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这才住手停了下来,理了理头发,紧了紧裹在身上的浴巾,不屑地看了眼夏婉玉:“哼,是你的男人带我来这儿的,也是你的男人要我上他的床,有本事管好你的男人,在我这儿撒什么野!”
说完,那女人便拿起自己的衣服回浴室换上,随后便离开了。
夏婉玉像只斗败了的斗鸡,蔫儿吧地躺在沙发上,头发凌乱的像一堆稻草,眼眶红红的,一句话也不说。
楚扬威有些嫌弃地看了她一眼:“那么冲动干什么,你还怀着孕,能打得过她吗?”
直到这时,夏婉玉才看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有多无情多冷血。
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是不是你做的?”她总觉得陆承均出事跟他脱不了干系。
“你到底想说什么?你还是不相信我,对不对?”楚扬威故作恼羞成怒的样子:“既然你不相信我,那你就去报警,让警察来抓我!”
夏婉玉冷冷地勾了勾唇角,并没有理会他,而是缓缓坐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迹,遂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时节,已是深秋,外面正下着雨,淅淅沥沥,冷冷清清。
“小玉,你去哪儿?”楚扬威看着,忙追了出去。
“这个孩子,我不要了!”原本这个孩子也是为陆承均所生,可是如今……他没了,那么这个孩子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你是疯了吗?现在已经七八个月了,你不要命了吗?”楚扬威脸都白了:“他在你的肚子里已经是个孩子了,你已经是个妈妈了,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他们都心知肚明这个孩子不是陆承均的,是他楚扬威的,所以她才敢这么狠心,才敢这么痛下杀手!
“哼,呵呵呵……但我就是不想要他!”原本,她还抱着侥幸,楚扬威心里只有她的,哪怕不爱,也还是在乎的。
毕竟,这半年来,她与陆承均是有名无实的夫妻,跟他却是有了夫妻之实,而且还有了孩子,在意义上来说,他们才是真正的夫妻。
可是他呢?除了贪图陆承均的钱财,除了把她当作他弄钱的工具,从来也没有把她当作一个所爱的女人。虚情假意终究只是虚情假意,装得再久也成不了真的。
“好狠的心,好狠的女人,是不是你这辈子都只为陆承均而活?从来就没想过别人?”楚扬威愤愤道:“难道我们之间就一点儿感情也没有吗?”
他不能放她走,他要得到陆承均的全部!且不说这个孩子是他的骨肉,就是这个女人,他也不能放走!他要陆承均输得一败涂地!
“感情?你配吗?你配谈感情吗?”夏婉玉苦笑:“你让我觉得恶心!”m.χIùmЬ.CǒM
“小玉,我知道你对刚才的事很生气,可你也看到了,那个女人她只不过是我领回来消遣的,给钱就可以打发的,我是个男人,而且是个正常男人,我也有合理的生理需求啊,是不是?”楚扬威大言不惭,把自己玩弄女人的放浪行为当作生理需求的借口。
“再说了,即便是我的错,你也不能把错归咎到无辜的孩子身上,他多无辜啊。”
他以三寸不烂之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不得不让人信服。
心里寒凉的夏婉玉也终是软下了自己的态度。她缓缓转身,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不要再做伤害我的事了,好吗?”楚扬威已经给了她台阶,如果她再不下来,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况且,如果真的离开了他这里,她还有别的地方可去吗?
刚才那一出,也只不过是她演出来给他看的,原以为会他真的绝情到眼睁睁地看着她去将他们的孩子扼杀在肚子里,现在看来,他还是有那么点儿人性的。
“好。”楚扬威轻轻揽过夏婉玉的肩头,两人一同折回屋里……
马茉莉也突然联系不上了,欧阳去了国外一直没有回来,夏婉玉上午说出门产检,直到现在也没回来,儿子至今失联,何雅云一下子病倒了。
“夫人,你怎么了夫人……”她躺在床上,腹痛得缩成了一团,而且呼吸困难,整个人就像是突然进了炼狱一般难受煎熬。
李妈吓坏了,连忙拿药给她服下,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稍微好一点。
“李妈,打电话问问少夫人怎么还没回来?”这天都黑了,千万不要再有什么意外才好。
“是,夫人……”说完,李妈便往客厅走去。
楚扬威的别墅里。
当李妈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夏婉玉正在一楼的瑜伽房里跟着私教做瑜伽。手机在客厅里放着,就在楚扬威的手边。
看到有人打电话来,他本能地接通了电话:“喂,哪位?”
电话这头的李妈一听是个男人的声音,以为自己打错了,她赶紧挂断,之后又重新拨了过去。
“喂,哪位?”电话里依然传来刚才那个男人的声音,而且那男人的语气分明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请问少夫人在吗??”李妈只好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不在!”对方直接烦燥地挂断了电话。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李妈有些懵,她明明没打错的,怎么会是个男人的声音……少夫人这么晚没回,莫非……她不敢再往下想,只好反身回到了何雅云的卧房里。
“怎么样?电话打了吗?少夫人怎么说?她在哪儿?”何雅云的心一直悬着。
儿子失联、儿媳跟孙子可千万不要再出什么事。
李妈支支吾吾:“少夫人说,说在一个朋友家里。”
她知道何雅云不能再受什么刺激,也不能再这么忧心下去,就只好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这还是跟在何雅云身边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说谎。
“朋友家?这种时候她在朋友家做什么?”精明的何雅云只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尤其是李妈那心虚的样子,她们主仆相处了这么多年,已是对彼此了若指掌。
她又岂会看不出她在骗她?
“这,我也不太清楚。”李妈吞吞吐吐涨红了脸。
“那她有没有说到朋友家做什么?哪个朋友?准备什么时候回来?”何雅云微微皱着眉心,一脸不悦。
几句话便问的李妈哑口无言。
“我……我不知道……”
“李妈,我们老姐妹这么多年,你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谎话,我希望我们之间永远不要有欺瞒,好吗?”何雅云没有恼火,她只是感到心痛。
“夫人,我不敢欺瞒,刚才我打少夫人电话,是,是个男人接的电话……”李妈只好说出了实情。
“男人?”何雅云心里一惊:“是少爷吗?”
她多想是自己的儿子在儿媳身边。
李妈神情凝重地摇了摇头:“不是少爷的声音……”
此话一出,何雅云顿觉一口气提不上来,两眼一抹,就晕了过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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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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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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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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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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