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民轻轻地揉了揉腿,似乎是提醒沈久远,丁凡偷袭他的时候可没讲什么武德。
刚才他重新上药的时候发现了,伤口是垂直的,丁凡当时不光有预谋,下手非常狠。
这毕竟有人受伤了,宋歌跑到丁凡跟前,担心地问:“伤得重不重?你们还是算了吧,改天再比吧。”
她骨子里还有山里人的特质,喜欢英雄式的男人,不过丁凡毕竟才来,这么下去容易出大事。
宋歌性格变得更复杂了起来,说话的时候有些犹豫。
这时候,丁凡怎么能听得进去这话。
他挣扎着站了起来,不管不顾地说:“往后,老子有的是办法,刚才是热身了,也是没防着小人,姓姜的,你等着。”
他跑到了旅行包跟前,伸手把什么东西放了进去,然后指着空地上,继续挑衅了:“姜子民,当着他们的面,咱俩算是立下生死状了,技不如人,死了伤了,对方都不用负责任。”
说完,他目光强烈地等着姜子民回答,这会姜子民回答得干脆利索,淡淡地说:“行!”
两人重新开始动手了。
丁凡吸取了上回的教训,打出几拳后,侧重了防守,宁肯后退也不会给姜子民机会。
姜子民虚晃一招,往后闪了闪,结果丁凡根本没上当,而是往后躲了躲,指着他嘲讽道:
“还想撞脑袋是吧,还是偷袭小腹?有什么本事你使出来吧。”
这么以来,沈久远都有些着急了,他往前凑了凑,不甘心道:“打伤了我送住院,那也是男人,这么有点像打娘们架了,我宁肯看刀疤,不愿意看你们墨迹。”
丁凡似乎觉得这话没错,口气也变得软了起来,叫着老沈说:“老兄,你给看看,脖子是不是还能动,能动我就豁出去了,不打出个结果,决不罢休。”
人家毕竟是客人呢,沈久远嘴里说着“没事,男人骨头都硬”,犹豫着朝他走了过去。
当他身后想检查丁凡的脖子时,丁凡冷不防出手了,一下子抓住了沈久远的肩膀,搂着他脖子,朝着丁凡推去。
不得不说,这家伙训练有素的体格,力气真的够大,带着沈久远到了丁凡跟前,猛地甩了出去。
沈久远猝不及防地踉跄着朝前倒去,姜子民看得有些发愣,他生怕丁凡趁机对老沈下黑手。
就在他伸手扶老沈时,丁凡从旁边一跃而起,半个身子悬在空中,手里一把指虎暗光一闪,冲着姜子民脑门打了过去。
姜子民心里一惊,一念至此,身体一惊本能地躲闪了。
这么近距离下,他费力地躲开了些。
没想到,丁凡落地的瞬间,一拳冲着他胸口打去。
姜子民又是一躲。
关键部位是躲开了,指虎在胳膊上刺啦一声,厚厚的棉衣棉花飞溅,疼得姜子民后撤了两步。
丁凡一招得逞,变得更凶猛了,动作上大开大合,挥舞着指虎,步步相逼,根本不给躲闪的机会。
沈久远刚刚吓了一跳,指虎就在脑门跟前飞舞,这回躲在了边上。
这会他发现丁凡也开始不讲武德了,气得满嘴的牢骚:“你俩就干吧,一会打死了我收尸。”
这也难怪他说,这两家伙都不是善茬子,目标就是赢了,什么办法都使上了,明摆着就是往死里干对方。
眼看着他俩越打越激烈,宋歌心情变得矛盾了起来:两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这么野性的挑战倒没什么意外的,可怎么用上指虎了。
来不及多想,她朝前走了几步,心急如焚地劝了起来,还带着哭腔:“行了,行了,你俩别打了,这样会出大事的,姜子民,丁凡丁总!”
也是赶巧了,这俩家伙已经打到她跟前了,沈久远想叫她快点回来,只是已经来不及了。
姜子民退到了她跟前,丁凡看清了她,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姜子民不是在乎她吗,那就别怪老子手段恨了,无毒不丈夫。”
他向来看重利益,在利益和女人中间做选择时,绝对会选利益,到了关键时候女人算什么!
他在左边故意留出了漏洞,逼着姜子民朝左边移动了下,他一个扫堂腿过去,姜子民往后退了几步。
这时候宋歌就在他身后了。
眼前气势吓人,宋歌已经吓得脸上苍白,双手环抱,声音发颤:“吓死我了。”
这两人这会早打红眼了,地上飞雪弥漫,雪花乱舞,这又是晚上,等姜子民看到宋歌时,也看到丁凡出大招了。
丁凡左拳横扫了过去,姜子民弯腰、仰头躲避,抬起头来时,就见他跳跃而起,抡着拳头砸了过来。
原地跳跃,加上长长的手臂,完全可以打出去四五米。
姜子民丝毫没犹豫,步伐朝着左边快速移动,本来想用胳膊接了这一拳,没想到胸口中招了。
扑通一声,重击下他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宋歌吓得往后跑了几步,似乎发现是姜子民替自己挡了一下子,又哭咧咧跑了回来。
丁凡身体侧着,摆弄着拳头,满脸的霸气:“起来,起来啊。”
同样,他脚踩在姜子民脖子上,使劲一拧,踩得姜子民差点没气了。
没等他继续问,姜子民冲他吐了口吐沫:“不用问了,不服。”
这都不用细看了,姜子民伤得严重,胸口都露出不规则的伤口了,要不是这家伙生性皮实,早就坚持不住了。
宋歌跑着回屋给他拿药,沈久远过来劝架了。
这回,他口气不像此前那么扯淡了,变得严肃多了:“打了两三个小时了,野兽打了,你俩也较量了,
算是平手,平手,肯定有不服气的,我给你们安排时间,过几天再死磕,
起来,起来,都给我点面子。”
听他这话说得严肃无比,丁凡刚要叫嚣,无意中看到了姜子民的目光,这家伙的眼睛这会很是吓人,有野狼的阴鸷有黑熊的沉稳。
他清楚,要是继续干下去,自己很难占到便宜。
尽管这样,他还是霸气十足地警告起了姜子民:“既然不讲武德了,再动手我先把你这个狗屁窝棚烧了。”
要不是沈久远死死地抱着,姜子民绝对不会放弃的。
宋歌也过来了,软硬皆施地劝起了他:“听话,都进屋上药,要是把窝棚烧了,上药的地方都没有。”
此时东南方的山头上,刘星赫抖了抖貂绒大衣上的白雪,冷冷地一笑,问贾仁鹏:“丁凡听话,功夫不赖,你觉得他们谁行?”
从丁凡上山遇到姜子民开始,两人的较量就没听过,不同的场地打了好几场了,贾仁鹏他们一直用望远镜看着,还派徐岩近距离看过几回。
连他们回来的路线都摸得清清楚楚。
在他们看来,姜子民挨了一刀,还被指虎打倒在地,别的地方也没少吃苦头。
至于金雕的出现,独眼狼不听话,竟然感谢起了姜子民,只能说这是百密一疏,计划上出现了问题。wWW.ΧìǔΜЬ.CǒΜ
贾仁鹏内心深处也希望丁凡成功,毫不掩饰地说:“我觉得丁总不错,装备好,在这种地方动手,人生地不熟,已经算赢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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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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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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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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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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