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一脸的不高兴。
看到魏舒后,两眼放光。
迈着小短腿就向她扑过去抱大腿。
“婶婶,我今日想吃糖醋鱼、糖醋排骨。”
“婶婶都给你做,都给你吃。怎么今日想来长云轩吃饭了呀?之前厨房的事情不是解决了吗?”
魏舒一把抱起谢玉书,比之前沉了些,想必是大房厨房的饭菜变好吃了。
谢玉书搂着她的脖子,朝后面的谢承锐吐了吐舌头。
“我就是,想婶婶了。”
谢承锐从魏舒手里接过谢玉书:“你手上还有伤,她这么沉,你伤口裂开怎好。”
又笑着看谢玉书:“你呀,就是嘴馋了。”
“我沉一点才长得快,等我长大了,我就给婶婶做好吃的。”
这话让两人都忍俊不禁。
小孩子总是可爱的。
谢玉书非要挨着魏舒坐,谢承锐怎么说都不听。
“我今日买了些果干,先给你吃一点,但不能多吃,等会儿要吃饭。”
“婶婶对我最好了,我最喜欢的就是婶婶。”
“那你要做个乖孩子,告诉婶婶,今日怎么过来了?”
谢玉书看了眼谢承锐,爬起来站在榻上,趴在魏舒耳朵边悄声说:
“前几日我跟阿娘去了趟林府,回来后阿娘就一直不高兴,整日都跨着一张脸。”
魏舒不由地看了眼坐在对面的人,他拦了别人的银子,现在也不还给林氏。
谢承锐看到魏舒的那一瞥,心想谢玉书是不是说他坏话了。
林氏到林家肯定是去借银子了。
林家那群人,个个都想在林氏的口袋里扒拉银子,怎么可能借给她?
“那你怎么不逗逗你阿娘开心?”
“我怎么能逗得她开心,只有阿兄才能逗笑她。”
魏舒听她那样有些难受。
封建思想害死人。
而且,他家还真有个爵位可以继承。
谢玉亭身子康健还好,偏偏是个体弱的。
谢玉书受的冷落只怕别人家的庶女还要多些。
“胡说,你是最可爱的小娘子了,肯定能逗笑你阿娘,只不过她这几日心情不好,你就多乖乖听话好了。”
谢玉书扑到魏舒怀里:“我听话了,可是阿娘还是不开心。我这几日都在婶婶这里吃饭可好?”
这是想在长云轩住几日。
魏舒很想说好,可这大宅院里,自己孩子住弟媳家、对弟媳更亲,亲母心里肯定会不舒服。
她抱着怀里的小团子,心底叹了口气。
魏舒瞥了眼谢承锐,意思很明显。
“二娘,你这样说,你阿娘可是要伤心的。听叔父的话,这几日乖乖待在你屋里,你阿娘过几日就好了。”
谢玉书扭了扭身子,她不喜欢叔父,她只喜欢婶婶。
“叔父,你就是怕我抢了你的位置,你跟婶婶天天在一块,你还担心我一个小孩?”
魏舒哭笑不得,五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什么话都敢说。
直到秋丽来说饭摆好了,才化解了这尴尬的局面。
吃完饭后,又陪她玩闹了一会儿,看时间不早了,魏舒给她拿了许多果干、点心,让人送回鸿文轩。
这期间,大房一次都没派人来过问一下。
也不知道是林氏对她放心,还是根本不关心女儿几时回去。
“婶婶,我真的不能睡在这里吗?”
魏舒蹲下拉住她软乎乎的小手:“你阿娘心情不好,你应当回去陪她,莫要让她担心。以后你阿娘心情好了,再来婶婶这里睡,好吗?”
谢玉书奶奶地嗯了一声。
知道她有些不情愿,魏舒还是摸了摸她的头:“乖。”
晚上魏舒把白天定下的商品管理办法又细化了下。
实在困了,才熄灯歇下。
隔壁书房的谢承锐知道她屋里的灯熄了,才灭了灯睡觉。
翌日。
早晨凉风习习。
魏舒起床后的一丝倦怠吹没了。
院子的男人突然不打拳了,开始练起剑来。
眼神专注又深沉。
动作行云流水刚柔并济。
长剑划出一道又一道漂亮的弧,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这样的男人为什么身上会带一盒饴糖呢?
“在想什么?”
“啊?”
魏舒看着面前的男人,汗涔涔的,身上还冒着热气。
她一不留神,这人就练完了。
“我在想,驸马,你耍剑还挺帅。”
说完又觉得耍剑听起来容易让人误会成耍贱。
兀自笑了笑。
谢承锐看她笑起来眼神明亮,煞是好看。
唇角一弯,纠正她:“我这是正经地练剑,可不是那些花架子。”
用过早膳后,谢承锐又拎着一壶茶出了门。
不过他没有直接去衙门,而是先去了幽兰居。
魏舒把方大厨叫来,说今晚家宴的事。
虽然上次说了准备四宫格火锅,但是桌上也不能只有火锅。
再做几个爽口的凉菜更好。
“方大厨,今晚还要备上卤牛肉、泡鸡爪、拍黄瓜、凉拌三丝,再煮点毛豆和花生,应该就差不多了。荔枝杨梅饮备好后分两份,一份冰镇,一份常温。”
“火锅的菜式嘛,毛肚和牛肉片多准备些,其他的你看着来。”
“还有,关于这个银钱,你就去找秋丽,秋容还要躺几日。”
午饭过后,她又出门去。
幽兰居才开第二天,她总有些不太放心。
还没到铺子门口,就瞧见外面站了好些人,里三层外三层的,马车根本就过不了。
魏舒只好下了马车,站在旁边店铺的檐下,看到幽兰居门口有一个中年妇人在那里哭闹。
“我就是用了你们家的这个什么眼影,我现在整个脸上都是疹子,你们简直就是害人啊,我虽然不是花容月貌,但好歹也是街上一枝花,现如今,满脸疹子,我夫君都嫌弃我了,说要休弃了我,哎哟喂,苍天啊……”
这时候彩儿在门口与妇人对质:“我家买东西,都是先给客人试用,客人没有不适反应才会让客人买。你现在根本就是讹人!信不信我报官去”
那个妇人扯着嗓子喊道:“就那么一小会儿能有什么事,我就是昨个用了一天,这脸上才起的疹子!我这脸烂了可怎么办呀,你这黑心娘子赚黑心钱,不怕遭天谴,今日你必须赔钱,不赔钱咱们就报官。”
周围的人听她那样理直气壮地说,都以为是幽兰居的货品出现了问题。
不等彩儿说话,妇人又吼道:“听说你们东家是武安侯,这不是欺压良民吗,仗着有嘉和公主撑腰,就敢卖假货、卖烂货,还有这种黑心娘子当管事,你们今日不给一个说法,我就不走了。你们看呀,武安侯府的铺子,卖假货了!我买了,脸都烂了!”
魏舒没动,她就想看看彩儿会怎样处理这件事。
做生意,最主要是就是有魄力,能担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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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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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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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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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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