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爷!”
姜冯氏立刻老实了,脸色一白,道:“您不是出去喝早茶了吗?”
“哼!”
姜伯约冷哼一声,没有搭理她,抱拳先向鲁翰林赔礼。
“让翰林受惊了,内人不懂事,让您老见笑了。”
这老头关系到儿子能否成材,关系到姜家能否广大门楣,他必须慎重,要尊师重道。
气跑了老师,儿子如何考状元?
鲁翰林吹胡子瞪眼,怒道:“老夫倒是无碍,只是这等泼妇,无缘无故冲进来中伤姜小友,实在是让人气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伯约回头狠狠瞪了老婆一眼,阴沉着脸叱责道:“怎么如此不懂规矩?!”
“老爷……是姜辰!”
姜冯氏委屈的哭了起来,梨花带雨的道:“我的兄长冯昌,被姜辰指使盐帮的人,昨天给扔到苏湖里泡了一个多时辰,现在卧病在床,只剩下半条命了!”
“老爷,我娘家也就剩下这么一个亲人了!兄长要是死了,奴家也不活了!”
她说完就伤心的抽泣起来。
“盐帮?”
姜伯约眉头微皱,那可是江湖上的一群亡命徒啊!
儿子怎么会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有联系?
“辰儿,我问你,可有此事?”
他面色凝重。
“有!”
姜辰坦然承认,不慌不忙道:“冯昌被扔在苏湖里,确实是我指示人做的,不过另有内情。”
“什么内情?”
姜伯约有点不悦道:“另外你怎么会跟盐帮打交道!这群人不是善类!难道你不知道?!”
“父亲,是这样的。”
姜辰朗声道:“昨天我去玉芳舟听曲,刚一出来就被盐帮的人给堵了,他们要把我扔进苏湖里。”
姜冯氏怒道:“可是你却好好的,我兄长却被泡了一个时辰!”
“那是因为我运气好。”
姜辰冷笑道:“冯昌可以花钱买盐帮的人收拾我,我也可以反收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难道做的不对吗?”
“对!当然对!”
鲁翰林力挺道:“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才是至理!我辈读书人虽然手无缚鸡之力,可也不是任由他人欺负的!这等谋害主人的恶奴,泡一个时辰都少了!”
“依老夫看,应该送官!”
他气愤不已,为姜辰抱不平。
姜冯氏立刻吓得脸色苍白,狡辩道:“我兄长从来本本分分,怎么会认识盐帮的人!分明是诬陷!”xǐυmь.℃òm
“本分?”
姜辰冷笑道:“本分人会放九进十三出的印子钱?我手里还有一个账本,要不要拿给爹看看?二奶奶!”
姜冯氏立刻闭嘴了,她一时冲动,才来找姜辰的麻烦,以至于忘记了还有这个纨绔手里还有兄长的把柄。
“辰儿。”
姜伯约皱眉道:“你真的没有跟盐帮的人来往?”
姜辰摇头道:“没有。”
姜伯约如释重负,道:“那就好!”
“老爷!”
姜冯氏有点着急,觉得姜伯约实在太偏心眼了。
就算自己兄长做的不对,那也是自己的娘家人,轮不到一个小辈来教训,起码各大五十大板。
姜伯约面无表情道:“你这位兄长,这几年越来越过分,当了绸缎庄的大掌柜还不满足!欺上瞒下,中饱私囊,你真以为我糊涂?”
“呃……”
姜冯氏低下了头。
“我只不过看在夫人的面子上,不愿意跟他计较而已。”
姜伯约沉声道:“这一次,辰儿出手教训他,完全是咎由自取!娘家人?说到底就是姜家的仆人!一条咬主人的狗,夫人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他说话慢吞吞的,但语气中的寒意,却让姜冯氏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奴家会警告他的。”
姜冯氏脸色不自然的道。
姜伯约点点头,道:“向辰儿道歉。”
“这……”
姜冯氏脸色阵红阵白,几次张嘴都拉不下脸开口。
“算了!”
姜辰大度的摆摆手,道:“以后长记性就行!”
姜冯氏恨得牙根痒痒,简直快气疯了,没想到自己今天的举动,会自取其辱。
她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姜伯约摇摇头,拍着儿子的肩膀道:“一个冯昌,教训就教训了!不碍事,只要你能努力考取功名,光大咱们姜家门楣,爹就全力支持你!”
“下次在遇见这种事,直接淹死他,有事爹给你兜着!”
他语重心长的嘱咐。
姜辰一阵苦笑,原来这便宜老爹也是一个狠人啊!
这一场小风波很快过去,午饭过后,鲁翰林又求了一副墨宝,怀揣着姜辰默写下来的再别苏堤,脚步匆匆的离去。
东厢院子里。
姜辰躺在软塌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看见从街市回来的秋月,身子一挺坐了起来。
“打听到什么了?”
他很想知道,昨天那位美女杀手,是否行刺成功。
叶鹰狂乃是整个江南道最大的盐枭!
此人如果一死,盐帮恐怕会立刻四分五裂,到时候说不定自己可以在这最赚钱的买卖上插一手。
“没有!”
秋月茫然的摇头,道:“街市上没人说起盐帮的什么事,昨天苏湖花船是走水了,但此事应该跟盐帮没关系,少爷怎么知道那艘花船上,是盐帮的人?”
“这就奇怪了。”
姜辰皱着眉头苦苦思索,难道那位美女杀手欺骗自己?
应该不会啊。
秋月道:“少爷,我倒是听说了另外一件事,闹的街市人心惶惶的。”
姜辰道:“什么事?”
秋月道:“天花又出现了!”
“不可能!”
姜辰直接给否定了,当初在寒山寺,他给所有病人都注射了抑制天花的牛痘。
纵然城里有几个遗漏的,要么病死了,要么已经凭自身熬过来了。
这种病,人只会得一次,因为生病过后,人体内会有抗体!
“不要胡说!”
他摇摇头,根本不相信。
“千真万确!”
秋月道:“街市上原先卖冰糖葫芦的杨老汉的儿子,在寒山寺被治好过一次,现在又复发了!轿夫老张家的儿媳妇得过天花,现在也复发了!还有……”
她一脸认真,有名有姓,说的煞有其事。
姜辰摸着下巴沉思不语,皱眉道:“这些人现在在哪里?”
他决定亲自去看一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大丰逍遥人更新,第24章 狠人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