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
“嘿你个老头儿,又咋了?”
就听六爷为难道:“我是好办,其他人呢?其他人我倒不怕,那姓白的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灯……”
蓝灯赵一声冷哼:“我们赵家在长白山啥地位,您不是不知道,我们家可是老年间蓝灯会传下来的香火,他他娘的敢惹我?还想不想待了?”
蓝灯赵嘿嘿一笑,转而压低声音又道:“何况那小子也不干净,我亲眼得见,前夜他还在屋里磨刀呢,挖参人走山常备的那老几样,他可一样都没准备……”
“得,我听你的!”
六爷这一点头,两人算是达成了协议。
见六爷起身要往外走,我可不敢多待,赶紧蹑手蹑脚先回了自己屋。www.xiumb.com
进了屋我一琢磨,心说这下可坏了,这老中青三位可都是顶尖的挖参人,能在深山老林里闯出名号的,不说有擒龙斗虎之能,必都有绝技傍身,如今山没上呢先都起了歹心,这一趟走山,岂不成了送死之旅?
想到这儿我把心一横,伸手摸向怀里的斧子,干脆先下手为强,抢了女人的血参就跑……
拿定了主意,我找来纸笔就开始制定抢参计划,一宿的功夫写来画去几乎都没合眼。
后来快天亮时,我实在熬不住了,竟迷迷糊糊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等我再睁眼时,就见黄思坐在桌子对面,正手拿着我制定了一宿的杀人越货计划,怒冲冲瞪着我看。
“你小子可以啊,长本事了!”
“黄思,这是个误会,你听我解释……”
没等我话说一半,黄思一耳光先呼了过来,打得我直到大家组队出发时,脑袋里还嗡嗡的响。
……
早上七点半,黄老二开车拉着我们抵达了北坡山脚,开始向山上徒步进发。
这次那女人提前换了套全黑的跑步服,以至行进速度快了不少,但那一袭凹凸有致的塑身打扮,却更撩得人欲罢不能,尤其是蓝灯赵,一上山眼都开始冒绿光,就像一只准备伏击猎物的饿狼。
中午十一点半,我们长途跋涉后顺利抵达了老龙林边缘,这是我平生第二次进山,虽说第一次也就仅仅是几天前的事儿,但对这地方已并不陌生。
毕竟当时刘露的尸体,正是在这片诡异的树林里发现的。
也是在这片树林里,我遇到了一群连自己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仇家’,同样是在这片树林里,关于那前朝北坡守将苏和泰及‘绳套子’来历的耸人传说,流传至今。
一番休整后,我们进入了老龙林,并听从六爷的劝告,都往身上加了件厚外套,用两片卫生巾垫在了鞋里当鞋垫,并用六爷带来的保鲜膜裹住了胳膊腿和脖子,再抹上老龙林树根下的淤泥,六爷说,这样不单能御寒御虫,还能阻隔林子里的阴气。
我身上披着一身过冬的皮袄棉裤,自然不用照做,而且上次跟黄瘸子进山来时,也已多少清楚了山里的情况,俗话说‘听人劝吃饱饭’,六爷说的有道理,我当然不会反驳。
可那姓王的女人和黄思,显然都没吃过在山里的苦,起初六爷说叫两人加衣服时,两人嫌丑、嫌热,竟还多少有些抵触。
哪知道一进了老龙林后,两人立时发现根本由不得自己不信,老龙林里就像个敞着门的大冰柜,上山时我们累得一身臭汗,可一进林子,恨不得直接把羽绒服裹上,各种蛇虫鼠蚁更是数之不尽,稍不防备就往人身上钻,连蚊子都有手指肚儿那么大,吓得那姓王的女人好几次差点哭出声来。
而进入老龙林后,最为心惊胆战的无疑是我,生怕再被那些突然出现寻仇的‘老客儿’、怪物等等的玩意儿发现,又来找我报仇,于是一路上紧紧攥着手中套着布套的索宝棍,一刻都不敢松手。
好在的是,也许是因为此次进山的人数更多,也可能是我们行进的速度快,没在林子里过夜,我们跋山涉水一路行进,竟没遇到任何怪事,这也让我心里多少松了一口气。
后来等摸爬滚打终于穿过老龙林时,已是后夜,我心中暗想,果然一切都在蓝灯赵的算计之中。
眼看前边已是一片阴森峭壁,带队的羊皮六爷停下脚步,朝女人道:“王小姐,虎口岭陡峭不宜夜行,最近听说还闹了熊瞎子,我看咱今晚就在这儿过夜吧,天亮再走。”
那王姓女人早已筋疲力尽,一听说要休息,赶紧点头。
于是羊皮六爷开始熟练地指挥其他人割枯草、捆树枝,在空地上先搭起三个简易窝棚,女人和黄思睡一个,黄老二和羊皮六爷睡一个,白姓小哥、蓝灯赵我们仨睡一个。
随后,六爷又让我用快当铲围着三个窝棚挖了一圈一尺深的土沟,把随身带来的硫磺、石灰粉和朱砂倒进去后,我们才敢休息。
这一宿,我心惊胆战得都不敢合眼,既担心羊皮六爷和蓝灯赵祸害了女人,又怕那白姓小哥突然掏刀子对我们不利,无论他们谁得逞了,那根能救我命的血参都保不住。
我恨不得先掏斧子剁了这仨祸害,可又一想,蓝灯赵和白姓小哥就睡在我一左一右,这俩我哪个打得过?
后来一直熬过了凌晨四点,一切太平,相安无事,我逐渐放松了戒备,走了一整天山路的困乏也瞬间袭来。
我眼皮子开始发沉,逐渐没了知觉,可就在这似睡非睡的空档,隐约就听一阵轻快地跑动声渐行渐远。
我心说坏了,赶紧勉强睁眼往旁边看,果不其然,原本睡在我两侧的蓝灯赵和白姓小哥不知何时都已没了踪迹。
一时间,我也不知是哪儿冒出来的勇气,撑起身子就想跑出去救人,可直到这时才发现自己浑身酥软酸麻,脑子也昏沉沉的,就像被人给下了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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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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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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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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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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