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止是姜辰,就连齐大通都愣住了,看热闹的人更是一脸惊奇。
直到莫有道喊出夫人两个字,众人方才回过神。
石破天惊!
“莫掌柜的夫人,怎么会在麻袋里?!”
“是啊,里面应该装的是蚕丝棉麻才对啊!”
……
所有人都很懵逼,包括那个麻袋里的黄脸婆,但姜辰却好像有点明白了,他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让杜开在这批货里留下一个标记,这厮竟然直接把莫有道老婆装了进去。
人才!
“齐大通,这……这是怎么回事?!”
莫有道脸红脖子粗,气的眼珠子都红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
齐大通一脸委屈,这批货自从昨晚运出来的时候,他亲自检查过的,麻袋里都是上好的蚕丝,怎么突然变出一个大活人。
“这不是明白吗?”
姜辰一拍莫掌柜的肩膀,咧嘴道:“他昨晚不但去莫家仓库装了货,还顺带着拐走了你老婆!”
“你……你胡说!”
齐大通脸都绿了,莫名其妙被扣个偷人的屎盆子,换成谁也受不了。
莫有道更是勃然大怒,因为他的头绿了,咬牙切齿的道:“齐大通,老夫想送你一场富贵,你却惦记我老婆,我跟你拼了!”
他失去了理智冲上去,可根本就不是齐大通的对手,被一脚踹翻在地。
“呸!你家这黄脸婆,白给老子也不要!”
齐大通破口大骂道:“送我一场富贵?狗屁!分明就是想借老子的手,狠狠敲姜家一笔,什么东西!”
他干脆把事情彻底挑开了。
“这两千斤蚕丝是你借我的,说姜家如果不收,就摘了顾绣绸缎庄的招牌!到时候你会给我三千两银子作为酬谢!如果姜家收下这批蚕丝,盈余咱俩五五分账!”
“装什么好人?最恶毒的就是你!”
齐大通无所畏惧,反正他不是临安城的人,大不了拍屁股回金陵,根本就不怕丢人。
“忘恩负义的东西!”
莫有道气的肝都颤了,卑劣的阴谋被公布于众,让他这张老脸有点挂不住。
“老东西嘴里放干净些!”
齐大通豁出去了,脸颊上的黑痣充血,变成了紫色,跳过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原来姜少爷说的是真的!这批蚕丝是从莫家仓库而来。”
“莫掌柜真卑鄙,勾结织造府不给姜家活路也就算了,还找外人来挤兑姜家!”
“活该老婆被偷!”
看热闹的人戳戳点点,每一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幸灾乐祸。琇書蛧
姜辰津津有味的看着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狗咬狗,都说拳怕少壮,不是没有道理。
整个过程都说齐大通压着莫有道暴揍。
“哼!以后长点记性,别动不动就算计别人!”
齐大通狠狠的踹了一脚,拍了一下衣服上的灰尘,招呼道:“咱们走!”
他带着几个扈从,直接闪人了。
徒留下莫有道躺在地上痛苦的申吟,说不出的狼狈,好半天才艰难的站起来。
他脸色铁青,今天算是栽倒家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
“夫君,你没事吧?”
黄脸婆钻出了麻袋,满脸惊慌的问道。
莫有道正在气头上,直接甩了一个大嘴巴,低吼道:“银妇!”
“奴家没有啊!”
黄脸婆哭了,坐在地上就开始撒泼,哭的撕心裂肺,悲天动地。
哗!
看热闹的人哄堂大笑,感觉这样的戏码,比刚才两个人扭打还要精彩。
莫有道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丢人啊!
“消消气。”
姜辰一副老好人的姿态上,口吻深沉的劝道:“糟糠之妻不可弃,哪怕头上有点绿,男人要懂得忍……”
“滚一边去!”
莫有道直接炸了,恨不得掐死这个小人。
“啧啧,好心当成驴肝肺!”
姜辰一脸幸灾乐祸,耸耸肩膀轻飘飘的走开了。
……
顾绣绸缎庄内,所有人都在忙碌着。
“少爷,你简直太厉害了!”
姜小乙眼睛放光,宛如在虔诚的信徒面对至高神祗,就差顶礼膜拜了。
“少爷当然厉害,就是……损了一点。”
秋月忍不住插嘴,想到刚才莫有道那张火辣辣的老脸,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
姜辰没心情理会迷弟迷妹的吹捧,道:“这两日生意怎么样?”
“受到了一点影响,但总体不算太大!”
姜小乙愁眉苦脸道:“只是卖的越多亏得越多啊!”
这两天卖的都是存货,可从明天开始就要卖新货了,这些原料可都是以市价的十倍收来的。
如果还按照原先的价格卖,岂止是亏本,简直就是亏到家了。
“少爷,您看要不要把价格提起来?”
他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别!”
姜辰立刻否决,沉声道:“我做的就是赔本买卖!”
“啊?”
姜小乙挠了挠头,做生意不就是为了赚银子吗?赔本买卖岂非越作越穷?
他硬着头皮道:“少爷,我想不通……”
“想不通就对了!”
姜辰一翻白眼,道:“若连你都知道少爷心里再想什么,就证明这盘棋是一盘死局。”
“嘿!”
姜小乙非但没有沮丧,反而十分高兴,因为他放心了。
少爷心中有数,一切尽在少爷的掌控之中。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闯入了顾绣绸缎庄,火急火燎的就往后院闯。
“姜叔!”
人还没有到,杜开就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蹭!
姜辰如条件反射般,直接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鼻子都气歪了。
让你放标记,你特么的把人家媳妇给放进去了。
害的老子虚惊一场!
“姜叔,可算找到你了,好消息!好消息啊!”
杜开一现身,就满脸谄媚的凑过来。
砰!
姜辰一脚将其踹到了南墙根,恨铁不成钢的破口大骂:“你能不能靠谱一点,让你放标记,你偷人?!”
杜开委屈的像个小媳妇,苦巴巴的道:“想给你个惊喜嘛……”
“是惊喜还是惊吓?”
姜辰狠狠瞪了对方一眼,随即露出了一副笑脸,道:“不过你办事还是蛮得力的。”
他从袖口一摸,抽出一张银票甩在了杜开脸上,笑骂道:“赏你了!”
杜开本来心中还有点小怨念,眼光从银票一扫,立刻屁颠屁颠的凑过来,谄媚道:“能为姜叔办事,那是小侄的福分!”
“刚才你说好消息。”
姜辰挑眉道:“什么好消息?”
“外地船只不懂航道,鹰愁涧附近的渡口十几条船只搁浅,现在纤夫的号子震天响呢。”
杜开沉声道:“根据可靠消息,上面装的全是丝绸棉麻!船只有金陵的,有钟吾的,甚至还有广陵的!加起来,起码有十万斤!”
“财帛动人心,这些人来的好快!”
姜辰精神一震,拍案道:“江南之衣,尽入吾彀中矣!”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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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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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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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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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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