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琛瞳孔微缩,纵身横向一跃。
“刷——”
刀锋擦着他的肩膀掠下,若是稍有迟疑,即使不被砍断脖颈,也会被劈断臂膀。
贾琛趁着对方招式用老,尚未来得及劈出第二刀,一拳打在对方的面门上。
“砰!”
“啊!”
伴随着一声闷响,对方痛哼一声,踉跄着朝后连连退步。
借着朦胧的月光,依稀能看出,对方的脸上蒙着一块灰布,眉发花白,脑门上的抬头纹和眼角的鱼尾纹仿佛刀刻的一般,显然是一个老头。
但此人身手敏捷,力道刚猛,一点都不比年轻人差。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贾琛迈出左脚猛一踏步,借力腾空跃起,抬起右腿,一记狠辣的下劈,脚底板正中老头的脑门。
老头被踹得五体投地,趴在地上,手里的柴刀“呛啷啷”一声掉落在地。
贾琛脚尖一挑,把柴刀挑到半空,随手一抄,抓在自己手里。
趁此空当,老头已经爬起来了,张开双掌,一个饿虎扑食,冲向贾琛,想要夺刀。
贾琛冷笑一声,抡臂一挥。
一道扇形的雪亮寒芒闪过,老头的灰布面巾被削成两半,随风飘远。
紧接着,一刀斜斩,刀锋在老头的侧颈戛然而止,距离肌肤只剩一丝。
当看清老头的样貌,贾琛微微一怔,对方竟然是宁国府的老奴焦大!
上次去参加贾琏和王熙凤的昏礼时,焦大喝醉了耍酒疯,给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焦大从小跟宁国公贾演出过三四回兵,曾从死人堆里把奄奄一息的主子背出来。
沙场环境残酷,找不到吃食,他饿着肚子去偷东西给主子吃,没有水喝,他自己喝马尿,把好不容易得来的半碗水给主子喝。
由于以往的功劳情分,宁府的主子们对他另眼相看,不大难为他。
贾琛旋即明悟,焦大是想为贾珍报仇。
焦大咬牙切齿,须发戟张,怒喝道:
“没想到,你这小子年纪不大,武艺竟如此高强,当年老夫跟着太爷纵横沙场,几乎没有一合之敌,但我刚才出手偷袭你,竟然都没能得手。既然老夫无法为珍大爷报仇,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贾琛自然不会承认是自己打伤了贾珍,冷笑道:
“贾珍身负重伤,昏迷不醒,与我何干?”
他上次和贾政以及薛蟠一起去宁国府看过贾珍,自曝知道贾珍的伤情,乃是情理之中,并不算失言。
焦大怒斥道:
“珍大爷现在虽然醒了,却神志不清,口里经常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你的名字,眼睛里还噙满了泪水,这说明,肯定是你打伤了他!”
贾琛冷笑道:
“那是他挂念着我,才会念叨我。你以为你是在为主尽忠,却没想到,你只是个黑白不分,是非不明的糊涂虫。”
焦大气得吹胡子瞪眼,急赤白咧道:
“我怎么黑白不分,是非不明了?老子做了一辈子的好汉,一向明辨是非。你可以杀了我,但你不能侮辱我!”
贾琛冷笑道:
“贾珍想扒灰自己的儿媳妇,你知道吗?贾珍谋财害命,为了多分卖书的利润,派刺客暗杀我,你知道吗?贾珍每日里花天酒地,吃喝嫖赌,你知道吗?
这样一个不知羞耻,心如蛇蝎,无德无才的主子,做了这么多坏事,你却置若罔闻,还敢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好汉?你好在哪?简直就是个糊涂蛋!”
此时的焦大还不知道贾珍竟然想霸占秦可卿,冷不丁听了这一席话,先是愣怔了片刻,而后破口大骂道:
“贾珍这厮简直太不像话了!先国公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贾琛唇角微扬,这个焦大虽然居功自傲,狂悖无礼,但还分得清是非黑白,而且嫉恶如仇,倒也算是个耿直的义士。
眼看焦大对贾珍深恶痛绝,贾琛趁机道:
“贾珍丧尽天良,落得今日的下场,乃是罪有应得。你豁出性命,也要为如此不堪的主子报仇,真的值得吗?”
焦大其实已经信了七八分,但还是逞强嘴硬道: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我凭什么相信你?”
贾琛冷笑道:
“我今日不杀你,你回去调查调查就知道了,我相信,你在宁国府里还是有几分薄面的,不会连这点消息都探听不出来吧?”
说罢,他收回架在焦大脖颈上的柴刀,无视了焦大复杂的目光,扬长而去,径直回了家。
这焦大虽然是个拉硬屎的,脾气又臭又硬,倚老卖老,性子古怪偏执,却也算是个堂堂正正的汉子,没什么坏心思。
若是他能幡然醒悟,倒是可以试着拉拢一下,看看能不能收为己用。
虽然焦大没什么大本事,但物尽其用,人尽其才,世上的人没有真正的废柴,只要放对了位置,都可以有一番作为,只是成就有大有小而已。
贾琛回到家,晴雯已经趴在烛台边睡着了。
烛火摇曳,将她酣甜入睡的俏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眼睫毛轻轻颤动,樱唇微微张开,虽然闭着眼睛,却依然娇媚可人,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贾琛抱起晴雯,把她轻轻放到床上,并贴心地给她和自己盖好被子。
翌日清晨,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晴雯跑去开了门,来人是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自称是神武将军之子冯紫英。
听到对方来头这么大,晴雯不知真假,没有直接把对方放进来,而是先回禀了贾琛。xǐυmь.℃òm
贾琛跟晴雯一起走到院门前,见对方长得鼻直口方,虎目有神,脸型与冯唐一样,都是国字脸,应该就是冯唐的儿子冯紫英。
贾琛拱手道:
“冯公子光临寒舍,有失远迎,快请入内喝杯茶吧。”
冯紫英拱手还礼道:
“在下听家父多次提起琛哥儿,仰慕已久,经多方打听,才知晓琛哥儿住在这里,今日不请自来,还请海涵。”
贾琛笑道:
“冯公子客气了,我跟令尊说过,若是日后能有幸结识冯公子,愿与你这位少年英雄结为至交好友,今日冯公子亲自登门,真是喜从天降,正合我意。”
冯紫英讪讪一笑道:
“我只是读了几年闲书,会些拳脚功夫,哪里能当得上什么少年英雄的名头,反倒是琛哥儿文武双全,武艺高强,还能著书立说,已然名动京城,这才配得上少年英雄四个字。”
贾琛谦虚一笑道:
“冯公子过誉了。”
两个人客套寒暄了几句,冯紫英笑道:
“今日我想做个东道,请琛哥儿去鹿鸣轩小酌几杯,不知琛哥儿能否赏脸?”
贾琛笑道:
“冯公子盛情相约,乃是我的荣幸,岂有不允之理?”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之后,贾琛在冯紫英的陪同下,走进鹿鸣轩二楼的一个雅间。
却发现,薛蟠、贾宝玉以及贾蓉也在这里。
薛蟠对贾琛怀恨在心,当与贾琛四目相对,登时银牙紧咬,双拳紧攥,恨不得立马暴揍贾琛一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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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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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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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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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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