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破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谢承锐解下身上的长剑,剑身上光芒闪烁,剑招飞快,叮呤咣啷,箭矢在他周围落下。
一群黑衣人从旁边树林中窜出,谢承锐眉头都不皱一下,沉着脸说道:“留一个活口。”
武清声音有一些兴奋:“是。”
这群人武功不算低,但是在谢承锐眼中还不够看。
只是那个陆明,已经骑着马跑了,若是让他逮到,定要让他尝尝大陈最严酷的刑罚。
刀剑相交间,黑衣人陆续倒下。
还活着的黑衣人渐渐漏了怯,不敢上前,他们从未想过谢承锐的功夫这么高,之前主子给的信息不实。
但,不上也得死。
也不知谁喊了一声‘上’,那些人纷纷都冲了上来。
谢承锐心里担心庄子的情况,一剑穿过对方的心脏,对武清喊道:“我先回去,这里交给你了。”
武清大声笑道:“好嘞,定不让您失望!”
“他就一个人,怕什么,人头五百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黑衣人挥着刀便朝武清砍过来。
谢承锐找到刚才乱跑的马,大喝一声:“驾”,往庄子的方向飞驰而去。
另一边,秋丽与黑衣人招招相对,渐渐落了下风。
秋丽心生不妙,大声一声:“公主快走。”
‘砰’一声被踢到墙边。
黑衣人阴恻恻地说道:“别走神。”
魏舒脑中一片混乱,深深看了一眼秋丽,飞速跑向门边。
手刚碰到门,身后就飞来一把匕首。
‘叮’
秋丽再次挡住那把匕首。
二人再次打斗在一起。
魏舒不敢耽搁,打开门,往院中跑去。
破空之声在耳边响起,魏舒下意识就要接,被突然冲出来的秋容一推,躲过那匕首。
魏舒倒地上,抬眼望去,秋丽昏死在廊下,地上还有一滩血,秋容也被黑衣人一掌打倒在地。
她紧紧握住袖子里的短匕。
当初谢承锐说过,别人不知道她在学武,面对她时,必然会掉以轻心。
魏舒颤抖着声音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杀我?我可以给你钱,还可以给你官位,只要你放过我。”
那黑衣人嗤笑一声,揭下面罩。
那张脸魏舒见过,脑中不断闪过片段,是温厉,温厉居然没死!
他笑得森然:“我不差钱,也不差官位,我就要你死。”
魏舒眼神闪动,声音带着哭腔:“别的,我也可以给你。”
温厉慢慢走近魏舒,他在享受魏舒的告饶和害怕。
“哈哈,堂堂一国公主,这种事情还想用美色?真是贱人,可我只想让你偿命!”
他一只手掐住魏舒的脖子,笑着看她瞪大的眼睛。
魏舒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喊道:“谢、承、锐。”
那黑衣人一惊,往后看去。
魏舒等的就是此刻!
短匕朝他的心脏处狠狠扎下去。
不过温厉反应极快,身子一偏。
那一刀将将擦过心脏的位置,魏舒手腕转动,那刀尖仿佛要撬开里面的胸骨,血立马洇湿了温厉的衣裳。
温厉痛得松手,右手想给魏舒一掌,被魏舒躲了去。
他阴沉地看着魏舒,他错看这个看似无力的公主了。
拔掉手臂上的短匕,他就要用她的刀杀死魏舒!
魏舒眼中泛着光,惊喜地喊道:“谢承锐!”
“哼,还想骗……”
察觉到身后的破空之声,他手上动作不停,往魏舒颈间刺去。
哐当一声,短匕掉地上。
温厉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刚才那一刀虽然没要魏舒的命,但是也擦伤了她的肩膀。
“七娘!”
魏舒笑笑:“不碍事,一点点皮肉伤。”
还好来得及时。
【对方庆幸加感动,好感度加十,现在好感度为九十点】
一直在屋里观战的乳母小厮们出来了,他们半夜被叫醒,严令守在三位小主子身边,看到谢承锐回来都舒了一口气。
三个孩子被勒令在屋内不能出来,谢玉书哭闹不止,她刚才想冲出去救婶婶的,看到魏舒受伤就想去瞧瞧,一直捂着她嘴的魏晏俊和谢玉亭正在给她讲道理。
两个乳母和两个丫头把秋容秋丽抬到床上,魏晏俊的两个小厮连夜到之前村中医师的居处,请他来治伤。
魏舒的伤口,谢承锐亲自包扎。
轻轻将她的衣裳褪到肩膀下,削瘦的肩膀上一道两寸长的刀口,血还在不停往外冒。
谢承锐抿着嘴,一言不发。
这是温厉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时,堵上的一刀,怎么可能是皮肉伤。
魏舒看他沉着脸,找话说宽宽他的心:“怎么赶回来了?”
“遇到埋伏就回来了。”
“武清呢?”
“不必担心。”
“温厉,为什么还活着?”
“不是温厉,应该是他兄弟。”
“所以他说偿命?”
谢承锐不说话,仔细擦干净伤口周边的血迹。正准备上药,魏舒笑道:“用你之前给我秘药吧,好得快。”
谢承锐不肯:“那个太痛了。”
“我忍得住。”
“不行。”
最后还是上的普通药粉。
只等医师来了换更好的伤药。
“我背上也给擦一下吧,刚才应该是撞到了。”
魏舒盘坐在床上,背对着谢承锐,脱下了里衣,白皙的后背上,左肩胛骨一片青紫,显得十分突兀,谢承锐心中的愧疚感更深了。
之前还大言不惭地说,一切有他,现在就受伤了。
谢承锐眸中暗涌着莫名的情绪。
红肿的地方,与其他白瓷般的肌肤形成对比。
抹了药的魏舒跪坐在床上,看谢承锐一言不发,她凑上去,亲亲他。
魏舒贴在他的唇边,落下细细密密的吻,捧着他的脸,轻声说道:“不是你的错。”
谢承锐叹息一声,搂着她的腰,还好没有大事。
与之前不同,魏舒只穿了小衣,后背除开那两条带子,光滑一片,腰上的肌肤滑腻嫩白,避开她受伤的肩胛骨,燥热的手仿佛在她背上才能凉快些。
原本是想安慰安慰他,结果事情发展成这样魏舒也是没想到的。
唇齿相碰间,那带着薄茧的手划过魏舒的肌肤,激起她的一阵阵颤.栗,心跳越来越快。
右肩胛骨的手不断抚摸,最后滑.入.衣.内,让她嘤.咛一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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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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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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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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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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