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与后悔充斥着萧沉阁的脑海,如果不是自己贪多务得,而是循序渐进,一点一点地炼化这股真气,岂会让自己置身这般绝境?
千钧一发之际,萧沉阁感到一只宽大的手掌抵住了自己的后背,手掌与自己后背接触的一瞬间,一股柔和的真气从后背徐徐灌入自己体内,立时便压制住了涤荡的金芒。
那股真气帮助萧沉阁裹挟住了那些被萧沉阁驱使着运转大周天的金芒,金芒想要反抗,却被死死压制,规规矩矩地在萧沉阁气海和丹田穴中吐纳,渐渐被萧沉阁炼化吸收。
炼化掉这股修为后,萧沉阁不敢再驱使真气再去裹挟剩下的金芒再去运转大周天,他睁开双目,大口喘着粗气,依旧心有余悸。
这番折腾,虽然凶险,也将金丹扩散出的修为炼化了接近三分之一,萧沉阁此时修为大进,真气雄浑程度,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xǐυmь.℃òm
剩下的金芒,他打算日后徐徐图之。
此时背后一道沧桑的声音传来:“贪心不足,会吃苦头。”
萧沉阁挣扎着站起身来,转过身来,抬眼向着来人望去。
映入萧沉阁眼帘的,是一张布满皱纹的沧桑的脸。
他身形高大,一袭黑袍,剑眉国字脸,五官立体,顾盼间颇有威势,两颊胡须潦草,满脸皱纹,一头银发,显得异常苍老,一双漆黑的眸子正在审视着萧沉阁。
来人便是隐于松狸楼的大桓前北境兵马大元帅,武棣。
不管来人是谁,危急关头出手相救乃是大恩,出手便能压制金芒乃有大能,萧沉阁对着黑袍深深一拜:“前辈教训得是,晚辈贪多务得,险些酿成大祸,实在惭愧,幸得前辈出手相救,此番大恩,晚辈牢记在心,来日必报。”
武棣微微点头,沉声道:“武道修为,最重根基,真气的修炼,是日积月累的过程,切不可为了一时的武道境界而动摇了武道根基。
根基不稳,再高的境界,也如空中楼台,越往上搭,越有倾覆之险。”
萧沉阁听出了这陌生的黑袍言语间的教导之意,恭敬道:“多谢前辈教导,晚辈谨记在心。”
武棣继续道:“你这种方法虽然神妙,可炼化你体内那东西扩散出的修为,可那些修为毕竟是道宗修为,你还难以将其彻底化为己用。”
萧沉阁心中一惊:“这人只是用手掌碰了我片刻,便得知了金丹的存在,这份修为和眼力,着实有些可怕。”
武棣望了陷入沉默的萧沉阁一眼:“放心,你体内的东西虽然确实修为通天,可我却还没下作到要杀人夺宝的地步。
你若愿意学,我会教给你一套武道心法,你每次炼化修为之后,便按照心法用功,这套心法与你的那种炼化方法相互补充,便可将这份修为彻底收为己用。”
还有这种好事儿?
萧沉阁眼前一亮,再度深深一拜:“多谢前辈。”
武棣似乎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微微点头,便沉声念起口诀:“气行丹田,气本气旋,气走气海,气非气旋……”
此时作为儒道六品知命境儒生的萧沉阁,只是听了一遍,便牢记在心,随后开始试着用功。
武棣将宽厚的手掌抵在萧沉阁的丹田处,感受着萧沉阁真气与体内金芒的纠缠和运转。
感受片刻,眼界甚高的武棣心中一动,波澜不惊的面目上第一次显得有些许讶异:“此子悟性之高,仅仅是听了口诀,便能领悟到这个程度,这份天资,恐怕不输当年的那个人……”
想到这里,武棣轻轻叹一口气,旋即收束心神,对萧沉阁用功的不足之处加以指点,随后一翻手,手中出现了一瓶丹药,轻轻抛给萧沉阁。
“这是‘宁神丹’,每次用功之后,服用一颗,有安神复元之效。”
萧沉阁将信将疑地接过丹药,连声道谢:“多谢前辈!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武棣微微摇摇头:“日后你可能会知道我的名字。”
说罢身形一晃,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着武棣的离开,武棣设置在二人身侧的无形的真气屏障也悄无声息地消散。
萧沉阁只觉得眼前一花,哪里还有人在?
他站在原地,一时间竟有些迷茫。
帮我化解危机,送我上等心法,又送丹药?
这世间真有这等好事儿?
那黑袍是真实存在的么?
方才的这一切,不会是我的臆想吧?
我不会练功练糊涂了吧?
萧沉阁握着手中的玉瓶,回过神来。
这玉瓶玉质温润,晶莹剔透,一触便知乃是上等好玉。它证实着方才发生的一切的真实性。
原来天上真的能掉馅饼啊……
萧沉阁开始审视这一瓶丹药:“这不会是毒药吧?”
但他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若是这黑袍想杀自己,方才直接出手便是,何须用毒?
至于这黑袍为何对自己这般好,萧沉阁思来想去不得其解,最后只能归咎于自己俊朗的颜值和光辉的个人魅力了。
……
萧沉阁从瓶中倒出一颗丹药,一仰头,将其吞下,丹药苦涩,却散发着一股奇特的药香。
等待片刻,萧沉阁感到一股热流在奇经八脉中流转,修复着因用功而疲惫不堪的身躯与元神,四肢百骸俱是十分舒畅。
果然是好东西!
……
松狸楼顶层。
赵橘白轻轻抚须,不经意地望向武棣:“药房里怎么少了一瓶宁神丹?”
武棣面色一僵。
赵橘白轻轻笑道:“你方才是去了武儒山吧?”
不等武棣答话,赵橘白轻轻拍了拍武棣的肩膀:“怎么样,说了那小子不错,没骗你吧?”
说罢,赵橘白将视线投向武儒山的方向:“大桓文院,该变一变了。”
旋即又将视线转向皇宫大内的方向:“大桓官场,该变一变了。”
最后,赵橘白深深吸了口气,遥遥望向北境的方向:“北境,也该变一变了。”
此时安京城没由来地突然狂风大起,飞沙走石,一白一黑两道身影立于松狸楼楼顶,夜色虽黑,却仍有皎白月光洒在二人身上。
……
皇宫。
一袭黄袍斜倒在龙榻之上,纤长的双指托着脸颊,语气中不带半点波澜:“‘大桓子民,可跪天地,可跪父母,可跪师长,就是无须跪官差’,他当真是这么说的么?”
他五官英挺,面色白净,双目清明,唇薄齿白,眉眼中与恭亲王赵恒和七皇子赵正雍颇为相似。
他便是大桓王朝当今天子、九五至尊,桓理宗,赵镇。
他一头漆黑的头发披在双肩,脸上丝毫没有岁月的痕迹。
龙榻旁有一身着蟒服,垂手而立的大太监,他开口道:“回皇上,是。”
这位便是赵镇身边最受宠幸的大太监,魏莲庭。
魏莲庭从赵镇幼时便跟在其身边,曾有传说,这魏莲庭乃是密宗高手,境界极高,却无人见过其出手,连松狸楼也不知道此人底细。
赵镇语气依旧平淡:“那你觉得,此事该当如何?”
魏莲庭思忖片刻:“英国公府覆灭,文院之权又被三先生分化,甄大人的损失,不可谓不重。”
赵镇眯起双眼,神色忽明忽暗:“通知内廷,明日上朝。”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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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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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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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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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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