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离扬了扬嘴角。“风花雪月,谁人不爱?”
老鸨深吸了口气,这可是活阎王……“大人楼上雅间请。”
沈慕离冷眸看了眼烟花楼的仆从,一个个可都是个中高手。
他盯着烟花楼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从前太子也怀疑过这个地方,经常出入烟花楼,可惜,对方太过警惕,竟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
除了请几个有武功的做小厮,好像也看不出什么不同。
“大人来的真是时候,咱们雪落姑娘今个儿第一天上台,可是咱们店里的新头牌。”自从星怜离开以后,烟花楼的女子很少有极其惊艳的。
沈慕离眼眸深意的看着楼下的舞台,嘴角带着笑意。“那我来的,还真是时候呢。”
头牌第一日上台,那就是竞花的日子,谁能重金砸得彩头,谁就能得花魁初夜。
当年的赵裴就因星怜的一双眼睛,一掷千金,买下了星怜的初夜,从那以后,几乎夜夜笙歌,成了烟花楼的常客。
不过,这烟花楼赚钱的手段,可真是和长烟阁如出一辙,那简直为了赚钱不择手段。
而且胆子极大,谁的钱都敢赚,做生意都做到皇宫去了,还负责给皇亲国戚四处搜罗美人儿,真是生意做成了一条龙。
“咔咔。”房梁上,长孙安宁女扮男装活像个没成年的毛头小子,正咔咔的啃着糖葫芦。
沈慕离脸一沉,看了眼掉落在自己手背上的糖葫芦渣渣,抬手揉了揉眉心。
假装看不见……
这种傻子,归隐山是怎么敢放出山门的?
烟花楼到处都是高手,她潜入烟花楼,真被人抓到了,就地卖在这当舞姬,看她往哪里跑。
真是涉世未深……没见过这世间的险恶。
“美人儿!”
“天啊!这是什么仙女……”
“本以为那头牌怜儿就已经是绝美,这雪落姑娘简直……是女神。”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wWW.ΧìǔΜЬ.CǒΜ
头牌还没上台,紧紧只是站在楼梯上,下面就已经人声鼎沸了。
沈慕离眯了眯眼眸,安静的喝了口茶水。
这茶……挺甜啊。
抬头看了眼房梁之上,长孙安宁看见美女,那眼睛都直了,糖葫芦上的冰糖融化,可真是一点都没浪费,全落在他茶盏中了。
强忍着怒意与洁癖,沈慕离生生捏碎了手中的茶盏。
而房梁上,长孙安宁震惊的张着嘴,比那男子还要垂涎三尺。
美人儿啊……
她本以为朝歌和念晨就足够美了,可这女子一身异域风情的白色舞衣,白纱飘飘,一步一响铃,长发波浪,美的勾人心魄。
只是……觉得有点眼熟。
沈慕离也看到了雪落的长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有人说在巫山看到了巫族大长老天枢,看来这是声东击西啊……
谁能想到,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这巫族大长老,是真不怕死,够有胆量的。
换了女装,还敢回来。
这算什么?明目张胆的挑衅他慎刑司,还是将他掖幽庭踩在脚下?
“雪落见过各位公子。”
女人声音如同天山雪莲盛开,清泠却勾魂。
都说西域女子修炼魅术,看来这巫族女人也学了去了。
好在沈慕离武功强,定力足,深意的盯着台上的女人。
“雪落姑娘,我出五百两银子,选我吧!”那些庸俗的男人一个个都已经看傻了眼。
这些人一个个长得肥头大耳面目可憎,相对比之下,台上的雪落可真是一枝独秀的雪莲花。
“一群肥猪,怎么能配得上这些美人儿!”长孙安宁气坏了,一拍房梁就差喊出声了。
“房梁上有人。”果然,包间的小厮发现了长孙安宁。
沈慕离深吸了口气,单手扶着额头,单手示意。“我的人……”
小厮这才收敛了杀意。
“我出六百两……”
“我出六百五十两。”
“别急啊,我说的是黄金。”
台下,一个长得奇丑无比的男人自认为自己十分优雅的说着,有钱任性。
另一个肥头大耳的一看财力也是相当的不错,可六百两黄金……
就为了买一个妓子的初夜……实在是,有些奢侈。
“公子……奴家……难道还不值这六百两黄金吗?”美人儿捂嘴轻笑。
这一刺激,那肥头大耳的男人魂儿都散了。“值值值!六百五十两黄金!”
雪落嘴角上扬,摆明了是在刺激这些花钱。
……
楼上,沈慕离饶有深意的看着雪落。
巫族这般缺钱?都让巫族大长老亲自卖身赚钱了?
“那死肥猪!”长孙安宁气的从横梁上跳了下来。“这等美人儿,怎么能落在他手里,沈慕离,借我点钱!”
沈慕离嘴角抽搐。“借你点儿?钱?”
他慎刑司看起来像是俸禄颇高的吗?六百五十两黄金,他到死都未必能赚到皇帝六百五十两黄金。
“七百两黄金,我回归隐山以后还你。”长孙安宁伸手要钱,觉得沈慕离小气。
沈慕离手握百晓堂,百晓堂虽然比不得长烟阁,但也绝对是有钱的。
至于长孙安宁,人家长孙家当年的商铺遍布奉天各个小国郡县,就算这几年挥霍了不少,不至于富可敌国,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
“没有。”沈慕离蹙眉。
钱在战争年代可是好东西,烟花楼没准就是长烟阁的,就算不是那钱也是落在巫族人手里。
他凭什么拿自己的钱养活巫族人。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美人儿归你。”长孙安宁一拍沈慕离的肩膀,继续伸手要钱。“快点。”
沈慕离不理会长孙安宁。
心中默念,这是个傻子,不和傻子计长短,否则自己也会变傻。
“既然无人再出高价,那雪落的花簪,可就……”老鸨在台上开心的喊着。
“七百两黄金!”
就在老鸨要送出花簪的时候,长孙安宁爬上护栏大喊了一声。
沈慕离捂着额头想走,他不认识这个人。
“这位公子……”老鸨怀疑的看着长孙安宁,看起来没成年啊。
“我……我替我们家公子喊得,我们家公子是慎刑司的沈慕离!”长孙安宁把沈慕离出卖了。
沈慕离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女人……是上苍派来克他的吗?
“沈大人……好眼光……”老鸨都哆嗦了。
那个活阎王?
有些心疼的看了雪落一眼,老鸨叹了口气。“可还有公子高过七百两?”
“我出八百两。”果然有人喊价。
老鸨激动的抬头看着另一处,沈慕离旁边包间,一个低沉的声音传出。
长孙安宁伸着脑袋去看那人长什么模样,长得不好看她可是要继续喊价的。
差点掉下护栏,沈慕离眼疾手快的抬手一把扯住长孙安宁的后衣领,把人扔到了一旁。
“一千两,黄金。”沈慕离的声音低沉,透着寒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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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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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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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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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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