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面板劝说了好多遍,但唐酥根本一个字儿都听不进去。
【它们真的不值钱,甚至可能要赔本】
唐酥完全就不搭理,摸着器具上的镂空雕饰,盘算着开价几何。
切,傻子都晓得,一个古董,要比房子值钱,还来得快。
【但在“咸鱼”二手市场,价值不是这样计算的】
面板苦口婆心地劝说她把东西放回去,因为后面的买家马上都陆陆续续要来了。
在路上的可都是大买家,出手什么的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拿个所谓的“奇珍异宝”销售,对黄金是一种极大的侮辱。
唐酥却不以为然,自我为中心地炫耀道,“不是这样计算的,还能是反着来?莫不要真拿我当个傻子般戏弄。”
【就算是,也是你自找的】
面板掐着点算着距离,几个买家差不多快入市了,赶紧闭了嘴继续保持沉默。
“老板,有什么好房源?”
来人张嘴就叫唐酥介绍,丝毫不关注她擦拭的稀罕古玩。
“嗯,多着呢,您图什么?”
来者既然不关心古玩,那么唐酥自然也对房子的介绍没那么热忱。
买古玩,赠新房,这便是唐酥的新营销策略,暂存于脑海中。
买家二号觉着好笑,脱口而出俩字,“图你?”竟是将她吓得古玩碎了一地。
“哐当”好响亮的回音,气氛瞬间在安居客内结成了冰点。
那么好看的一对玉手镯,唐酥那么随便就给摔了。
心痛的无法呼吸。
唐酥都快要窒息了,哪里还有心情去管八字没一撇的买家二号。
“让开,让开,可都是我的心、我的肝。”
唐酥絮絮叨叨,绕到柜前,弯下身子拾掇起碎片来,完全没有个老板的架势。
可老板不像老板,并不代表买家不像买家。
该入手的东西,买家绝对不会忘记;不该入手的东西,再便宜硬塞也都得扔了。
唐酥眯着眼睛,趴地上搜寻每一个角落,抬眼却发现一块碎片被踩在了鞋底。于是她声音稍微大了些,冲人喊道,“把脚拿开!莫要脏了我的宝贝!”
“老板,你这儿不是卖房子的吗?”哪知这鞋的主人,刚好就是买家二号,故意踩上去就是为了吸引唐酥的注意力。
奈何,唐酥的注意力,早就转移到了古玩上头,并不会因为买家如何而改变。
“现在不卖了。”为了拼玉镯,唐酥便随口一说。
恰恰是这么一随口,买家二号的脸上写满了诧异。
放眼偌大的“咸鱼”二手市场,搞房屋出售和租赁的就“安居客”一家,再营业没多久,谁知道老板一豪横,居然说不卖了。
这是唱的哪一出戏?
买家二号看不懂了,更看不懂的是,连柜子边上的哈士奇都眼冒绿光,怎地老板不心动没反应,好像这家店和老板毫无关系。
买家二号有一颗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心,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搞个明白,那是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就此作罢的,追着问,“为什么不卖了?你凭什么不卖了?”
“让开啊,我捡个东西!”
唐酥可是忍了好长时间,但买家二号的脚不仅没有动过,反而踩得更用力了。
这要是再踩得狠一点,怕是只剩下玉渣了。
“让开,让开再说。”
强硬的没作用,那就来软的试试看。
就看着古玩摔碎的片刻,唐酥就灵机一动,想到了如何更快更好地推销古玩。
货架上摆放的都是些稀奇古玩,想来上一个老板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淘到这么多。
不过二手的东西,价值肯定有缩水,这个关键时候,当铺的选择性就很重要了。
“让开就卖了?”二号买家目的很单一,为了一间大小合适的草屋。
至于用来做什么,那就要看后面的心情了。
“对!”琇書蛧
唐酥好像没听见他后面的话,一心惦记着碎片的完整性,反正人说什么都是“对”
啊“好”啊“嗯”啊的,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果然买家二号松开脚后,唐酥翻脸不认人用力一推,一推问题不大,推到了一只“跟屁虫”身上,跟屁虫的边上又是另一只“跟屁虫”。
不知为何,唐酥撞见两个最不想见到的人,整个人都窜起了熊熊怒火。
她自己都无法解释,心中的无名火究竟是因为谁,而越燃越烈,烈到水都扑不灭。
“老板,房子呢?”碎片如约送上的二号买家,虽然被推在某人是身上,还心心念念着买房子。
大老远赶了半日的路程,好不容易到了“安居客”,二号买家断然不会空手而归。
此时,并非是唐酥回绝了这笔生意,而是柏净擅自回答,“房子没有了,回吧。”
柏净已经算压着脾气,没有爆发出积怨,客客气气地“请”离开。
然而,这位二号买家,却不是寻常的客人。
想买的房子,就必须要到手。
不然,就算磨得口干舌燥,甚至可能会动粗,他都不可能轻易放弃。
这种执著的精神,也曾经深深被唐酥引以为豪,不过都在后面的岁月磨平了棱角。
毕温则是坚定地站在二号买家这边,不和柏净唱反调,那就不是他的作风了,比其更为谦逊的态度,朝二号买家点头致歉,“莫慌,我替你取平南图来。”
毕温不仅站在对立面上,而且还要插手唐酥的生意。
没有意外的,毕温手一伸出去,唐酥一个巴掌甩过去。
“毕少爷,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唐酥再明显不过的故意为之,能报复他多一会儿,何乐而不为呢。
在刺激战场处处受限制便罢了,入了“咸鱼”二手市场还得受气,那她可不答应。
“你说呢,我的好搭档。”毕温看破不说破,最叫人恨得没脾气。
倒像是什么人都欠了他一笔巨款一样,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着实惹人心生厌恶。
好在唐酥是转移话题的一把好手,尤其是有另一个相看两生厌的人在场,自然而然矛头对准了柏净,笑盈盈地打了个招呼,“柏净,稀客啊!你都来了!”
算上在青铜门的话,唐酥这是和他的第三次正式相见。
只不过,这次的相见,带上了第三者毕温。
又一个惹不起,还躲不起的祖宗,唐酥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为什么水鬼联盟,非要她前后遇到了这两位,一个比一个难搞。
固然长得好看令人赏心悦目,但脾气捉摸不透,又何尝不令人心死如灰。
难,难,难!
问世间哪得安然,唯棺材都压不住。
“柏净,我和她就说说话,你就这么沉不住气了?”毕温也没想怎么着,就是路过的搭讪,反正“咸鱼”市场的每一笔交易,最后都会汇总交到他手上。
只不过最后的这个步骤,唐酥还不清楚具体。
“毕少爷,我这儿做生意呢,你可别把我客人吓跑了。”唐酥捧着个笑脸,生怕毕温又起了邪念头。
论起耍心眼,唐酥觉得毕温要比柏净可怕太多,招招都是出其不意,但效果都是一招毙命,击中要害。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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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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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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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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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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