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摇脑袋,俯下身子,双手合拢成碗妆放在水龙头下面节水,然后扑到脸上,给自己做了下物理降温以及强制脑袋清醒的措施。
不能两个人都不清醒。
这在club来说。
太危险了。
洗了几次脸后,时念的意识恢复了许多。
她努力稳住自己的身子走直线。
回到卡座上。
空空荡荡。
孟言川并没有在位置上。
他难道也去洗手间了?
他喝了这么多,自己一个人应该是不行的了。
时念想着,站起身去寻找孟言川。
还没走两步,她就机敏地发现了孟言川的身影。
只是他并不是一个人,身边还多了两个人。
谁啊,他又摇了两个人出来喝酒?
她刚扬了笑意想上前去打招呼,就看见两人合力将孟言川搀扶着架进了电梯间。
嗯?他们去哪里玩,怎么不带我!
没义气!
时念跌跌撞撞地跟随在他们身后。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等她到达的时候,电梯门恰巧合上了。
她抬头看了眼数字——8
他们去八楼了。
时念按着向上的电梯按键,很快就搭上了另一部电梯。
纤指按下8楼。
“叮——”电梯门开了。
她强忍住胃里翻涌地吐意,扒着电梯门缓步走了出来。
正好看见走廊深处,两个人架着孟言川行走的背影。
她追了上去,躲在拐角想看他们到底想搞什么鬼。
只见架着孟言川的两人左右看了一圈,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房卡往电子感应门锁上一放。
防盗门应声而开,他们两个把孟言川抬了进去。
五秒后,两个人出来了,又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确保无虞才出来。
后面出来的那人把手放在门把上,并没有把门锁上,还留了一层空隙,让门虚掩着。
噢...原来是找人帮忙躲酒呢!
阴险。
她眯着眼,看着两人走进电梯。
随后,她提步走上前,推开那扇虚掩的门,看见已经仰面躺在床上的孟言川。
“说好的喝酒,你居然找人把你藏起来,”她愤懑,“酒还没喝完就想走?没门!我们继续喝!”
“好...喝...走...”床上的孟言川睁开眼,双眼迷惘,只是嘴上还跟着附和。
“起来,睡什么睡,起来嗨,年轻人这么早睡,我看不起你。”她双手叉腰。
“谁睡了!走,喝酒,谁怕谁。”
酒后的孟言川最不能被人激,一激就起,他从床上坐起来,想走却发现双脚虚浮无力。
“真是不行呐,”时念上前搀扶着他,把头塞到他咯吱窝下面,撑着他的半边身子,“你看看自己,才喝几杯路都走不了了。”
“我还能喝!”他挥舞着手,借着时念的力走出房间。
两个人的酒劲都上了头,半斤八两的酒鬼走了一段时间就没力了。
他们走到一扇防盗门前,双双倒下。
时念用力拍了拍门,门从里面开了,探头出来一位年轻的男人。
“你们干嘛!”他态度不耐烦。
“我们要在这间房休息!”时念眯着双眼,指着他身后的空房说。
“你发什么神经,要房间自己去前台定去,少在我这里发酒疯....”
“这个给你。”
年轻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随着时念从孟言川手上卸下的表而停止。
“够不够?”她扬着手表,大气又嚣张。
年轻男人把头凑上前,左右看了表几眼,一下就看出了这块表不是凡品,就是表带皮质的手感就足以代表它价值不菲。
“成交!”年轻男人笑开花,拿过手表哈了口气,再拿衣角擦了擦,是个好东西!
“夫人,我帮您把您先生抬进去吧,”年轻男子态度一下就变得谦卑和煦,顺便还附赠了接送服务。
时念眼皮有些重,随意地应和了声,径直走进房内。
年轻男人说到做到,独自一个人把孟言川从房门口扶到了床上。
他深深鞠个了躬,“那么小的就先退下了,不打扰二位了。”
说着就退出了房间,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非常讲道义的男人。
时念也累得筋疲力尽了,把孟言川往床内推了推,脱了鞋也陷入柔软的大床里。
唔,真舒服。
没舒服几秒,孟言川忽然翻了个身,直接把时念压住。
她半张脸都在他的胳膊下,像是被一床冬被压住,喘不过气来。
她努力地往上拱,终于可以露出鼻子呼吸了。
“唔……喝酒……继续……”
孟言川开始说梦话了,手舞足蹈地挥动着。
时念被他一挥,头撞向他坚硬的胸膛,不满地嘟囔,“干嘛,好痛!”
她迷蒙着眼睛,撑着上半身,想要报复回去,发狠地朝着他说梦话的嘴咬去。
孟言川也不甘示弱,回咬了一口。
“你咬我?”
“我也咬你!”
你一口我一口,不知怎的,到后面就从咬改成了温柔的轻啃……然后……
“你不要抢我的水!”
“这是我的水!”
“吵死了!”
他堵住她的嘴。
海上明月升,海面碧波荡漾,微风轻抚,阵阵微颤,忽而狂风将至,暴雨倾盆,海底蓝鲸冲出水面,带着水滴喷涌而出。
雨下了整整一夜。
狂风呜呜如哀嚎,滴滴细语如呜咽。
——————————
阳光晒入窗,透过窗帘的光照在某人脸上。
他伸手挡住照在脸上刺眼的光,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眼底一片迷惘。
他在哪?
房间里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他用手撑起上半身,就看见一个蹑手蹑脚做贼似的身影正慢慢往门口挪去。
“时念?”
被喊到名字的人身体一僵。
僵硬地转身,硬挤出一个笑容,“孟总,早上好。”
“你怎么在我房间里?”他转头望了一圈房间,“这是什么地方?”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不似平常”的身体,“我怎么?”
“喔,这个啊,”她满脸真诚,“昨天你在楼下club喝醉了,非要在这里住,我就给你开了间房,结果你说热非要脱衣服,就……就这样啦。”
“什……什么?”
这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听起来像天方夜谭。
“那你怎么在这里?”他看着她鬼鬼祟祟的样子,心中疑窦重重。
“我……”她舔了舔唇.
“我还能做什么,这不是接你回去呢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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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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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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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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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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