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重新窝回来,寻了个舒适的位置蹭蹭,“昨晚又没做什么酱酱酿酿的事……疼什么?哪里疼?”
容淮:“……”
半晌后是纵容无奈的低笑声。
手掌扣在叶愿欢的后脑处,他将她轻轻地摁进怀里,然后用下颌抵着她的发顶蹭了蹭,“原来我们愿愿是小色批啊?”
小色批叶愿欢:???xǐυmь.℃òm
“没问那个。”容淮温柔的声线里尽是无奈,“小脑瓜里没点别的?”
叶愿欢:???
她带有小抗议意味地抬起头,“谁胡乱想了!分明是你的脑袋里总是黄色废料,把我给拐带歪了而已!”
“行,都是容鬼鬼的错。”容淮毫无反驳之意,她说什么他就应什么。
叶愿欢眼眸微闪,她仰起脸蛋奇怪地看着他,“你今天怎么回事啊?”
跟平时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容淮搂着她的腰的手臂逐渐收紧,好像不管抱得有多紧都不够似的,“没有,只是很后悔三百年前离开你。”
闻言,叶愿欢的睫毛轻颤了下。
她忽然想起容淮刚才的问题……
疼吗?
原来问的不是那里。
而是她的尾巴……疼吗?
叶愿欢红唇轻抿,大抵猜到了些什么,试探着问道,“你都知道啦?”
“嗯。”容淮也并没有否认。
叶愿欢的心尖轻轻地颤了一下,她低头埋在容淮的胸膛上,手攥住被子缓缓捏紧,小声嗫喏,“疼……”
她永远都没法否认当年的疼。
那可是断尾啊。
哪怕用撕心裂肺来形容都是轻的。
况且还是亲自挥刀,她知道刀会何时落下,痛感会何时来临,在濒临落刀的瞬间还要鼓起巨大的勇气……
“对不起。”容淮嗓音低哑。
他垂眸轻轻地吻着叶愿欢的发顶,缱绻轻蹭,“我不知道,我当时只是太害怕继续留在你身边会伤害到你就急着逃,却没想到,离开反而伤你伤得更深。”
叶愿欢感觉眼眶变热了许多。
眼角微微变得湿润,但她才不想在容淮面前丢人地流眼泪。
于是便凑近将脸蛋贴在他胸膛上,“什么叫……太怕留在我身边会伤害到我?”
但容淮还是察觉到衣襟微湿。
他微微叹息了声,喉结轻滚,“怕留在你身边,会控制不住把你的血吸干。”
“愿愿。”
容淮伸手捧起她的脸蛋,低头轻贴着她的鼻尖,“那段时间我嗜血很严重,几乎到了失去理智的地步,如果再在你身边待下去,你会被我害死。”
尤其叶愿欢的血液对他本就有着极大的吸引力,嗜血的疯魔状态,加上她血液味道的强烈吸引……
那时候的容淮毫无自制力可言。
就连叶宥琛都来提醒他,说他最近吸愿愿血吸得有些过了,导致她被獠牙毒素影响总是嗜睡,还贫血虚弱。
所以容淮才彻底决定离开。
在离开之前,他也尝试用过掰断獠牙、割断犄角之类的办法……
可是没有用。
都没用。
叶愿欢呼吸微滞,她逐渐想起容淮提分手的前一段时间的状态——
好像的确比以往更嗜血些。
但她在这方面向来都是纵容他的,他想吸她的血的时候,只需要奶软地撒个娇,她就会将自己的脖子亮给他。
她只觉得容淮是多撒了些娇,却没意识到他趋向于嗜血成瘾的变化……
叶愿欢什么都明白了。
她轻咬了下唇,抬眸看他时,晶莹剔透的泪珠在眼眶里不断地打转,好半晌才哽咽着唤了他一声,“容淮。”
“我在。”
“你混蛋!”
“嗯,我混蛋。”
叶愿欢的嗓音里逐渐多了些哭腔,“你明知道我不介意把血给你吸的。”
眼泪旋在眼眶里。
漂亮的狐狸眸里瞳仁明亮,还倒映着容淮那张俊美妖孽的脸,泪珠像水晶般在眼眶里闪烁,将那张脸叠出一道重影。
“你明明知道,从你泡到我的那刻起,我就已经做好了给你当食物的准备了。”
叶愿欢嫣红的小嘴翕动,带有气音的声腔里尽是哽咽,“你要是告诉我的话,我肯定不会允许你离开我的……”
不就是这么点小事嘛?
不就是把脖子给他咬、血给他吸嘛?
大不了就是多睡睡觉重新养好身子,然后再把自己送过去给他吸而已。
“我还有九条命呢……”
叶愿欢埋在他的胸膛上小声埋怨,“就算被你咬死一条又能怎么样?”
那也还剩八条命可以给他嚯嚯啊!
“我知道,我都知道。”容淮嗓音低哑。
他最见不得叶愿欢掉金豆豆的模样,见她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他闭上眼眸,缱绻缠绵地吮着她还未流出来的泪。
唇瓣很软。
吻似云朵一般绵柔。
“但我不舍得,我不舍得让愿愿这样为我丧命,我也不舍得看到愿愿被我吸血吸到身体虚弱的样子……”
所以他宁愿掰断自己的獠牙,割断自己的犄角,独自躲在黑暗深处戒断。
他以为只要离开她,她就不会受伤。
他以为等他戒断成功后,再回到她身边弥补她就好了……
却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叶愿欢嗓音闷闷的,“所以,我亲自砍断一条自己的尾巴你就舍得。”
容淮本就紧促的呼吸再次滞住。
“对不起……”
他嗓音低哑得厉害,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哄这只小狐狸,缠绵缱绻地吻绵延而下,“对不起……对不起……”
当然只能是更舍不得。
如果他当时知道,他光鲜亮丽的小狐狸皮下是满身被雷电劈得鲜血淋漓的伤,他一定不会忍心提出分手。
叶愿欢委屈巴巴地吸了吸鼻子。
所有的怨念和三百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只化作了软绵绵的一声,“混蛋。”
“混蛋错了。”
“大混蛋!”
“嗯,都是大混蛋的错。”
“那还不快点哄哄我!”叶愿欢软绵哽咽的嗓音娇嗔痴缠。
容淮低眸望着撒娇的小狐狸。
那双桃花眸逐渐变得深邃凝重,随后便忽而低头攫住了她的唇瓣。
“唔……”
叶愿欢被迫仰起脸蛋来,漂亮的狐狸尾摇摆着缠上他的腰。
心跳随着他的吻逐渐加快。
整个狐狸美人都被吻成一滩软绵绵的春水,“还、还是白天……”
“嗯。”容淮嗓音微低,呼吸难抑,“谷欠望这种事情,向来不分时间。”
……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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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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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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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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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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