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相羽醒来的第一句话。
此刻她周围一片漆黑,难以分辨周围的情况。她试着动了动,发现自己的手跟脚都在,就是在挪腾时,手碰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一声闷哼在黑暗中响起。
相羽试探道,“应琛?”
“嗯。”
听到了应琛的声音,相羽心里有了底。
他俩从半山腰摔下来,都还有气,真是可喜可贺。
她依照记忆中的位置朝着车门摸过去,果不其然,车门已经变形了。她摸索着把保护她安全的安全带解开,跟着去开门锁。
可是无论她怎么开,车门都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知道是车被锁了,还是车门变形打不开了。
应琛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怎么了?”
相羽如实道,“车门打不开。”
“车窗呢?”
相羽又是一阵摸索。
车窗上的玻璃已经碎掉了一半,而且重压之下有些变形,要想出去,还真是废点劲儿。xǐυmь.℃òm
她试着往外钻,可是两回都被卡住了,而且车里经过挤压可供她活动的空间太小,根本没法从车窗出去,看来只能对着门使劲儿了。
相羽稍微往应琛的方向退了退,之后她缩着腿,接着一个猛踹,踹向车门。整个车都颤了颤,门也被踹开了个缝隙。
接着相羽“啪啪啪”又是几脚,终于,那破碎的车门不堪重负,直接被踹飞了。
相羽看到隐隐的月光十分兴奋,回头道,“快,我们快出去。”
然而这一回头,可傻了眼,应琛的腿现在鲜血淋漓,他整个人看起来也十分虚弱。
相羽尽量在不碰到他伤口的情况下,把他挪出车外。
借着月光一看,应琛的伤口简直是触目惊心。
相羽脱下自己的外衣,撕成不大规则的布条,先在膝盖上面把他的腿给给系上,起码先止血。
等安顿好了应琛,相羽这才有时间看看她跟应琛的所在。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现在早已看不到原来的路,他们处于一处山坳之中。
也许是泥石流太过霸道,带着他们到了另一个地方。
拍摄节目这里地处山区,来时光上山,山路就走了四个小时,而且这的大山连绵不绝,地势复杂多变,实在是难以琢磨。
要是应琛没受伤的话,两人倒是还有一线生机,可是现在应琛受伤,他们根本就走不远。
相羽把应琛挪到了一处较为干净的平沙地,随后她就去后备箱里查看物资。
幸运的时,后备箱里还有剧组人员之前放的医药箱。还有小半箱水。
相羽先用矿泉水把应琛的伤口冲了冲,可是箱子里没有双氧水,只有一瓶酒精,几卷纱布,还有一小瓶药粉。看着应琛小腿上那道手掌长的伤口,相羽犹豫道,“只有酒精,你能受的住吗?”
应琛点了点头。
相羽看着那皮肉外翻的伤口,举着已经扭开瓶盖的酒精,犹犹豫豫的倒不下去。
应琛本来琢磨着,相羽倒下来就是一下子,已经做好了咬牙强忍的准备,可是相羽虚晃了几枪,每次他感觉相羽要倒,相羽又停住的了,几回下来,应琛心态也受不住了。
“给我个痛....啊!”
就在应琛说话时,相羽手一抖,带着刺鼻味道的酒精就泼洒到了应琛的腿上,这把原本准备好死也不叫出声音的应琛一个没防备直接吼出了声。
酒精杀菌后就是撒药粉,接下来就是包扎。
相羽的包扎技术还是不错的,毕竟她之前在比赛的训练中也经常受伤,久病成医。
等她给应琛包扎好后,两人也终于空闲下来。
他们所处的这个山坳地势比较低,这里照不到日光,里面的树都凋零了,相羽捡了一些枯草枯枝,铺在避风处,给两人休息用。
但他们最大的难题,就是没有食物,也没有信号。刚刚开封的那一瓶水,三分之一用来给应琛冲洗伤口,剩下的他们俩个一人一半喝了。
可是水不顶事,没一会儿,两人的肚子就叽里咕噜的叫了。
要是水够用,好歹能喝个水饱,可是他俩只剩下了四瓶水,还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回去,这样的情况下,两人只能靠意念来战胜饥饿。
山里的夜很冷,远处还有虫鸣鸟叫,时不时还传来一声狼嚎。
两人窝在一起抵御寒凉,可是前半夜还有些冷,后半夜相羽觉得自己越来越暖和,甚至有些烫。
她一个激灵起来,发现是应琛的身体在散发着热量。
应该是应琛的伤口发炎,发烧了。
相羽赶紧把两人一起盖的大衣给他包住,然后又把他们仅剩的水瓶贴在他额头上降温。
不知道过了多久,相羽手里的水瓶已经不冰了,她正好扭开给应琛喝几口他体温弄温的水。
她苦中作乐的想,这可真的是节能环保,前有太阳能,今有应琛能。
然而山里没有药,应琛又太过虚弱,相羽束手无策。
第二天,应琛的情况没有好,反而更严重了。
虽说昨晚相羽给他喂了一瓶水,可是没有食物没有药,应琛只会越来越虚弱。
中间,应琛醒过一次,他的脑袋已经烧糊了,只会说一句话,“别管我,你走,你走...”
他的嘴唇一直很干,喘的粗气都是滚烫的。相羽怕他烧的脱水,只能给他喂水,很快,他们的水只剩下了一瓶。
相羽看着应琛,心一横,直接用锋利的石头划破了自己的手腕。
迷糊中的应琛,嘴里多了一股甜腥的味道,他虽然没有意识,但是求生的本能让他张嘴接受着这血色的滋养。
之后的应琛又喝了几次“补品”等他醒来时,睁眼就是纯白一片,他的脸上罩着什么东西,本想拿下去,可是刚抬手身边就一声尖叫。
“总裁醒了!总裁醒了!”
何助理激动的声音喊来了医生跟王管家,一时间他床前医生、护士、佣人围了一床。
医生过来问了一些他现在身体的状况后,道,“应先生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再修养几天没有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何助理高兴的不行,握着主治医师的手不停的摇,“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等医生走后,王管家把提前准备好的汤拿了过来,“少爷您吃点吧,这两天总打营养针,你都瘦了。”
“两天?”
应琛开口,声音确实嘶哑难听,“莫羽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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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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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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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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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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