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跨院,从寒山寺“许愿”回来的杜开一脸懵逼的问道。
咣当!
姜辰直接扔地上了,差点砸出火星子,累的坐在椅子上呼呼的喘着粗气。
这玩意太重了,险些被压死。
杜开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打开口袋往里面一看,眼珠子立刻就直了!
雪花银、金裸子,银票,都快装满了。
“这么多钱!”
只简单扫一眼,他就判断出不少于十万两,震惊道:“哪来的?”
“长乐赌坊。”
姜辰灌了一口茶,轻描淡写的道:“刚赢的。”
“……”
杜开都麻了,这得多少人倾家荡产,才能凑够这么多银子?
“姜叔,您这是大杀四方啊!”
他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酸溜溜的十分羡慕。
姜辰咧嘴一笑,大方的一挥手,道:“见者有份,赏你一把!”
反正银子是白来的,他是一点都不心疼。
“一把?多谢姜叔!”
杜开激动到浑身颤抖,伸出自己簸箕大的巴掌,就往口袋里摸去,这机会千载难逢啊。
就在这时,眼前突然乌光一闪。
杜开如触电般收回手掌,疼的龇牙咧嘴,手背上的肉差点被啄掉一块。
“敲里奶奶!敲里奶奶!”
黑珍珠恼怒的站在面口袋上炸翅,努力做出凶巴巴的样子。
“妈的!”
杜开一脸腻歪,怒道:“姜叔赏我东西,你叫唤个屁!”
“嘎嘎嘎!敲里奶奶!”
黑珍珠不干了,翅膀比比划划,似乎在说这些东西都是它的,不允许乱打主意,护食的很。
“咳!”
小东西真的很有灵性,姜辰尴尬的轻咳一声,道:“准确点说,这些钱是黑珍珠赢的。”
“它?”
杜开瞪眼,有点难以置信,鸟贼还会玩骰子吗?
当下,姜辰把怎么赢钱的经过解释了一下,包括吓死秃鹫,啄死獒犬的事。
杜开瞠目结舌,看着炸翅的小东西,眼里闪过一抹忌惮。
那只獒犬他不只听过,而是亲眼见过其发威,在斗兽笼中把一头猞猁给撕成碎片,实力之强,绝对媲美虎豹,没想到竟然被一只巴掌大的飞禽把狗脑子都给啄出来了。
太不可思议了!
“小气!”
忌惮归忌惮,眼看着到手的银子飞了,他忍不住吐槽,可换来的却是一阵恬燥的怒骂。
“敲里奶奶!敲里奶奶!……”
四个字一字重复,活脱脱的碎嘴子。
杜开急眼了,抓狂:“除了这个还会点啥?!”
小东西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然后张开嘴巴,一阵凶神恶煞的咆哮。
“呜汪汪汪!”
它竟然学会了狗叫。
别说杜开傻眼了,就是姜辰也一阵无语,小东西真的成精了,很有灵性,但为什么不学点好呢?
“咳!既然黑珍珠不愿意,那银子的事就算了。”
姜辰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待会儿你去接收一下长乐赌坊,所有利润八成交秋月,两成算你的薪俸。”
他从来没想过染指赌业,因为是偏门,银子赚的太缺德。
不过,既然已经赢了,总不能关张歇业吧?只能派人继续打理,毕竟丧良心的银子也是银子,弃之可惜。
“接收赌坊?”
杜开一阵凌乱,涩声道:“那王善人……”
姜辰淡淡道:“他输给我了。”
杜开佩服到五体投地,由衷的竖起一个大拇指。
别人去赌钱,顶多赢点银子,这老阴批出手就是非同凡响,连锅都给端了!Χiυmъ.cοΜ
“怎么样?那和尚什么反应?”
姜辰突然想起了什么,问起了许愿的事。
杜开摇头道:“没什么反应。”
姜辰摸着下巴沉默不语,良久方才吐出三个字:“嫌钱少。”
一万五千两银子,足够还俗之后娶上几房美妾,舒舒服服的过下半辈子。
那和尚也太贪了!
杜开低声请示道:“姜叔的意思是?”
“明天继续去许愿。”
姜辰铁了心要拿下寒山寺,咬牙道:“开价两万!如果还无动于衷,后天再去,一天涨五千,我就不信他真的四大皆空!”
……
“一群饭桶!”
知府衙门,段子兴看着堂下站的捕头衙役,暴跳如雷的破口大骂。
已经过去了五日,可隆昌银号的案子没有找到半条线索。
他真的慌了,巡抚大人的钧命一天一道的催促,如果十日限期一到,自己可能就会乌纱不保。
“大人,这个案子非常蹊跷。”
“我已经在城中广布眼线,排查所有出入城的可疑人等,贼人只要还在城中,绝对跑不了。”
缁衣捕头硬着头皮道:“请大人再宽限几日。”
“宽限?”
段子兴额头青筋跳动了一下,阴恻恻的道:“要不你去金陵跑一趟,面见巡抚大人,让他宽限几日怎么样?”
“不敢!”
缁衣捕头吓得连忙跪在地上面色如土。
“爹!”
就在这时,一位明眸善睐的少女从后堂走来,正是段轻柔。
“女儿。”
段子兴脸色缓和了许多,对一群属下摆摆手,让他们全部退下。
缁衣捕头等如蒙大赦,感激的看了小姐一眼,顷刻间走的一干二净。
段轻柔道:“我刚才去了御史府一趟。”
“怎么样?”
段子兴紧张的道:“苏兄答应见我吗?”
以现在的进度看,十日内破案希望不大,所以他想委托御史苏铭向巡抚大人求情,可连续去了几趟,对方都视而不见,显然不想趟这个浑水,不得已只能让女儿出面。
“嗯!”
段轻柔微微点头,道:“茉儿姐姐求了半天,苏伯伯这才答应。”
段子兴如释重负,只要御史开口,宽限几日应该没问题,他看着女儿,爱怜之情油然而生。
“还在生爹的气吗?”
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虽然猜到了女儿可能会反对与巡抚公子的亲事,但没想到竟然那么决绝。
寒山寺姜家纨绔走了风声,女儿回来竟以死相威胁。
段轻柔摇头道:“没有。”
“没有就好,其实爹也是心疼你,所以才稀里糊涂的答应下来。”
段子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道:“姜家那个纨绔走了狗屎运,风头正劲!爹这才想攀巡抚衙门高枝,告诉姜家我的女儿,姜家永远配不上。”
“别提他!”
段轻柔脸色瞬间铁青,被触碰到那块无法正视的逆鳞。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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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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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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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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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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