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富嗖的一下掏出腰间的大刀,置在石头的肩膀上,脸上狰狞的刀疤像是地狱索命的恶鬼,恶鬼这时恶意恒生,威胁的说道“小子,要是今天我们没有收成,你就等着给你妹妹收尸吧!”

  “大当家的放心,我已经摸索出来了每家每户藏粮食的地方,一定不会让您空手而归的,求您了,别动我妹妹。”脖子上的刀刃划破皮肤,渗出丝丝血迹,石头顾不得疼痛,双手握住钱富强壮的手臂,跪在地上,祈求的说道。

  钱富没有回答,收起锋利的宝刀,一个挥臂,石头被结结实实的甩倒在地,激起一阵尘土,可见力气之大。“那你还不带路!”

  跟随而来的几个壮汉之二直接架起地上摔得晕头转向的石头。

  不愧是大当家的,力气就是大。

  石头被高高架起,战战兢兢为一行人指引着航线,首先路过的就是洛颜家。

  石头装作没有看到,继续让他们前行,可身后小弟不干了。

  一脚踢在他刚刚扭伤的脚腕上,“这家怎么回事?没粮食?”

  石头倒吸一口凉气,稳住心神,故作镇定“他家一个女人两个孩子,都靠别家救济,缸里更是连个底都没有,就这还一天天的懒得跟头猪一样,地不种,衣服不洗,愁坏了村里的里长。”

  钱富望了望洛家破败的大门,半晌,面露鄙夷“下一家。”

  石头悄悄松了口气,但他不敢乱动,任由额头豆大般的汗珠在脸上肆意横行。

  ……

  “洛姑娘都这么晚了,你说的那伙人不会不来吧?你可别让我们白跑一趟啊。”姜霖扇走眼前飞来飞去的小虫子。

  这天二更都快过了,别说什么偷粮之人,就连一条狗的影子都没见到。

  身后一起跟着的衙役早都已心生不满。

  本来应该在家舒舒服服的睡个好觉,被人死求着拉到路边的草丛蹲着,想睡不能睡,想睁着眼又睁不开,难受死了。

  要不是姜霖要来,他们早就睡觉了,偏生的人家是县长儿子,惹不起。

  洛颜掏出些去镇上专门买的吃食,挨个分给几位衙役“实在是不好意思,各位受委屈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这粮食可是我们老百姓过冬的命啊,容不得岔子,就劳烦几位官爷辛苦一下。我相信今晚他们一定会来的。”

  姜霖将食物送进嘴里,含糊其辞“罢了,再等等吧!”

  糕点过了一天并不新鲜了,但对于饿了一下午的姜霖来说,那简直是人间美味。

  说起来也倒霉。下午之时,得知云宜楼又有了新吃食,名为腊肉,集色香味于一体,本着内心向往。

  姜霖大步前往,谁是在门口就被她给拦住了,又哭又闹的,搞得他脸跟火烧了一样,跟个负心汉似的,为了自己颜面,不得不答应她。

  洛颜擦掉鼻尖的薄汗,意味深长得看了他一眼。

  本来她想去报官的,谁知就遇到他了,发现是吴熊案子的那个衙役头头,这衙役虽然有点蠢,但心不坏,指腹的老茧也说明其擅长功夫。衙役就在眼前,又何必再多走几里路呢?

  又过了一会,浓黑的夜空除了咿咿呀呀的唱戏声,隐隐约约传来几声讨论。

  “你们村的人确定都不在?”衙役问道。

  洛颜神情严肃“确定。”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有什么坏事要发生,忍不住叮嘱“小心些,怕不是什么善茬。”

  姜霖失笑,到底是个女子,几个小小毛贼就吓成这样。

  也许是心理原因,唱戏声在耳边淡化,脚步越来越明显。

  姜霖举起手,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腰间的佩剑只一秒就可以脱鞘而出。

  他们在等待时机。

  快了,再等一会,马上。

  动手。

  随着姜霖手落,衙役们蜂拥而至,目标明确的将几个毛贼迅速捉拿。

  石头愣在原地,心里的念头愈发强烈,走?还是走?

  姜霖朝着洛颜得瑟的摆摆手“看见了吗?就这么简单,几个小贼,吓成那样,也不知道怎么有胆子堵我的?”

  衙役们一哄而笑。

  洛颜依旧不安,直到她看到盗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挣脱束缚,大刀刺向姜霖的后背。

  “小心。”

  来不及了,洛颜以自己最快的,拖住姜霖转了个身,娇小的身躯就已挡在他的胸膛。

  鲜血染红了臂膀,也染红了姜霖的衣服。

  靠,真疼啊!早知道就不挡了。

  妈的,愣着干嘛?你倒是带我去看郎中啊!

  “疼”洛颜的嘴唇颤颤巍巍,只发出了这一个如蚊子般的字眼。

  刚一说完,怀里的身躯一个哆嗦,倒在他的怀里,

  钱富此刻被两个衙役压着,动不得身,但挡不住嘴“官府之人居然让一个弱女子挡刀,你可真是个正人君子?”

  姜霖气急,要不是旁人劝着,这人早就被他卸了。

  洛颜尚存有一丝意识,她内心狂吼。

  姜大少爷,姜衙役,你倒是带我找郎中啊?你抱着我不撒手,是想谋我财害我命吧?

  想到这洛颜再也想不下去,晕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耳边是熟悉的碎碎念。

  “蠢得要死,人家会功夫,你会啥?啥也不会就往上冲,挨了一刀,高兴了?我告诉你,等你醒过来,我非骂的你狗血淋头不可。”洛子闫边擦着她的脸颊,边威胁。

  洛颜现在张不开口,但她心里暖暖的。

  她感受得到孩子颤抖的手指,当然要忽略它几次三番的戳她眼球这件事。

  他在害怕,甚至好像迷迷瞪瞪的时候听到了他叫姐姐。

  不亏,这买卖不亏。

  要是洛子闫知道她把受伤形容成买卖,非气的连夜离家出走。

  等她彻底醒来,床榻上,睡着一个她目前最不想见的一个人—姜霖

  这小子,趁她昏迷,简直就是想要她命。

  姜霖这时迷糊着伸个懒腰,忽然感到一阵刺骨的恶意袭来,武者独有的敏锐,让他瞬间清醒。

  清冷狠历的视线在触到洛颜含怒的双眼时,被一丝尴尬取代。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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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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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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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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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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