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那个刘小兰现在可不得了,她竟然造谣自己的奶奶,给老婆子泼脏水。我现在是气的肝疼。”
说着说着,冯婆子又开始卖惨,哭着说道:“我家老二一家都没了,就剩这么个闺女。我好吃好喝待她,她都能这样子对我。她...她没良心啊。”
刘晓听着这些话恶心极了,也知道今天不把冯婆子的面子和里子撕了,往后自己的日子更难熬。
别看冯婆子是个大字不识的农村妇女,但是在收拾小辈这件事情上,她简直是无师自通,如何利用舆论压迫,如何占据道德优势,她玩的那叫一个顺溜。
此时她这么连哭带喊的,可不就把大家伙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了么。
宋婆子一看她这个样子,忍不住说道:“冯春花,你嚎什么?你说小兰给你泼脏水,你怎么不说你造谣我儿子的事情?就你能哭就你能嚎,能哭能嚎就有理了不成。”
周围人一听,知道前因后果的人立马热心的普及。了解事情之后,倒是没人站在冯婆子那一边了。
原因无他,实在是因为刘小兰的性子那是整个生产队的人都晓得的事。她人长的好,说话又软和,干活麻利,对待长辈又孝顺。刘建国两口子在的时候对大家伙也是没得说的,都是老实人。
这样一个有口碑的家庭出来的孩子,能给她亲奶奶泼脏水?能造谣?这刘婆子逼死刘建国刘建民两家的事情,十有八九是事实。
被宋婆子这么一搅合,冯春花险些哭不出来,她狠狠地掐了一把大腿,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放声大哭道:“我的命咋就这么哭啊?老二啊你这闺女是要活活逼死你老娘啊!”
另一旁那个和冯春花交好的人说道:“冯大姐,你快点说说,你这孙女怎么造谣你的要怎么逼死你?”
就在这个时候,刘晓开口了。
“奶,咱们好好说清楚。我怎么泼你脏水给你造谣了?你又怎么好吃好喝养着我了?”刘晓刻意提高了声音,确保接下来的一番话,能够让在场的人都听清楚。她可不是原主记着家丑不可外扬,今天就把你们狼身上的这层羊皮揭下来。
“奶,我爹和哥哥是为啥去的山里?真的是为了给我娘俩吃肉吗?就他进山前两天,大队里才下了告示让大家伙不要进山,我妈最是稳妥怎么可能会让我爹进山甚至带着我两个哥哥?我就不信,那天夜里你在院子里骂我爹妈,逼我爹上山的事就没人听见。”
话落,刘建国的两家邻居就有话说了:“这倒是,那天夜里这冯婆子骂骂咧咧的没个停,第二天一早建国就带着爱学爱武进山了。”
“是啊,我也想起来了。冯婆子那会骂建国媳妇不孝顺不让建国给他老娘打块肉。”
不等众人反应,刘晓红着眼睛接着说:“我爹和哥哥没了,我妈受不住也没了,二房就剩我了,我又没法子给你变肉出来。你就认为是三婶的错,天天骂三婶是灾星,克的大家伙吃不上饭,克的老天爷不下雨,克的我爹我哥哥被狼吃了,三婶被你骂的当晚就在堂屋挂了脖子,三叔知道后,吐了口血,也跟着去了。二房三房就剩我一个了,你又天天骂我灾星。吃好喝好供我?我吃什么了?我爹先前准备的红薯都让你给大房送去了,我天天吃的是自己挖的野菜根,是你们喝稀饭剩下的汤水!你...”
冯婆子眼见她越说脸越黑,“闭嘴,你胡说什么,老娘撕破你的烂嘴。”语闭就要冲上前去,旁边的几个婆子可不会就这么看着让她上去打人。这十里八乡还没听过这种事,哪里会让冯婆子打断。
话说到这个份上,还留什么退路不成。刘晓也看过不少年代剧,这个时候应该哭了。
“爹啊,娘啊!你们回来看看吧,哥哥啊你们怎么就留我一个人在世上啊!你看看你闺女过的是什么日子啊!呜呜呜,天天吃草根我好难受啊!”
“啥?刘小兰你啥意思,你是在说老娘虐待你了!?”这个糟心玩意,这么多人看着,面子里子都被她霍霍光了,回去打死她都不过分。
“我啥意思,我天天干的比牛多吃的比鸡少我能有啥意思?当初说我孤零零的,我把家里的粮食一块拉过去给大伯,让大伯好生照顾我。我也有个依靠。可是就是这么照顾我的吗?自粮食拉过去之后,我是一个鸡蛋一块红薯都没尝到过。我当初可是拉了一百斤红薯五十个鸡蛋过去的!”
不就是比谁的声音大嘛,来啊,翻啊。把旧账翻完,我不要面子里子,大家就都别想要面子里子。刘晓哭的越来越大声。
说来也奇怪,她这边还没哭多久呢!青天白日的突然天就暗了下来,呼呼的刮起了大风。这风刮的真邪乎,冯婆子心里本身都虚,这风一刮吓得脸色发白,腿直打哆嗦。她也真是怕老二老三两口子来把她带走了。
人群里有几个陌生的面孔,刚刚看完这事还不等评价。就刮起了邪风,心里也嘀咕这事肯定不简单。就吩咐下去,这事今天就调查清楚,在他们的公社下面怎么能发生这种非遗所以的事情呢?再说这小姑娘说的要是真的,那么要是再让她和奶奶大伯生活在一起,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去找爹妈了。
等到缓过劲来,也顾不得村民的私语和不满的眼神。灰溜溜的跑回了家。
村民们大概也没有想到刘小兰刚刚一诉苦就刮起了邪风,天一下子就黑了。这里面怕是有大委屈。刘小兰也一改这两年寄人篱下的受气包形象,变回以前的伶牙俐齿。说话一套一套的。
大家伙正安慰小姑娘呢,另一个和冯婆子交好的女人站了出来。
“小兰啊,你瞧瞧你说的啥话。一笔写不出两个刘字,现在年景大家都不好过,粮食先给长辈弟弟吃也是应该的,你奶奶那可是你亲奶奶,她还能折腾虐待你不成,你懂点事一家人不要计较这么多,女孩子家家的要大方一点,不然以后找婆家是要吃亏的。”
说话的人是住在冯婆子家隔壁的女人,她叫冯梅花,和冯春花两个算是堂姐妹,后面又嫁了堂兄弟,因此关系也是极好的。
这堂姐妹虽出自一家,但是这冯梅花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属于面慈心善那一类的。在村里也算有人缘,这不她一张口,就为冯婆子挽回了局势。
“是啊,都是一家人,这刘小兰也太计较了些。”
“亲奶奶还能害她不成,东西给弟弟吃了不就吃了,那可是以后立户的男娃。”
村里人重男轻女的不少,粮食给男孩吃是应该的。
冯梅花见有人站在自己一边,语重心长的说道:“孩子,你要懂点事。现在当家的是你大伯,你干点活是应该的。女孩子多干活不是吃亏,回头和你奶奶好好道个歉,这是就算过了,以后好好安稳的过日子。”
冯梅花真是好手段,不过三言两语,就把冯婆子身上的错给推了个一干二净。还把刘小兰给钉在了耻辱柱上,这一下子就给刘小兰贴了个不懂事,斤斤计较,不孝顺的标签。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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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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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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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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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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