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仲虎被一掌打成重伤,这让姜辰动了真怒。
“为什么要放走,你本可以把他留下!”
被人上门敲诈,还打伤自己朋友,这让他感觉蒙受了奇耻大辱。
“在姜家我杀他一个。”
胭脂虎淡淡道:“放走,可以连他背后的人一起杀!”
“呃……”
姜辰的怒火立刻烟消云散,这才是真正的狠人啊!
怪不得这位蛮横嚣张的郡主能忍受军饷、佩刀被拿走,原来憋了这个心思。
“清剿私盐贩子是河道的职责,本郡主不便越俎代庖。”
胭脂虎道:“但盐帮的人抢了军饷,那就另当别论了。”
姜辰竖起大拇指道:“高!”
……
“哈哈哈,到底只是一介商人,我只不过略展身手,就乖乖交出了百万两银票!”
出了姜家大门,孔庆海一脸乖张得意,银子还属其次,神兵利器真是意外之喜。
锵!
雷炎刀被他拔出了三寸,闪烁着摄人的冷芒。
“如此神兵利器,竟然落在一个纨绔之手!”
“宝珠蒙尘!”
他把胭脂虎当成了附庸风雅之徒。
富家子弟习武的不在少数,很多武功虽然不济,却肯花大价钱搜集神兵宝器。
这样的事在大丰朝并不稀罕。
“把此刀献给师父,他老人家一定会很高兴!”
孔庆海如飞般离城而去,直奔那座庄园中的草庐。
“阿弥陀佛,顺利吗?”
三长老叶青岩感知到了徒弟到来,口宣佛号问道。
“杜仲虎此人天生反骨,被徒儿一掌击伤,这才震慑住姜家纨绔,乖乖的交出了银子。”
孔庆海跪伏在地,一脸谄媚的邀功。
“阿弥陀佛,这种吃里爬外的东西,留有何用?你应该直接斩了他。”
草庐中的人似乎对徒儿的仁慈有些不满意。
“徒儿本想这么做,但看在银子的份上,才留下他一条狗命。”
孔庆海从怀中掏出银票,道:“那个纨绔很识时务,交出的银票足有一百万余万两。”
“阿弥陀佛,这么多?”
草庐中的人十分惊讶。
“徒儿的收获不止于此。”
孔庆海兴奋的拿出了雷炎刀,高举过头顶道:“我见姜家有一人手中有神兵利器,想到师父即将大寿,特地取来当作贺礼!”
“阿弥陀佛,试试威力。”
草庐中人似乎觉得神兵利器这四个字有些夸大,并不太相信。
“是!”
孔庆海领命,刻薄的脸上露出一抹凝重,缓缓拔出了雷炎刀。
锵!
清脆的金石交击声宛如龙吟,这口刀仿佛封印着龙魂。
草庐中传出一声惊异之声,对一个富商家中有如此神兵感到意外。
“斩!”
孔庆海运起全部功力,挥刀一斩,然后立刻回鞘。
一丈远的距离外,一块卧牛石微微一颤,随即裂成了两半,切口平滑犹如豆腐一般。
“阿弥陀佛,此刀与我有缘!”
草庐中的人兴奋起来,道:“递进来,让吾一观!”
“是!”
孔庆海用手一推,雷炎刀化作一道乌光,连刀带鞘飞入了草庐。
他刻薄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弧度,自己连续为师父立了两个大功,相信不久之后,就可以得传衣钵,跻身盐帮长老之列。
可就在这时,草庐中传出一声惊呼,口头禅阿弥陀佛,都吓成了我的妈呀!
锵!
雷炎刀去而复返,犹如烫手的山芋,竟然被丢了出去。
“师父,你老人家怎么了?”
孔庆海看着脚下的雷炎刀,一脸茫然的问道。
“阿弥……混蛋!”
草庐中的人根本无法保持语气中的祥和,污言秽语全部喷了出来,破口大骂道:“这口刀你是怎么来的?”
孔庆海如实道:“从姜家取来的。”
“姜家的谁?!”
草庐中人显然一副盛怒的样子。
“一个半男不女的人,穿着武士服,但应该不是什么高手。”
孔庆海道:“徒儿抬出了师父的名讳,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所以你就取了她的刀?”
草庐中人的声音有点气急败坏。
“是!”
孔庆海傲然道:“不取白不取!小小姜家,富商而已,怕什么?”
“银子呢?”
草庐中声音都颤抖起来,道:“银子也是从那人手中取的?”
“算是吧。”
孔庆海道:“当时银票就在那人身前的桌子上。”
“你……你……你……”
草庐中人的咬牙切齿。
孔庆海一脸懵逼的问道:“师父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
草庐中人歇斯底里的咆哮道:“你给为师闯下大祸了!”
孔庆海茫然道:“不至于吧……”
“蠢到家了,还不自知!”
草庐中人愤怒的道:“这口刀名为雷炎,是可以排入江南道前十的神兵利器!那笔银子百万之巨,如果为师猜的不错,那是军饷!”
“雷炎……军饷?”
联系到那人半男不女的特征,孔庆海如遭雷击,失声道;“胭脂虎!”
刹那间,他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在江南道,这可是一尊谁也惹不起的存在!
哪怕是盐帮再嚣张,也不敢轻易招惹。
江湖草莽毕竟是江湖草莽,虽然人数众多,称霸江海,但顶多跟州府的衙门叫板而已,碰上胭脂虎的黑林军,绝对会荡平!
想到自己抢了胭脂虎的军饷,夺了她的宝刀,孔庆海有种找块豆腐撞死的冲动。
这下,捅破天了!
“怪不得杜仲虎说姜家背景深厚,原来有胭脂虎撑腰!”
“怪不得生意做那么大,原来是将军府的买卖!”
孔庆海魂飞魄散,变得六神无主,请示道:“师父,现在怎么办啊?”
“立刻把银子连同宝刀送回去!”
草庐中人迫切的道:“要快!”
“可……”
孔庆海道;“要是胭脂虎要杀弟子怎么办?”
“伸脖子领死。”
草庐中人毫不犹豫的道:“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为师吗?”
“唔!”
孔庆海脸立马绿了,想不到师父竟然这么无情,直接把自己豁出去了。
“阿弥陀佛,要么让胭脂虎斩一刀,要么让为师清理门户。”
草庐中人口宣佛号,道:“选一个!”
孔庆海嘴角抽搐了一下,感觉怎么选都是死。
他此刻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如此就不该惦记姜家的银子。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
草庐中人道:“阿弥陀佛,为师清理门户,你必死无疑,如果去请罪,你还有一线生机!”
孔庆海身躯一震,他是彻底看明白了,师父比胭脂虎狠!
“我去!”
他不得已站了起来,拿起宝刀接回了银票。wWW.ΧìǔΜЬ.CǒΜ
“阿弥陀佛,态度诚恳一点。”
草庐中人道:“冤冤相报何时了,争取化戾气为祥和。”
“……”
孔庆海恨的牙根痒痒,这特么的假和尚太无耻了,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虚伪的说这些屁话!
“放心,胭脂虎不会要你命的。”
草庐中人信心满满的道:“有为师面子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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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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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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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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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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