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奔袭,足足狂奔了两个小时由于,直到天色渐渐放亮,一行人也都疲惫欲死,纷纷靠在大石头的边缘停下来歇息。
数着天边那一抹鱼肚白,我不停喘息道,“咱们整整狂奔一夜,按脚程来算,现在应该已经靠近国境线了吧?”
柳无双和贺青都是一脸茫然,纷纷摇头道,“不清楚,这地方的原始雨林太茂密了,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应该快要到了吧?”
两人的语气也很不肯定,西南这一带草木太深,我们缺乏丛林越野的经验,也不清楚自己究竟跑到了何处,但是直觉告诉我,这里应该距离我国云南边界线不远,搞不好咱们已经偷回国了。
可惜就算回了国,也还有上百公里的山路要走,苗疆腹地的险恶之处,一定都不亚于东南亚的穷山恶水,对于接下来的行程,大伙儿已经是一脸的茫然。
跑了一整夜,我们都已经疲惫得不想说话,我感到又累又渴,双腿几乎麻木了,只好将还在槐木牌中安睡的小玉唤出来,让她替我们探一探环境。
好在接下来的休息过程中,我们并没有感受到身后那头讨厌的鱼鹰,更加没有捕捉到任何危险的气息,算一算脚程,我们在短短一夜时间,几乎狂奔乐将近百里路程,就算对方的追踪手段再牛b,只怕也无法轻易咬定我们的行踪了。
贺青一直有伤在身,经过这么长久的赶路,体内的伤势加重,脸色已经白成了纸张,只能瘫软在地上说,“不行了,在这么跑下去,只怕敌人还没有追上来,我就得被自己累死……”
我赶紧替他号了号脉,发现身体果然不是很好,之前他挨了那名降头师的头锥,导致内脏受损,加上这么久的狂奔,导致内伤加重,再这么跑下去,多半是不行了。
老蝙蝠没有追上来,多半还在替我们跟身后的追兵纠缠,我很担心,敌人毕竟有枪,万一一个不小心用子弹射中了它,这老畜生又该怎么办?
我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忽然间,又听见隔壁的草丛传来一些动静,急忙绷紧身体跳将起来,还没等喝问,就听见小玉懒洋洋的说话声,“别紧张,是我回来了。”
我这才舒了口气,赶紧询问她查看得怎么样了?这小狐媚子摇了摇头,说倒是没有看见追兵袭来,我们暂时应该是安全的,只是这里的原始雨林实在太密集了,根本找不到出去的路,只怕要被困在大山里生活很久。
我满心无奈,和柳无双对视一眼,都感到十分沮丧,按照这种局面下去,等我们自己找到一条走出大山的路,怕是至少也要半个月之后,到那时黄花菜早就凉透,好说什么要抢麒麟胎?
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将近寻找了一个水潭,在短暂的修正之后,要在水潭边上设置了几个陷阱,捕捉了几条野生的青鱼,架在篝火堆上炙烤,打算等先把肚皮填饱再说。
吃饱喝足,人就容易犯困,再加上昨晚的奔波,大伙儿体力也都透支了,只好留下小玉放哨,其余的人则纷纷爬上一棵大树,暂作休养。
我找了一棵老槐树,刚躺下不久,便感觉眼皮极度的沉重,实在没精力再管其他,不一会儿便沉沉地睡过去。
这一觉睡得死沉死沉的,还做了好几个噩梦,梦见身后那群追兵趁我们睡觉的时候忽然持枪闯进营地,对着我们就是一阵突突,还梦见小玉在林中被人追逐的样子,十分的狼狈惊恐……
人在绝境下的心里压力会变得无穷大,我被这些噩梦搅扰的魂不守舍,明明睡着了,四肢还在胡乱地抽动,隐约间又感觉有人捂住了自己的嘴,凑到我耳边小声唤着,“邢云,醒醒,快醒醒,别吵了,有人来了……”琇書蛧
这声音重复了三遍,总算惊醒了噩梦中的我,我猛打一个激灵,睁开眼,发现是小玉正蹲在我身边,一边用手捂着我说梦话的嘴,一边伸出小手来,朝着刚才我们休息过的谭边指去。
刚睡醒的我脑子很朦胧,眨了眨眼,强迫自己清醒过来,轻轻揭开头上的树叶,凝神一望,却看见几道身穿苗族服饰的身影,正出现在水潭边上取水。
我定睛再看,发现取水的一共有五个人,三男两女,都穿着我国南疆边塞的少数民族服饰,肩上还扛着苗族特有的背水桶,用一种漏斗形的勺子,正一勺一勺地将潭水灌入水中。
我眨了眨眼睛,刚开始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细看之下才确定,这几个人,的确是苗族的族人,因为打小生活在贵州的缘故,我对苗族人很亲切,而且认得他们的服饰。
这可奇了怪了,莫非我们真的已经穿越国境线,返回了云贵地区?
怀着狐疑,我打算继续看下去,冷不丁藏在另一棵树上的贺青却暴露了行踪,随着树荫的一阵摇晃,这老小子直接从树杈上狼狈地掉了下去,摔在一块大石头上不断地呻.吟。
听到这动静,对面的人也急忙停止了勺水的动作,纷纷朝贺青跌落的地方赶去,带头的是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九,虎背熊腰的中年汉子,身材壮硕,胸前长着巴掌厚的护心毛,腰间还别着一尺长的苗刀,在阳光照射下闪烁着异样的锋寒,给人的视觉冲击力很强。
我担心贺青出事,也只好跟着跳出藏身的地方,快速朝那里飞奔。
那几个苗族人看见我从树丛中蹦出来,顿时变得有些紧张,走在最前面的中年壮汉飞快跳上一块石头,拔出苗刀,用缅语大声斥责着什么,我半句都听不懂,只好尝试着用苗语去沟通,连说带比划,对方终于没那么谨慎了,转而用苗语询问道,
“你也是苗人,哪一脉的?”
苗疆三十六侗,各有各的生活方式,由于名俗不同,整个苗族并不是一个整体,不同血脉的苗族人,习俗差异也很大,对方将我居然操着半生不熟的苗话,下意识也将我当成了苗族人,所以才会询问我是苗族的哪一个分支。
我赶紧表示自己并不是真正的苗族人,只是打小生活在贵州山区,和一些苗族人有过接触,说以粗通一点苗语。
那人哦了一声,又问我道,“这么说你是汉族人,为什么汉族人会出现在苗族和缅甸的交接区域?”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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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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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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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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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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