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东燕家,如若联姻,选择很多。
甚至当他们家一旦露出点想联姻的苗头时,燕家门槛都会被踏平。
当那时她琴行事多,她已心无余力,每天都因岌岌可危的资金链战战兢兢。
又担心奶奶的病情,每天奔波在医院和琴行之间,就在她觉得要坚持不下去时,大半年未联系的冷成励给她打电话和颜悦色请她回家,说了联姻这件事。
本来她要拒绝。
可当时枯瘦苍白的奶奶虽不同意但掩藏不住的期望。
奶奶虽然不愿让她联姻,但好像很想看到她成家。
那时她就想,她已经这样不开心了,如果能让奶奶挺过来,让奶奶开心开心能怎么样呢?
于是改变心思应下。
因为她母亲的前车之鉴,她对婚姻家庭无甚憧憬。
甚至做好了一辈子不婚不育的想法,如果孤单,就去福利院领养个孩子抚育长大教育成才。
后来仓促结婚,婚礼盛大,能看出燕家非常用心。
但她当时心里疲惫,无暇去思考为何是她。
她跟燕冽结婚提上议程后……
奶奶身体渐渐好起来,化疗也不用再做了。
她的琴行也走上顺路,她现在甚至有闲暇余兴跟燕冽出来度假。
前两天在燕涴揭开燕冽不为人知的一些过去之后,她才恍惚觉得,燕冽不仅是盛东燕少,他还是个活生生的人,有过去、有经历。
他激烈地存在过,那他为什么会捏着鼻子娶她这个地位并不一致并且不受宠的冷家小姐呢?
她睁开眼安静地望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燕冽抿了抿唇,黑色眼眸里倒映着天空上潜涌着云层和出现的星辰。
“因为我想。”
“因为你想?”
冷白音讶异地收起肩膀向后靠过去,若有所思地与他对视。
突然静默只有海风。
冷白音思忖片刻转换话题,“我们明天几点的飞机?”
“……爸妈跟我们一起回吗?”
现在叫爸妈,冷白音每次开口还是会悬而停顿片刻。
“他们不回,燕凛回。”
“明天我们坐家里飞机回去。”
“哦。”冷白音闭上眼。
“不问了?”他意有所指她最初的疑问。
“嗯,下次再问。”
两个人默契将刚揭开个头的话题又重新缝上,刚冒出头的东西又被重新塞回到黑暗里。
他凝视她一会儿,见她一直闭眼,轻笑一声,而后像一条鱼一样往后翻身,仰泳往前。
涛涛水波漫过纹理鲜明的腹肌,人鱼线,又抹过他粗壮的大腿前外肌群。
水声渐远,冷白音缓缓睁开眼。
越相处,她越觉得燕冽像是个谜团,的确是个富有吸引力的男人。
晚风轻拂她的脸颊,舒适宜人,冷白音轻阖着眼享受此时宁静。
心里什么都没想,过去和担忧,亲人和苦恼,都被暂放到脑后,此时这一方小天地里,只有她自己。
“哗啦。”
海水泼到身上,冷白音忙睁开眼。
燕冽不知何时游回来,从水中钻出来将湿润的额发捋到脑后,露出矜贵额骨。
“下来。”
他轻声说。
“?”
“下来,我教你游泳。”
“……”
冷白音抗拒,旱鸭子不想。
燕冽义正言辞,“这是一项生存技能。”
说着他在水中滑动,贴近火烈鸟,微凉的手掌从水中抬起握住她纤细的脚踝。
冷白音不禁轻颤,睫毛也跟着颤抖。
他唇角弯起,手掌微微用力,她立刻感到失去平衡要从火烈鸟上掉下去,下意识闭上眼,呀一声伸开手臂抱住他。
沉浸在温热的海水里,她脸颊贴着他的颈侧小心翼翼睁开眼,一望无际的大海在夜幕里仿佛巨怪的深色眼睛,也像它的大嘴。
随风波澜,不断闪动。
她抱他更紧。
男人充满磁性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像一簇温柔的火焰,将她耳廓染了层红。
“害怕?”他问。
冷白音闷声怨怼地嗯一声,“送我上去。”
脚下踏不到实处,旱鸭子没有安全感。
“来都来了,带你游一圈。”他不知从哪变出个泳圈套住她,而后轻拍她僵硬的腰肢,“别紧张。”
冷白音哪可能不紧张,像被定住的小动物僵在手里一动不敢动。
然后看他握住自己的手,身子向后倒在海水里,缓慢地带她往前游动。
天色渐黑,星辰更明显。
星星在天上跟着他们走。
冷白音反握住他厚实的大手,又迫不及待往上握住他的手臂。
在茫茫大海里,他是她唯一的安全感。
耳边海水清脆的撞击声,远处海湾喧闹阵阵,还有情侣们畅快的笑声。
“抬头看看那边,最后一缕晚霞。”
冷白音睫毛颤抖着,闻声抬眸望过去,瞬间被美景震撼地无法言喻。
这片天,像被割裂一般,那边是最后一片赤色晚霞,这边暗下来已经星辰初上。
她被美景迷惑,也没忘了再离他更近一点。
“我们像不像水獭?”燕冽突然问。
啊?
水獭?
她闻声低头望过去,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几乎紧趴在他身上,如果不是泳圈阻隔,可能他已经被她压进海水里。
“我是水獭妈妈,你是水獭宝宝。”
“水獭就是这样在水里生活的。”
男人的嗓音清淡带着一丝笑意,惹恼她,可在海里她完全拿他没有办法,只能怒目而视。
“把泳圈摘下来。”
听到这句话冷白音霎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反问,“为什么?”
一转眼才发现两个人已经回到小木屋前。
“要上去啦?”她雀跃地摘下泳圈扔到屋前的白色兜网里,右手还紧揽着他的脖颈。
等扔完后兴奋不已地催他,“再靠近一点,我好上去。”
话音未落,一阵水浪,她下意识闭眼,再睁开发现自己又离开木屋!
“燕冽!”她恼怒喊他的名字,“送我回去!”
燕冽置若罔闻,甚至大手拖住她的臀,将她从胸前转到身后,“夹住我的腰,我再带你游一段。”
“抱紧我。”他轻拍她的手臂提醒她。
冷白音立刻死死抱住他。
下一秒他像一条凶猛的大鱼,劈水而去,激起阵阵浪花。
冷白音尖叫。
风在吻她,水浪也在吻她。
她小心翼翼伏在他身上,水是温的,他也是。
他在海里一浮一潜,她只能在他侧头换气时看到他认真的侧脸。
怪不得之前别人都说燕冽桀骜不驯,今夜,刚刚,他在海里的确如此。
冷白音怔然望着他,任水花擦过脸颊。
她突然觉得,她这一生都不会忘记今晚,这场独特的冒险。
回到房中,精神陡然放松,冷白音洗完澡筋疲力竭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仿佛刚刚是她带燕冽在海里游了许久。www.xiumb.com
燕冽洗完澡后拿着白色浴巾擦着湿发,走到床边细细打量她一番。
“好玩吗?”
冷白音懒懒看他一眼,没应声。
好玩倒是好玩,但是她时时刻刻担心自己会被淹死。
她从来没有放任过自己将安危放到别人手中,从她母亲离开之后。
结果谁想到这人居然来莽的,直接把她拽下去。
冷白音没好气瞪他一眼。
燕冽也不恼,蹲下身与她对视,“给点报酬,亲一下?”
冷白音眼神无声疑惑并发出质问!
“游了好久有点累,回回血。”
没等她回答,燕冽倾身往前。
温软唇瓣覆上来时,冷白音哼唧着象征性推他两下就沉在他浓密的吻里。
他可真喜欢接吻,她默默腹诽。
不过,她也挺喜欢。
洁白浴巾被他随手扔在床边。
而后随着床褥轻动,一点一点往外,最终落到地上。
冷白音被亲的双眸氤氲,他才起身,目光幽深深沉,他指腹抹过她的唇瓣,嗓音低哑,“肿了。”
冷白音闻言踢他。
“我把浴巾放回去。”
他用力按下她的唇瓣而后立刻起身,弯腰捡起浴巾。
等他回来时,床上的小女人已经维持着刚刚的姿势睡着了。
真是累坏了。
燕冽眉眼柔软。
帮她调整好舒适姿势,燕冽才从另一边上床躺好。
他闭上眼,安静等待着。
十九八七……
燕冽在心里倒数十个数,她没动。他又耐心地数了二十个数,她还是没动。
“累成这样么?”
他在昏沉夜色里低喃。
明明出力的是他。
她不来找他,他可以主动,于是他伸出长臂将人揽入怀里,待她乖巧窝在他胸前,燕冽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两句才笑着闭上眼。
梦境里,冷白音听到低嗡的说话声,挣扎着想睁眼,可惜太过疲惫没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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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的时光总是这样短暂。
翌日醒来,已经中午,两个人就开始准备回程事宜。
傅瑶和燕殊亲自到机场送他们,燕殊一如既往少言寡语站在妻子旁边,安静地注视着她。
离别时,傅瑶将初初开窍的大儿子和懵懂清冷的儿媳妇拽到一旁说悄悄话。
明明去过二人世界,可儿媳回来反倒穿了短袖短裙,傅瑶不由为儿子感到担忧,不得不拿出来她的压箱之宝。
一个精致的白色瓷瓶,外层雕镂一层镂空花纹。
傅瑶一路握在手里,瓷瓶已经被她体温渡暖。
她慈爱地望着两个孩子,牵过儿媳的手将瓷瓶放到她手心,而后推着她手指让她握好之后才神秘低声解释。
“这是,这边当地有名的暖情香。”
“……”,燕冽瞥见冷白音涨红的侧脸觉得头疼,按下跳跃的太阳穴无奈道,“妈,您能不能正经一点。”
总教孩子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傅瑶怒瞪儿子一眼,“正经一点就没你们两兄弟了。”
傅瑶自小在国外长大,观念开放大胆,在她眼里,情爱与食饭一样自然,不觉有什么可羞耻。
让你的爱人感到欢愉快乐,不是自己的责任和义务吗?
如果大儿子能争气点,她也不至于操这份闲心。
傅瑶转脸对冷白音温柔笑道,“音音你放心,这个就对男人有效果,对你没有害处。”
燕冽:“……那我呢?”
傅瑶鄙夷,“你一个大老爷们,要不要这么娇气。”
“……”
傅瑶越说,冷白音越觉得手里的瓷瓶烫手。
她红着脸扔也不是,拿也不是,最后呈现出一种灵魂出窍、猫咪装死的状态继续听婆母叮咛。
又嘱咐一会儿,傅瑶终于放过两个小年轻,目送他们走远。
就是看他俩都放不开,她才担心。
这个瓷瓶就是个幌子,他们用不用她才管不着。
私人飞机上。
燕凛一上飞机就钻进卧室里呼呼大睡,恨不得离燕冽十万八千里远,让他别注意到自己。
冷白音放松靠在沙发上,垂眸盯着手里的瓷瓶若有所思。
真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吗?
怎么跟宫廷剧似的。
“你在想什么?”燕冽靠过来低声问,一看到她手里的瓷瓶眼皮直跳。
“你觉得这个有用吗?”冷白音好奇。
燕冽失笑,轻揉眉心无奈道,“……你不会是想试试吧?”
“你连……都不敢,还想试这个?”
暗暗内涵她之前撩了火又临阵脱逃。
空气瞬间凝滞。
冷白音翻手将瓷瓶收好,梗着脖子颇不服气地虚张声势,“谁不敢?”
昨晚余波,她还浑身酸痛,就想跟罪魁祸首对着干,尤其见他那副老神在在胜券在握的模样更是忍不住想把他的脸皮扒下来。
冷白音环视一圈视野里没有别人,于是她大放厥词,“我在飞机上都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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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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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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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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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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