓蔓点头。
“要不咱们先去走一圈儿吧,看他一时半会儿的功夫也完不了。”
“算了,不着急,咱们还是等一下他吧。”方蔓蔓说完,注意到宴会上响起了一阵熟悉的音乐。隐忍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悲伤,但没有焦虑,带着可望而不可及的极致,这是方蔓蔓最爱的舞曲之一,一步之遥。
一旁的唐沈做了个邀请的姿势,双眼似乎要看尽她眼底深处的灵魂。
方蔓蔓无法避开他探照灯般的双眸,只好也凝望着他,不由自主的把手放了上去。
一步之遥是典型的阿根廷探戈的舞曲,阿根廷探戈有个特点,原始直接,舞步粗糙,不够精雕细啄,规则极少没有标准和规范。但这些特点带来了另外一面,这种舞蹈极具创造性,能够极好的表达各种人群的情绪。
这也是方蔓蔓喜欢这首曲子以及阿根廷探戈的原因。
换句话说,这首曲子有自己的生命,在不同的舞者之间,会有不同的演绎。
在众目睽睽之下,唐沈和方蔓蔓有了正大光明的理由贴在一起,两人紧紧的相拥,肢体的接触,旋转的舞步,女性婀娜曼妙的身姿,男子高大挺拔的躯体,旋转,远离,又贴近。前进与后退,纠缠与释放,优雅又恣意。
在一起舞动的过程中,两人的脸颊不由自主的擦到一起,方蔓蔓感受着唐沈身上强烈的气息,那是一种阳光干净,带着几分少年气息的强大和醇厚。也不知道是因为太过亲密的举动,还是因为彼此气息的交融,方蔓蔓的脸变得通红。
这一首舞曲只有短短的两份多钟,但是他们彼此都从肉体的接近感觉到了心灵上的契合,边跳边忍不住笑出声。
这样浓烈的水/乳/交融的情感,不仅他们彼此感受到了,连观看这场随性的舞蹈的人都深切的体会到了。
第一次一起跳舞,每一个动作却像是事先商量好一样,这份默契,是唐沈和方蔓蔓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天然的,在大脑做出反应之前,身体就已经自发动起来,一如舞曲的名字一样,两人之间欲语还休,那份没说完的情意彼此却都已经在心头明了。
一曲舞完,周围都响起了一阵掌声,方老爷子和唐老爷子两人也忍不住为这一幕鼓掌,两人相似一笑。
两人碰了一下杯子,唐老爷子说:“看来咱们以后可能会亲上加亲了呢。”
方老爷子虽然也这么想,但是方蔓蔓毕竟是女孩子,作为家长也稍微要显得矜持些,于是只是微笑着,并没有接这个话茬。
王卓看着这一幕,心里面早就咯噔一下,就想其他人明白这两人之间流动的情意一样,他也感受到了这份不可撼动的默契,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和方蔓蔓之间有一个巨大的深不可测的鸿沟,任何东西都没办法从这无底深渊上面跨过去。
正当他低着头的时候,王晟却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两父子之间本来就无话不谈,王晟可以猜到泛自家儿子此刻的想法,但是感情这种事情毕竟是两情相悦,他只能在自己儿子失意的时候做他的后盾,但是永远也不可能帮他上战场。
唐沈和方蔓蔓都是不在意周围的看法的人,这样的舞蹈,即使在几十年之后,也被少数人看成难登大雅之堂,更何况是今天,好在场间的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反应相对少一点,即使是心中有意见,也因为两个人的身份没有明说,毕竟,这两家的背景都不一般,人家在彼此的监护人的眼光下跳一支舞罢了,自家人都没说什么,哪里轮得到外人置喙。
唐沈掏出方巾,体贴的递给方蔓蔓:“脸这么红,出汗了。”
方蔓蔓接过,莞尔一笑:“谢谢。”
她面如桃花,嘴边噙着盈盈笑意,身姿挺拔,红裙曼妙,更不知道抚弄了多少人的心。
站在同样优秀的唐沈身边,才叫人知道什么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
“吃的太饱了,感觉跳的不够好呀。”方蔓蔓边擦汗边说。
唐沈道:“不正好消食,跳着挺专业的呀,是不是学过。”
上辈子,方蔓蔓被赶出方家的时候,为了吃饭基本上什么都干过,跳舞,不过是她为了维持生计,不得不学会的技能。她甚至还会更多性感而妖艳的舞蹈,这些跟随者她的记忆,不论什么时候,都能够再度跳出来。
如果灵魂有印记,这就是她复杂的灵魂里面,其中的一种特殊铭记。
“我学过的东西太多了。”方蔓蔓漫不经心的说,话中掩藏着不易察觉的无奈和悲伤。
唐沈却是对这份自怜勾动了心弦,本来想追问,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饿不饿?再吃点?”
方蔓蔓这回倒是真的无奈的笑了:“你是把我当成啥了?猪么我是,才吃完两分钟就饿了?”
“你是不是猪我不知道,我好像有点饿了。”唐沈本来想说,都是因为你太秀色可餐,但是理智让他把这句话吞到了肚子里面。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方蔓蔓,他总想说些油腻而不着调的情话,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没办法忍受。
“得。”方蔓蔓耸肩:“刚才你陪我吃,现在我陪你。”
他们又回到刚才的位置,只是这次不一样的是,吃的人变成了唐沈。
王卓虽然知道自己和方蔓蔓之间的可能性太小了,但是还是尽量忍住了自己心中的失落,走到了方蔓蔓身边坐下来。
“上次就发现了,你跳舞是有功底的。”王卓说。
方蔓蔓笑着说:“跟你爸应酬完了?市委书记的公子也是有很多身不由己的嘛。”
“我想考军校,但是我爸想让我从政。”
“子承父业,很正常的期望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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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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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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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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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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