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三天?
这是什么意思?
桑淮有些茫然。
夜樱大师解释了起来:“最开始给他治病时缺少沙漠之花,我给他和你的体内放了一对金蛊,昨天我查探时发现,他体内的子蛊已经奄奄一息了,最多三天,子蛊就会死。”
“到时子蛊一死,他体内原本的毒气就会压制不住,会造成什么后果你知道的。”
这些话夜樱大师说起来很平静,可听在桑淮耳里,却像是世间最毒的诅咒。
她浑身发凉,甚至连呼吸都喘不过气来。
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不过几秒间,她整张脸都湿了。
嘴唇翕动的厉害。
她仰头,忽地笑了起来。
或许纪沁儿说的不错,她就是一个祸害,跟在她身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小念包的病她无能为力,又亲眼看着小豆芽离开,之后青青因为她的固执也丢了命,她没脸去见禾姨,而小甜心的眼睛也瞎了...
现在,连他...都可能要离开她...
这种感觉,真的太痛太痛了。
桑淮无力的蹲了下来,瘦弱的肩膀颤抖着,哭声压抑而悲痛。
怎么办...她到底该如何做...
听着她的哭声,夜樱大师心底也不是很好受,跟着蹲了下来。
“丫头,你先把感冒治好,有什么事咱们之后再说。”
桑淮哽咽着,泪眼婆娑的看着她,无助的摇头。
“三天...只有三天...没有之后了...”
如果他没替她挡枪,没三番几次的受伤,或许...他会活的更久一点...
这时,一道高颀长的身影出现在了前方。
司战爵盯着蹲在地上哭到不能自已的女子,精致的眉皱了起来。
她哭什么?
随后,长腿一迈将女子拉了起来。
“谁欺负你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桑淮身子一僵,抱紧了他。
“阿战...”
她绝望的喊了他一声,滚烫的泪不断往下流。
很快浸湿了男人胸前的衣襟。
司战爵浑然不在意,只感受到了她炙热的体温。
“这么烫,是不是难受了才哭鼻子?”
摸了摸她的额头,他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大步往里走去。
夜樱大师看了眼两人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样的折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将人塞进病床里,司战爵准备喊医生进来。
桑淮却死死拉住了他。
“不要...不要走...”
她呢喃着,人浑浑噩噩的。
司战爵凝神看了她一会儿,心间有着密密麻麻的痛楚,他难受的闷哼了声。
她怎么能这么让人心疼。
怜爱的亲了亲她的额角,男人握住了她的手。
“乖,就一会会儿。”
桑淮仍是摇头,将他抓的更紧。
仿佛只要她一松手,他就会不见般。
无奈下,司战爵亲自将人抱起,带去了医生办公室。
幸好不是什么大问题,是因为受寒引起的感冒。
输液过后,桑淮过高的体温这才慢慢降了下来。
“麻烦精。”
司战爵也躺进了病床里,伸长胳膊将她揽入怀里。
桑淮没挣扎,眼眸稍睁了瞬,瞧见是他,又睡了过去。
这场高烧来的快去的也快。
傍晚时分,桑淮醒了,身上的温度彻底降至正常水平。
男人精致立体的脸出现在了她眼前。
有一瞬间的呆滞,桑淮悄无声息的红了眼。
手指轻轻碰了他一下,真实的触感传来,她心间一颤。
他还在。
低着头,桑淮扑了过去,不顾一切的亲他。
司战爵一睁开眼,便感觉到了女子的投怀送抱。
怔愣了一瞬,他翻身压住她。
“怎么了?”
他碰了碰她的额头,见她烧退了下去,心底微安。
桑淮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认真道:“昨晚说的还记得吗?”
“我不会哭的。”
她这话来的突然,司战爵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这是意思,当即深眸一暗,大掌摸上她的脖颈。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
桑淮点头,直接仰头亲上他的薄唇,用事实告诉他。
喉结深深一滚,司战爵用了力,眼眸深处的欲色再无遮掩。
一夜沉沦。
天明时分,桑淮率先醒来。
她看了眼他,动作小心的翻身下床。
她找到了夜樱大师。
夜樱大师还在睡觉,见她这么早过来,傻了眼。
“丫头,你烧退了?”
桑淮点头,直接切入正题:“有没有什么办法拖延下他体内子蛊的存活时间?寒莲出了点意外,我需要一点儿时间。”
夜樱大师顿了下,像是在思量着什么。
瞧出她的犹豫,桑淮嘴角微微紧绷,“不管是什么方法,我都可以接受。”
叹了一声,夜樱大师才道:“的确有一个,但很痛苦。”
说到这儿,她看向桑淮,眼底有点儿不忍。
“对你而言,很痛苦。”
“我可以忍受的住,只要他好好的。”桑淮坚定道。
“既然这样,”夜樱大师也不再卖关子,解释了起来:“那你听好了。”
“他身上的子蛊虽然活不久了,但你身上的母蛊却还能活下去,所以这个方法就是将你体内的母蛊提前取出来,让母蛊进入他身体,引导子蛊将母蛊吞下,以这样残暴的方式可以让子蛊多撑一段时间。”
“但提前取蛊,你会很疼很疼,而且如果子蛊死亡前还是没拿到寒莲,他将会以更痛苦的方式离开,你也会受到牵连,毕竟那母蛊在你体内也待了不长时间。”
夜樱大师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桑淮心咯噔跳了下,眼底有痛苦划过。
她不是担心自己会很疼,而是担心他...
空气倏地静默下来,四周安静的一塌糊涂。
见状,夜樱大师安慰道:“不想用这个方法也挺好,你也可以减少痛苦...”
“不,我用。”
桑淮抬头,目光坚定。
她不怕痛,她怕的...是他的离开。
所以,她宁愿她多疼些,也要换他的平安。
夜樱大师一时无言,见她态度坚定,只好点头,“行,那现在开始吧。”
“嗯。”
轻声应道,桑淮回了病房。
他前不久刚醒来就和她做剧烈运动,再加上这会儿还早,所以她也不用担心,这一时半会儿他会醒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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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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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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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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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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