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打断回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腰间之剑横在身前。
一阵金铁铿锵之声传来,李素裳的突袭被挡了下来。
“你是唯一一个得到师傅真传的人,有时真令人嫉妒啊,为什么师傅会对你那么偏爱呢。”
他看起来没有因为李素裳的攻击的惊慌,反而一副很轻松的模样。
对此,李素裳咬牙切齿。
“师傅从来都没有偏心,也没有藏私,明明你们每个人都得到了她的真心,却又毫不留情的划伤了它,这样的你们,有什么资格说师傅的不是!”
恼怒
这大概可以用来形容现在的李素裳吧。
云舒文猜测。
常言道:“对子骂父,则是无礼。”毫无疑问,李素裳和赤鸢仙人之间的关系完全可以用至亲来形容。
故而在马非马说出一番大逆不道的讽刺言论后瞬间激起了李素裳的愤怒。
可这瞬息万变的战斗中,任何剧烈的情绪都会影响胜负。
马非马不是个好人。
云舒文对于这点毫不质疑。
但他是个老练的战士。
这点也不可否认。
好在马非马也并非动真格,只是聊且应付着李素裳看似伶俐的攻势。
他毕竟是个武痴,尽管有时会为了追求极道而不择手段。
可他也不屑于欺负一个后辈,只要将她拖在这里就好。
李素裳意识到这点后也逐渐冷静,往日仙人传授的一招一式随即清晰地流淌过心间。
马非马暗道不好,来不及招架,一道寒芒闪过,一丝血痕留在了他的脸颊上。
抬起左手揩去血珠,马非马收起心。
“还真是小看你了。”
这就是,完美的太虚剑意吗?
他这般猜测,握住剑柄的手不觉间攥紧,不知是因为狂热还是愤怒。
刹那间,剑锋流转,银色的剑身闪着耀眼的光,像是火花般极度的闪烁。
李素裳大脑瞬间空白,只凭借着肌肉记忆下意识的挥剑防御。
金石碰撞造成的轰鸣声简直要震碎她的大脑,将她的思维搅成一团浆糊。
强,很强。
李素裳被压制的喘不过气。
马非马比起她的母亲也不逊色多少。
这使得李素裳很是挫败。
她只觉得自己有辱赤鸢仙人美名,白白顶着太虚山真传弟子之名,实则是个不入流的剑客。
马非马可不会在乎李素裳怎么想的,尽管他全力之下的的突袭竟然没能讨到好这件事令他颇有些惊讶,但也仅此而已了。
带着些许愤怒,马非马仿佛化作一袭巨浪,将微小的李素裳笼罩在阴影之下。
李素裳不得不且战且退,挣扎在密如蛛网的剑招中时不时喘息片刻。
然而就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面对这江湖上一等一的对手,尚且青稚的她竟然在适应着。
作为对手,马非马也隐约察觉到这一点。
不知是该感叹太虚剑意的强大还是李素裳天赋的卓越,总之马非马决定速战速决。
瞬间暴增的攻势让李素裳无力招架,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锐利的剑穿过她破绽百出的招架一步步接近。
到底是喷涌而出的血液更快还是死亡来临的更快?
随着一抹赤红在空中洒过,马非马的剑忽然停滞了。
答案是暴跌的温度。
马非马呼吸一滞,艰难地回过头。
先前毫不在意的年轻人此刻竟化作噬人的恶魔,诡异妖冶的淡紫色纹路交织在他白皙的皮肤上,他的眸子闪烁着高贵的黄金之色,顺着他手臂上银白色的不知什么材质的甲胄还能依稀看到淡蓝色光芒闪过。
浓浓的冷气挥洒在天空中,让马非马产生了极其诡异的错觉。
仿佛几月前那万里冰封的至寒时刻忽然降临。
费力的摒除云舒文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上位者压迫,马非马庆幸对方似乎是刚刚觉醒一样,还有着肉眼可见的生疏与虚弱。
否则,他含怒的全力之下并不可能仅仅只是是自己的手臂冻僵。
原来这天地之间,除却仙人,还有这等强者。
尽管对方不是剑客,但依旧激起了马非马的热情。
也只有这时,他才能在恍惚间找到曾经最纯粹的愿望。
李素裳撕下衣角缠在开裂的虎口上,同时止住脸上伤口的血。
无力地靠在一旁的树上,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恢复体力。
从小到大她从未如此渴望过变强,以至于隐隐有些脱离初心。
她现在有些明悟为什么师傅不愿她下山了。
强大背后往往伴随着孤独与责任。
马非马似乎是如此,现在的冷峻的云舒文似乎也是如此。
那么总是一副开心模样的浮云仙人也是如此吗?
从来都波澜不惊,面对任何事都古井无波的师傅也是如此吗?
她的内心有些迷茫,但很快又被驱散。
因为她再次握紧了手中的剑。
无论如何,她从前有需要守护的东西,现在更多了。
愈战愈勇的马非马感知到一丝威胁,放弃了追击步步后退的云舒文,转身一剑挥下。
这其中有他自己的理解与多年来在杀戮中吸取的经验,但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太虚剑法的影子。
李素裳对于这个已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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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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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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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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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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