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人论道
“哎”看来板子还得继续挨。涂立手心还疼。
油灯昏暗,入夜,只能躺在床上。
“他娘的,袁混子还不回来。”李公子睡不着,吼叫声整个院子都听得见。
“哎。”李召忠苦笑一下。
“我家少公子不坏”同在院子里值夜,李召忠放了些茶水在院子里招待兰莽。
“你也不坏。”在这之前,兰莽心里,大户人家都是坏人。
“嘿嘿嘿,这可就难说了。”李召忠这话可不假,能得李家赐姓,总还是立了些功劳的。功劳么,总会有些见不得光。
“你们为何要和一个县令混在一起。”兰莽对袁县令一直很警惕。
在镇一方酒馆里,赖斯重的客人,是这位袁县令。
赖斯重显然没注意到自己。即便注意到,也未必认识。若不是土地的事,两方根本没有交集。
认识赖斯重,也是兰莽事后蹲守过赖家,想报仇的,不只是弟弟兰奎。
赖斯重原本不是赖家主要人物。出现在这里,总归是有原因的。
“县令?”
“那就是一个混子。”李召忠对袁县令也没好感。
“这家伙不知道怎么古惑我家大人的。才几天时间,就得了个伏巨县,县令的差事!”琇書蛧
“呼呼”李召忠一口干了一碗茶。
“到这里了,啥也不干。就是县衙日常事务,也是主簿在处理。就知道到处骗吃骗喝。一点不着调。”
“啊!”这就是当官的?
兰家被冤枉,没人管。还有分水郡得官府来追杀。不就是这些当官的没当好官造成的么。
兰莽一时间火头起来。
“咔嚓”一声,手里茶碗被生生捏碎。
“兄弟,你应该不认识袁混子啊。”这表现得,好似有深仇大恨。李召忠就不懂了。“不就是你挨揍他没管么,不至于这么大仇吧。”
“其实袁混子人也不坏。遇上穷苦,也会伸出援手。”李召忠拍拍兰莽后背。
“挨揍而已,我也挨过不少。”
“官,都是这么当的么?”兰莽看看涂立那屋子。
“那不能。我李家赏罚分明。到现在,也就出了袁混子一个这样的。”
“额,话说,兄弟,你们家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们家?”
“我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家破了,被世外高人救助。这才算活下来。”
“嗯。”李召忠看了兰莽好一会儿。
“你是实诚人,你说的话,我信。”再看看陈道长和涂立的屋子。一个老道,一个娃娃,世外高人?
风吹过。夜里变得更安静。
“妈蛋,还好老子不信鬼。”这破院子,黑夜里,阴森森的。李召忠提了提刀把子。
兰莽没有刀,还是青钢木棍在手。即便换了衣服,熊皮包裹也没放下。
那是兰珠子用命换来的,紧紧贴在身上,如同亲人就在身边。
这春日,细雨总是带给人们一絮惆怅。
“你歇着吧,有我们的人在,不会有事的。”接替李召忠得护卫上来。李召忠催促兰莽去歇息。
“已是墓祭时节,明天带上些祭品,祭奠祭奠亲人。”李召忠知道,既然家破,必定有人亡。这世道,总会有这样那样的不平事。
冰冷细密得雨丝打在兰莽脸上,顺脸颊滑落的水滴,带了些温度。
黑夜里,没有人去分辨是雨丝还是泪水。
陈道长不会作法事,也不会驱魔捉妖。
沉静得脸上,挂满哀愁。
这是个荒破。前面伏巨山,如同挡路的妖怪,挡住了眼前半边天。
这是个乱葬岗。
陈道长在一点点收拾野草。
兰莽朝家得方向长跪。没有声音。没有话语。
在念经的,竟然是袁县令。
经文的调子,也带着些许哀怨。
“你超度亡魂,能超度你的那颗心么?”
陈道长默默走到袁县令身边。默默的站在里。
“其实你我分属道门,你求学的是医道。我求学算术。你也没能医治好天下。我也没能算尽众生之苦。”
“所以,你在找弟子。找一个能医治乱世能救世的弟子”
“我在算计世间祸害,除一个少一个。”
“呵呵。”陈道长只是冲袁县令苦笑一下。
“看不起我!”袁县令没想到陈道长会是这表情。
“祸害除了一个,还会有另一个,你除掉郑大侠,还会有王大侠,张大侠。”
“除恶务尽。”
“没用的。”
“总有解的。”袁县令神情颓废下来。
“算术,算无遗策。只算是算术入门。算天下。算前世今生,你才算的上懂了算术。”
“道兄,我必会倾毕生之力,算个天下太平。”袁县令收起拂尘。恭恭敬敬给陈道长施礼。
风,卷起燃香。碎屑飘扬。在空中起舞。
细雨又至,浇愁肠。湿了心境。
“什么他娘的郑大侠。那就是个成了精的地痞流氓。”墓祭时节,老先生不会来,没老先生管,李公子又在骂娘。
“小爷早就想收拾他了。”
涂立其实很想和陈道长去墓祭。这会儿正眼巴巴的朝伏巨山望。
“收拾恶人,得比他还恶。”涂立随口接过李公子得话。
“都跟你说了,我在家最小,调不动人手。”李公子这会儿很想当恶人。
“我也要收拾他,我兰莽叔叔那顿揍,必须讨回来。”涂立对李公子也没遮拦,有什么说什么。
“嘿嘿,要不,咱们做一回恶人。”李公子这会儿笑得很奸诈。
“你调不动护卫,他们不帮忙打架,咱们去找郑大侠麻烦,只有挨揍的份”
“干不过他,还不过他家的狗!”这回,李公子笑得的确很奸诈。
“他家的狗?”
“嗯,妈蛋,上回在前街遇到,那畜牲追了我一条街。”
“你的护卫呢?”
“嘿嘿,我溜出去的。”
“这地方就这么大,护卫守得周全,怎么可能溜出去?”
“那边,茅坑边上,有个破洞,钻的出去。”李公子直搓手。
“这破院子,也不修整一下。”涂立其实也来了兴趣。
“嘿嘿,你这么讨厌郑大侠,不会就是那条狗惹的事?”
找到一个同伴,该干干少年人本该干得事。
“李召忠对你几乎寸步不离。。”
“没事,上茅房他不会跟着。”
“嘿嘿嘿”正好,涂立上茅房,别人也不会跟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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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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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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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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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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