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衣袖擦着皮肤上的汗,一只衣袖,不停晃动,带来那可忽略不计的微风。
“咔咔”
“咔咔”
动物的各样的叫声在密林中很平常,洛颜一路走来也听了不下几十种动物的叫声,可这个动物的叫声中似乎带着挣扎和一丝求救。
洛颜的视线顺着声音,停留在一片半人高的浓密的绿草前,本着遵循内心的原则,她抬腿走了过去,费力的拨开一个眼睛大小的缝隙。
一双漆黑的小圆眼睛正求救似的看着她。
洛颜现在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
走?
不,是跑。
一大堆邪门的故事一瞬间在她的脑袋里炸开。
她转身,不带一丝犹豫的离开。
被困住的黄鼠狼似乎知道她下一步要干什么,拼命的挣扎,拼命的吼叫,尾巴上流出的血迹又重新把褐色的捕兽夹染红。
它挣扎了好久,终于蔫巴着放弃了,一夜的反抗,它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动弹了,死亡在这一刻临近。
“喂,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傻呢?这么大的捕兽夹,你是不是瞎呀?”
离开的洛颜又折返了回来,她终究还是不忍心,踩断了那些杂草,掰开了捕兽夹衔接处,将它的尾巴解放出来。
她粗鲁的撕下一条衣裙的布料,小心翼翼的包裹住伤口,黄鼠狼尤其乖巧,它好像知道面前的人类没有恶意。
洛颜包扎的手顿了一下,又不慌不忙的继续包扎。
“在我家的这段时间就叫你小黄吧。”受重伤的黄鼠狼回归大自然总是会被弱肉强食的。
要是那样,她不就白救了吗?俗话说得好送佛送到西,那就索性带它回家,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无非就多张嘴罢了。
洛颜把它和两只刚被抓获不久的野鸡一起放到筐里,在这过程中,她发现离捕兽夹不远处的石头缝似乎有点反光。
她垂眸思考了一会,不知道想了什么,眼放光彩,一个箭步。
踩在那些大石头上面,一个缝隙一个缝隙的寻找,就连那一个芝麻大的缝隙惨遭迫害,内心更是抱着无限的侥幸。
天助我也呀!!!
不知是什么好东西,洛颜笑得嘴都快咧到了耳后,激动的拿出筐里的切菜刀,朝着两块石头中间的部位就是一顿砍。
缝隙越来越大,一整块绿色的大石头脱颖而出她双手捧出缝隙中有一斤重的石头,眸色透着惊喜。
在太阳光的照射下,石头清凉温润,散发着闪闪光泽,那是大自然赋予它最独特的美丽。
这可是上等的玉原石。
洛颜爱不释手的抚摸了一遍又一遍,还把周围石头缝找了个遍,就是没有其他发现。
算了,算了,有这一个就挺好,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也不能要求太过不是。
洛颜看了一眼天色,又约莫了一下时间。
拿上背筐,就下山回了家。
……
“哥哥,这么晚了,姐姐怎么还不回来呀?”洛轻轻双手放在桌子上,歪着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期待的瞧着哥哥。
洛子闫看着妹妹那可爱到膨胀的小模样,罪恶的捏了捏她肉呼呼的脸颊。
转而又想到张婶说的捏小孩子的脸会变丑,又把手收了回来,轻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
“我也不知……”
“我回来了,怎么样,在里长叔叔家乖不乖?想没想姐姐?”
洛子闫的‘道’字刚有个嘴型,就被身后洛颜的声音打断了。
“可乖了,最想姐姐了。”洛轻轻看到姐姐就像是饿狼看到羔羊,扑腾着两条小短腿,傻笑着跑了过去。
洛颜以一贯的姿势抱起洛轻轻,还颠了颠。
小姑娘现在的重量比刚开始重不了多少,但还是长肉了的,集中体现的,就是那日渐圆润的小脸。
在和里长告别回家的路上,洛颜左手牵着洛子闫,右手牵着洛轻轻,一大三小,影子在夕阳的折射下拉的笔直修长。
洛子闫的余光瞟到地上的影子,他指尖扣了一下手心的软肉,默默往洛颜身边靠了靠,影子的头部和洛颜影子的肩膀正好重合到一起。
这才眯着眼角,转过视线,继续走路。
洛子闫不知道自己的这点小心思毫无保留的暴露在洛颜的眼底。
回到家。
两只野鸡给了里长家一只,自己还剩一只,洛颜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它炖了,吃肉。
在锅里填了几瓢水,又加了几把柴火,才拿着刀,拎着鸡,出门找了个背人的地方。
‘框框’
两刀。
原本活蹦乱跳的野鸡一下没了动作,就是刀因为砍石头,已经不锋利了,砍了两刀,要不然,一刀就行。
而此时院里的两个小朋友正被筐里的小黄所吸引,都没发现姐姐早就出了门。
“哥哥,你说它是不是怀孕了呀?怎么肚子这么大?”洛轻轻好奇的碰了一下它的肚子。
小黄不仅没有反抗,它像是知道他们是小主人,还挺直了身体,方便她摸到更多的部位。
“应该是吧?”这东西涉及到了洛子闫的盲区,不过村里那些生小孩子的女人都是大肚子的。
他不停的抚摸着小黄的脊背,动作温柔至极。
洛颜从外面回来就看到他们对着小黄好奇的比划着。
“你们可要好好照顾它啊?小黄可是咱们家唯一一个怀孕的动物。”洛颜在给它包扎的时候,就发现了它明显的肚子,这才下定决心带它回来。
洛子闫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内心坚定。
我会照顾好你的,这是他从出生到现在给出的为数不多的承诺。
“原来你叫小黄啊,我告诉你哦,你有一个哥哥,叫小花。”
没错洛子闫他们合起伙来给小狗起了个名字,叫小花。
至于洛轻轻为什么说小花是哥哥?大概是因为洛子闫是她的哥哥,所以下意识的希望小黄也有个哥哥。
洛颜的手躲过他们的视线,把血淋淋的野鸡扔进锅里刚烧开的热水,趁着温度,开始拔毛。
一根根柔顺的鸡毛被撇在地上,不一会它就脱了衣服,光秃秃的。
洛颜手起刀落,鸡被开膛破肚,处理干净内脏,又清洗了几遍鸡身,这才正式下锅做鸡汤,至于主食吗?就煮了一些面条,好了以后再浇上一勺鲜香浓郁的鸡汤,简直完美。
饭桌上,一锅鲜香浓郁的鸡汤,勾出了几个人的口水。
洛子闫很喜欢小黄,吃饭时抱着它就算了,还把属于他的大鸡腿给了它,美名其曰:它太瘦了,需要营养。
洛颜瞅一眼比她手臂还粗的小黄,夹着鸡翅的筷子一个转弯,不偏不正的落在弟弟碗里。
当然小花吃的也不少,由于妹妹不间断的投喂,小花此刻的肚子圆滚滚的。
……
今夜的月色尤其温柔,它悄悄的寻找伙伴,有时是草,有时是路,有时是熟睡人的脸庞。
忽然,一小块猩红的火光光明正大的占据它的地盘,它不甘心,尝试着夺回,可火光越来越大,如千军万马般攻略它所拥有的城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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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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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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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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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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