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月心中一颤:“我……我没有……”
“我的儿子什么样,我清楚得很,他除非是烂醉如泥,不然不可能会碰你一下!你是不是在室女,叫经验老到的嬷嬷一查便知,就算你不是,你也不能把屎盆子往我儿子身上扣!”
对一个女子来说,清白是最重要的,现在凌月月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她的清白被谢承锐拿走了,这样的话,真是让刘婉静心寒。
她当初有喜欢这个表侄女,现在就有多厌恶。
拿自己的清白来胁迫男方收她做妾,说出去都是可笑。
凌月月眼中闪过一丝愤恨,便委屈地哭倒在刘氏身上:“姑母,姑母,求求您成全我吧,若是来日,我给谢家诞下孩子,终究是要认祖归宗的啊。”
刘氏一把推开凌月月:“我们谢家不需要这样的子孙!”
她看向林氏:“拿了大郎的帖子,去找一个宫里的嬷嬷来!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失身了!”
凌月月趴在地上哀求:“姑母,不要啊,姑母,我、我、我错了!姑母,我错了!我刚才都是骗您的,您别去请嬷嬷来。”
验身本来就是不光彩的事情,没有哪家的娘子会请人来验,嬷嬷一来,此事便被外人知晓,她以后是真的并不用在京城做人了。
何况,她确实不是处子之身,若是、若是被嬷嬷验出来,她一个在室女只能上吊自尽了。
刘氏沉着脸:“媳妇,你去送凌娘子出去,以后谢家的门,她不能再进!”
林氏一脸轻松:“是。”
“走吧,凌娘子。”
凌月月被自己的婢子红袖扶起来。
伤心欲绝地走了。
出了清风堂,林氏一脸不屑地说道:“这等不要脸的事,凌娘子居然能随意说出口!我谢家怎么会容你这样的娘子进门,二郎现在眼中只有公主,我劝凌娘子赶紧收心,凌侍郎自会给你找一门好亲事。”
凌月月脸上的伤心再也没有了。
她拉过林氏:“大嫂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吧,你家夫君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未知呢。”
凌月月知道她与谢家再没有来往可能了,就算以后父亲与谢家有来往,谢家对她只有嫌恶。
彻底撕破脸皮,她也没有好装的。
“你这样的人,迟早有一天这个侯府会落在魏舒手上,还有世子之位,谢承锋回不来,以后就是谢承锐的,就算他回来,有魏舒在,大房就永远不可能赶上二房,你这样活着,有什意思,还不如去死。管个家都管不好,哪里都让人钻空子,那个老婆子竟然让你管家,真是瞎眼了!”
“还有你的那一双儿女,大的体弱,小的没规矩,你不仅教不来孩子,你还偏心,你看着吧,谢玉亭要是活不过成年,谢玉书可会孝敬你,到时候,你就守着你自己的棺材板过一辈子!我都可怜那两个孩子,有你这样的母亲,她们不如死了,重新投胎找个好人家,何必在你这里受苦”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林家的那点子破事吗,你们林家依附大皇子,现在大皇子倒了,林家的人死光了。而谢家从来就是中立,只忠于圣人,等侯爷回来,怕是侯府媳妇也做不成了!”
林氏脸越来越白,现在她是真的见识到凌月月有多能言善辩,这些事都是她心中的一根刺,现在被凌月月狠狠扎在心里,她抬手就是给凌月月一巴掌。
她一直乖巧守礼,说话都不会大声,打人是第一次。
凌月月被打后,讥笑一声,两只手便要去掐林氏的脖子。
被雀儿死死挡住。
也不知凌月月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推倒了雀儿,眼看凌月月的爪子就要落在自己脸上,林氏大叫了一声。
想象中的爪子落下,反而凌月月一声尖叫,是秋丽反手擒住了凌月月。
凌月月任由秋丽拉扯,她笑得狰狞:“魏舒,今日这番,你可看出谢家都是凉薄之人?终有一日,你会落得我如此下场。”
林氏恨恨地看着凌月月:“劳烦秋丽姑娘把她押走吧。”
得到魏舒首肯,秋丽押着凌月月走了。
林氏讪讪道:“公主。这个凌娘子真是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今儿不仅骗了老夫人,还在院儿里大放厥词。”
魏舒“她知道今生与谢家再无瓜葛,自然是不怕撕破脸皮,嫂嫂刚才可有受伤?”
林氏摇头:“没有……刚才、凌娘子说的话,公主可听见了?”
魏舒回答得很干脆:“并未。”
林氏惭愧地笑道:“她说的那些话都是我犯过的错,简直是往我心上扎刀子。往日只看着她柔弱,没想到她竟这般刻薄。”
“毕竟老夫人也教过,自然是聪明的,知道你不喜欢什么,就爱说什么,诚心让大家不好受。”
是了,孩童时期她不仅经常来谢家,还住过一段时间,都是老夫人教养的。
谁知道学的东西没有用在正道上。
刚才在清风堂,凌月月的那些话,算是把老夫人和公主都得罪个干净。
连老夫人和公主都能哄骗,说她的那两句也不算什么,林氏心里也没那么气了。
一个疯子而已,她的儿子定长命百岁,她的女儿定能找到好人家。
“这顿家宴吃得不够开心,晚上,我得让厨子好好再做些菜。”
现在林氏手上也有可靠的进项了,之前的庄子和铺子慢慢地又步入正轨,她花起钱来也不手软了。
“那就有劳嫂嫂了,若是要什么食方,尽管来拿,今儿个方大厨好一阵歇呢。”
林氏听到魏舒语调轻快,知道凌月月的事情她并未放心上,她不得不感觉魏舒比她确实强上许多,若是有女人上门来求做谢承锋的妾,还敢告到老夫人那里,疯的那个人一定是她。
二人分开后,魏舒回了长云轩,秋容问道:“老夫人今日是站在公主这边的,她肯定也厌弃了凌月月。”
“说来还是谢承锐自己品性过关,加上她是知道我去追谢承锐的,不然凌月月说的这些话,她还是有可能相信的。”
今日凌月月能出现在家宴上,就说明老夫人是真的疼爱凌月月的,不过疼错了。
当时在军营的事,秋容听秋丽说过,她回道:“还好咱们驸马不是那种人。”
这说到魏舒心坎上了。
现在凌月月恨透了谢家。
应该不会对谢承锐执着了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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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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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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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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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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