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真的?”苏鸾玥惊喜的看着陇翠。
陇翠点点头,“奴婢亲眼看到玉慎和夜阑一起去找章太医的,前脚许清君还进了芳菲殿。”
苏鸾玥眨了眨眼睛,“这倒是奇怪了,许清君是个神医,却还需要章梦台前去,玉慎和夜阑也都是东宫那边的管事儿了,这排场还真大啊,莫不是太子殿下出了什么事?”
不过,昨日太子还好好的,不可能这一夜只见出什么事儿。
那不是太子的话……是苏凤瑾?
“苏侧妃,奴婢看到章太医行色匆匆,夜阑手里提着药回去。您猜猜?”月麝此时走进来,一脸的得逞的笑意。
“猜什么?太子那个人平日根本不用宫女伺候,陪在身边的多半都是玉慎那个阉货。如今夜阑去章太医那,必定是苏凤瑾的事儿。”苏鸾玥垂下眼帘,端着汤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月麝和陇翠对视一眼,笑着走到苏鸾玥身边耳语几句。
苏鸾玥唇边的笑意严肃起来,“你要我去告诉她?她怎么会听我的呢!”
“听与不听是一回事儿,做与不做是另外一回事儿,她和苏凤瑾有仇,这事儿咱们只需要推波助澜即可,以后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月麝鼓动着。
其实,苏鸾玥也是有趁此机会除了苏凤瑾的想法,但是却没想到利用那个人,这样一来就更方便了。
苏鸾玥嫣然一笑,“还是你有办法,既然如此就去办吧,小心些,别脏了咱们的手。”
“侧妃放心,奴婢明白。”月麝的眼底闪过一道阴狠。
芳菲殿厨房。
夜阑亲自看着火炉,手里拿着蒲扇煽动,细致到极致。一旁的砗磲站在旁边盯着,见火候差不多了,拿了碗来放在案子上。
“夜阑姐姐,我去拿帕子垫着些,免得烫到。”
“等等!”夜阑叫住她。
“夜阑姐姐还有何吩咐?”
夜阑瞟了眼那只碗,“把碗洗一下。”
“姐姐做事还真牢靠,连碗都要洗干净,怪不得殿下信任你呢。”
“别在我这嘴甜,这事儿关系多大你还不知道?若是出了一点差错,必定饶不了你。”夜阑嗔怪的白了一眼,不敢有丝毫懈怠。
砗磲将碗拿出去,恰好撞到一个宫女,洒了一身的汤水。
“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砗磲烫的皮肤手都红了,浑身都是汤汁。
那宫女连忙跪在地上,“对不住,是奴婢没看清楚,急着去洗碗才撞到姐姐,还请姐姐饶命。”ωωω.χΙυΜЬ.Cǒm
砗磲瞟了眼她手臂处干净的帕子,顺手抽过来,“你去把这碗洗干净了,这帕子我先用用,一会儿便还给你。”
“是!”那宫女将砗磲手中的碗接过来,连忙去水池边洗干净。
砗磲在一旁盯着,手上的烫伤还有些疼痛,却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怕出什么纰漏。见那宫女动作干净利落,也不由得生出几分好感。
“姐姐稍等,奴婢用干净帕子擦干了水再拿走。”那宫女用细白的娟子将那碗擦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水渍。
“你这丫头干活倒是麻利,谢谢你了。”砗磲拿着碗回到厨房。
夜阑见她这幅样子,不由的皱紧眉头,“这是怎么了?出去洗个碗弄成这个样子,这碗还是干净的呢,弄的一身汤汁。”
“别提了,这都是小事儿,姐姐快把药汁滤出来吧。”
鹤鸣阁。
关辉站在床榻边上,突然测过神,耳朵动了一下,只觉得一道犀利的风吹过来。他侧首朝着窗子看去,没什么动静。但正是这寂静,让人觉得有些不安。
“世子在里面吗?”
外头有人吵了一句,关辉听得清楚,外头的人正在回应。不一会儿,便有人进来禀报,“关首领,是顺安王过来邀请,听说陛下想要请世子去……”
“小心!”关辉突然一把将那侍卫推开,翻了几个跟头单膝跪在床榻前。
就在膝盖前的地上,有一把雪亮的长剑叮在地上,嗡嗡作响。关辉蹙眉抬头看去,外头并没有东西再进来,但声响却一直没断。
刚刚那个侍卫已经被长剑刺中了喉咙,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那一刻太过突然,关辉没能救下他,但在他心里即便是自己死了,也要保护好玉冰河。
“第九!”关辉大喊一声。
突然从屋顶跳下一个矫健的身影,正是第九……观久宁。他一直暗暗潜伏在玉冰河周围,刚刚那一刻他想要出手,可关辉没有指令,他也不能擅自做主。
“关首领有何吩咐?”
关辉转头看了眼身后的玉冰河,面色凝重又有些纠结。玉冰河此时昏迷不醒,外头那些刺客一定是知道的,否则不会挑的时间这么巧。鹤鸣阁没有多少他们南齐的人,外头还有个顺安王,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儿,谁也担待不起不说,玉冰河也会有危险。
关辉深吸了口气,“第九,去芳菲殿找太子殿下,告诉他有人行刺世子,让他速来解救。若是他不来,就说顺安王也在此。”
观久音瞟了床榻上一脸憔悴的玉冰河一眼,抱拳飞身而去。
芳菲殿。
“什么人?”夺魄直接出剑对来者的喉咙刺去,而那人身后也已经出现了勾魂如鬼魅般的身影,两人一前一后,剑一左一右……
观久音前后退不得,若是动一下便会两剑封喉。
“是你?”夺魄蹙眉,不知是该如何面对。
观久音抱拳行礼,“好久不见,夺魄侍卫。”
夺魄收了剑冷哼一声,“我可没空和你叙旧,你若没什么事儿就请回吧,今日芳菲殿闭门谢客,下次再闯进来,可就别怪我们勾魂夺魄不讲情面了。”
勾魂瞟了他一眼,飞身离开隐藏起来。
观久音斜睨了身后一眼,便知道如今只剩下夺魄。
“此番我来并非是叙旧,我知道你因为我的真实身份对我有戒心,但鹤鸣阁此时正遭遇刺杀,世子缠绵病榻,太子殿下若是不出面解救,只怕危矣。”
“这和我们殿下有什么关系?你们荧惑守心不是挺厉害的么。”夺魄眉尖轻佻,十分不屑。
“荧惑守心已经散去了,如今也不过是南齐带来的部分侍卫,其余的还在驿馆。你若是打定主意不管,那关辉让我再转告一句,顺安王也在鹤鸣阁!”
夺魄顿时捏紧拳头,“观久音,你诚心的!”
在殿内听到两人对话的索戟,顿时凝结眉头,侧首看向一侧的苏凤瑾。她马上就要服药了,自己……走不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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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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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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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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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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