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金宝年纪小已经嚎不出声音了,蜷缩在地上口吐白沫。
刘爱森和刘爱林正疼的满地打滚,眼神涣散。
再看何冬梅和刘小芳,这两个已经在吐血了。
来人一看都吓得够呛,冯婆子直接昏死过去。
李玉芬抱着刘金宝,急喊:“大夫,有大夫吗?救救我的儿子!”
刘建国也抱着两个儿子,喊道:“爱森?!爱林?!来人呐,快来人呐!”
何冬梅和刘小芳在一旁无人照应,有几个婶子看不过,上去查看情况。
这刘建党两口子照顾不过来还能理解,那何冬梅他们家只一个出事的,她爹妈怎么不出来照应?
原来是何家的几个孩子被这么血腥惊悚的场面吓到了,离不开人,
刘建党想上前看看情况,被刘爱学一把拉住了。
“大夫!大夫来了!”
“快让大夫进去看看。你看看这怎么样。”
村长期待的看着大夫,可惜刘大夫只是瞧了一眼,道:“我没那本事,来得急就送县里去吧。”
“快快,牛车赶来了,快把几个孩子抱上去。”
看着刘村长指挥几个人忙活,刘晓拉着刘建党三人悄声离开。
这刘建国家里的孩子全中招了,冯婆子又晕了,李玉芬的娘家也赶不过来,最合适跟着去医院照顾的人就是刘建党了。
可是回神要找这四个人,又找不到了。
只能急促对着旁边的人嘱咐道:“待会你要瞧见建党,就让他带冯婆子去医院。”
又喊人去通知大队长和书记,这才坐上牛车匆匆离去。
“晓晓,刚刚为啥拉咱们离开,那边出事了,你......”
刘晓打断刘建党的话,“爹,他们这是报应。”
刘建党吃惊,“你说什么?”
刘爱学补充道:“朝妈旧坟头泼黑狗血丢垃圾是想害咱们,现在咱给妈迁坟了,这害就算躲过去了,只是这坏东西出了手就收不回去了,所以干坏事的人就要受到代价,会遭报应!”
刘爱武也很吃惊愤怒,“你说,你说那事是那几个干的?他们才多大?!疼死他们活该,死了才轻巧!”
刘建党一脸痛惜和复杂:“小芳他们几个,你妈对她们一向好,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做!”
刘晓就欣赏老爹这一点,不管什么离奇的事情,他总会相信自己的孩子,不会去质疑。
“这就要问问冯婆子还有刘建国两口子是怎么教的了。”
刘爱学不解,“那那个何冬梅是怎么回事?她是外来人吧?”
把何冬梅觊觎房子的事情一说,父子三人都觉得无语,真!是什么人都有,因为这个竟然敢去泼狗血!
拉住就要回头找事的刘爱武,刘爱学道:“老二,哥再和你说一次,做事情不要冲动。既然咱们已经知道是谁捣的鬼,日子还长着呢,咱们且看日后。”
刘爱武反驳:“那要是他们今天就死了呢?!报仇都赶不上热乎的!”
刘爱学轻笑出声,“那他们总得埋地里立坟吧,咱就给他泼热乎的黑狗血,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再给它泼上几桶子粪!!”这样收拾,可解气太多了,刘爱武眼神发亮恨不得那几个明天就被抬上山埋了。
刘晓和刘建党不知道要说什么,放弃报仇原谅孩子?
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
直接参与报仇讨论小组?
不太好吧。
他(她)好歹是长辈(女孩),哥哥(儿子)眼中的形象要不勉强坚持一下?
听着刘爱学和刘建党兴致勃勃的讨论,回家的路仿佛变得轻松欢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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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咋样?这几个孩子怎么说?!”
几个孩子一送来医院,就被值班医生送进了急救室。
好不容易,等到医生出来,刘村长急忙上前。
“是食物中毒,好在你们送来的及时,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
刘村长急忙道谢,“哎哎,真的是太谢谢你了医生!”
刘建国和李玉芬两口子这会也对医生感激涕零,“真是太谢谢你了。”
李医生摆摆手,“这是我的职责,今天晚上孩子们还要好好照看,家属多注意,有事及时喊护士。”
正好,王护士长走来,向李医生点了头之后,对着几人道:“来个人跟我去缴费吧。”
出来的着急,刘建国两口子没带钱。
刘村长轻声道:“你们也慌了神,这钱村里先帮你垫,回头再还,我去交钱,你们去照顾孩子们吧。”
交完钱,刘村长在县医院等了好一会,都没有看到刘建党,冯婆子和何冬梅爹妈的身影。
本来是怕他们匆匆赶来医院着急,他在这等着回头和他们好好说说情况。
哪里晓得一个来的都没有。
刘村长铁青着脸,回到家就把烟杆点上,“建党来问过情况没有?”
黄婶正坐在炕上纳鞋底儿呢,头也不抬:“没呢,就是之前来的那趟,和你一块出去了。”
“就再没过来?!”
“没有。”黄婶把针插好,抬起头来,“咋了?”
刘村长把烟杆对着桌子敲了敲,“咋了!刚出事你没听说?那么大个事呢,医生说送的及时,要晚点那几个孩子就没命了!”
黄婶吓了一跳,这事是听了一耳朵,可是没想到有这样严重啊,“啊,那,没事了吧?”
“还好没事,不然我这村长也当到头了!你说说家里这么大事,他刘建党不去医院看看也就算了,问都不问一嘴?!”
听见没闹出人命,黄婶松了口气瘪瘪嘴,就那一家人干的事,要是他刘建党再送上门去,那才是犯贱呢。
嘴上却道:“行了,你也别气了,他不去咱们还能绑他过去吗?”
“再怎么说,那都是他的亲侄子亲侄女!”刘村长吸了一大口烟,慢慢的吐出:“一笔写不出两个刘,他们都是一家人,这个样子做的也太难看了。”
听自己老汉说话,黄婶也忍不住翻白眼:“可别说一家人不一家人的了,他们家光分家都分两回了。村里闹出的笑话,有一半都是冯婆子闹出来的,谁家会把孙子孙女当仇人恨不得逼死的?!她自己糊涂,你可不要跟着惹人嫌。”
刘村长气道:“你怎么说话的,我怎么惹人嫌了!”
“咋滴不惹人嫌了!分家都两回了还劝人家和万事兴呐?谁不想好好过日子啊,你看看人建党一家都被逼成啥样了,人家房子地都不要了,就是想躲瘟神呐!
好不容易回来扫个墓,你看看文秀的坟头给糟践成啥样了?就算不是冯婆子干的,她就在村里,但凡她心里能想到老二一家,都不会等那么久回来被老二一家发现!
怎么,人心是肉做的!你心不会发寒还是咋滴!”
说到这冯婆子就是气,好端端的日子不过,非要作。
黄婶和刘村长的闺女已经到嫁人的年纪了,就因为村里出了个冯婆子。人家都不愿意和她相看,说是怕以后也会虐待逼死孩子!
“这个冯婆子害得我们闺女多惨!就因为她坏了我们村里多少闺女后生的名声,要我说出今天这事,就是报应!就是她不做人的报应!”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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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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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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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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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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